《良医志》顾清城

20、婺州城内夜半烧纸钱

　　昏厥者三十余人，顾廉据症状轻重将其分置四个房间，不同房间用药不同，三日后众人皆醒，轻症者已可下地行走。顾廉只称自己是受仙家指点在此照料，众人皆无疑虑。其余染病百姓用药三日后，痊愈过半。五日后仍未痊愈者不足一二，顾廉等人离开桐庐继续赶路。
　　自此，桐庐百姓心中皆感念忘忧、辛夷大恩，信道者越来越多，更有甚者在家中为其立牌供奉香火。
　　离开桐庐之日已是七月十一，众人一路疾行，四日后方到婺州。
　　众人入城时天色已晚，街上只有几处高楼挂着白色灯笼，好在月色清明勉强可以辨得清方向。众人往城中走了一段发现，路口处常有人在烧纸钱，还有微弱的啜泣声，气氛十分诡异。走着走着，迎面跑过来几个孩童，为首的提着个白色灯笼，孩子们唱着古怪的歌谣
　　“月儿圆，月儿圆；家家户户烧纸钱
　　大人哭，小孩笑；大白灯笼高高照
　　祖父左，祖母右；叔叔伯伯排在后
　　喝完酒，再赶路；高高兴兴回坟墓”
　　众人听后顿觉毛骨悚然，不自觉的聚在一起，疾步前行。片刻之后，终于看到一家还未打烊的客店
　　“几位哥儿里面请”伙计招呼着
　　几个人赶了一天的路，早就饥肠辘辘，忙点了几个好菜
　　“小兄弟，这城中发生了何事，为何不见灯火啊？”贺元吉向伙计打听到
　　“这位哥儿低声些，今个可是七月十五啊”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鬼节。民间传说鬼节之日，地府之门大开，未轮回之鬼魂便会回到阳间故土寻访在世亲人。亲人便要烧些纸钱以供亡魂返回阴间时打点用度，倘若没有纸钱或纸钱不够，亡魂便无法顺利返回地府轮回转世，只能在地府之门外飘荡，有些甚至会化作厉鬼回来报复。
　　吃完饭后众人回了房间,武定坤突然说道
　　“我还是不能理解，我们明明是救了桐庐百姓的恩人，为什么离开的时候还要偷偷摸摸的，就算被发现了又会怎么样？”
　　“如果被百姓知道救他们的是假神仙，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杨兴祖反问道
　　“... ...”武定坤没有作声
　　“倘若百姓发现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神，在关键时刻没有救他们，那么他们心中一直以来的信仰就会被摧毁。现在百姓生活困苦，信仰是他们唯一的精神支柱。我们一旦打破他们的信仰，无异于将他们人生中最后一丝光亮泯灭”杨兴祖慢慢解释着
　　“杨大哥说的没错，我们都有自己的信仰，这是我们身处困境时最后的依靠”顾廉说道
　　“先别说这个了，我们先商量商量下一步的计划，走了这么久，不知道这婺州可有什么线索”贺元吉说道
　　顾廉突然轻拍了下桌子说
　　“我突然想起来，葛神医当年路径婺州时遇上了洪涝，百姓流离失所且身染怪病，葛神医便在此义诊数日，当时药材奇缺，葛神医便将仅有的几味药材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秘方炼制成丹药，百姓服后不仅立刻疾病痊愈，身体还变得更加健朗”
　　“竟如此神奇”贺元吉惊叹道
　　“这传说想必有些夸大，但史书上却有其事”顾廉说道
　　“倘若这事是真的，那炼制丹药的秘方很有可能就是最初的长生灵药的制作方法”杨兴祖说道
　　“没错，普通丹药起效最快也要一两日之久，也很难让病人恢复如初，若非是灵药怎会有此奇效”陆恒附和着
　　“这样说来，我们明日只要去找一找婺州志，说不定能有些线索”武定坤惊喜的说道
　　“我们小武越来越聪明了啊”顾廉摸了摸武定坤的头
　　“那今晚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便去”杨兴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