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医志》顾清城

22、初遇顽疾顾廉遭重挫

　　出了药铺，顾廉急忙向附近的几个乞丐打听年轻男子的去向，众人这才明白为何顾廉突然离了药铺
　　武定坤说道
　　“原来顾大哥没有那么铁石心肠啊”
　　“我看起来橡是见死不救的人吗？”顾廉反问道
　　“不像不像，只是刚刚看顾大哥默不作声，我还以为...”
　　“我等行医本就是为了治病救人，现如今有人性命危及，我又怎会置之不理，只是当着那范掌柜的面子不好出头，况且我也没有把握治好...”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再说”杨兴祖一边说一边顺着乞丐指的方向走去
　　众人走了一里多路，见到方才的男子跪在一青墙黛瓦的高门大院前
　　“叔父、叔母，求求你们救救我母亲吧”男子不断高声喊着，声音略微颤抖
　　街坊四邻纷纷过去围观，有些人小声议论道
　　“唉，真是可怜，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爹，现在娘又快病死了”
　　“是啊，本来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哥儿，这爹死了，娘俩就被赶了出来，孤儿寡母的过了这么多年”
　　“这李苟夫妇可真是心狠”
　　过了一会，大门开了个缝，里面出来个老管家，年轻男子忙上前问道
　　“来叔，我叔父叔母怎么说”
　　“哎，观哥儿，你还是回去吧，你都来了几次了，家主和主母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老管家感叹着
　　“我这还有些散碎银钱，你拿去吧，大娘子离家前待我不薄，权当是感谢她的照顾了”老管家小声说着，生怕旁人听见
　　“谢谢来叔，这钱您留着吧，我再去想别的办法”李观转身离去，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顾廉见状，快步上去拦住了李观。李观擦了下泪水说道
　　“足下何事拦我？”
　　顾廉正欲开口，贺元吉等人也跟了上来
　　“原是几位，恕我眼拙未能立刻认出，刚刚在药铺中多谢诸位相助，不知几位还有何事”
　　“兄台不知，我这位兄弟也是个郎中，颇有些手段，不妨让他去替令堂诊治一番”杨兴祖说道
　　李观听后面露喜色，很快却又沮丧起来
　　“几位不知，我已经请了几位郎中替母亲看病，可是皆束手无策，并非我不信这位先生，只是...”
　　“我们先去看了再说”顾廉说罢便让李观带路
　　众人离了富人坊，穿过条条街道行至一草房，房子虽简陋，庭院倒收拾的干净，篱笆墙也整整齐齐，连根杂草都没有。
　　“几位里面请，寒舍简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李观把顾廉等人请进了院子，只顾廉一人随李观进屋内替李母诊脉，其余诸人皆在院内等候
　　“大人，在药铺时你为何如此激动，竟然把你从不离身的玉佩拿了出来？”武定坤回想杨兴祖的举动，忍不住问
　　“我...”杨兴祖刚要吐露些什么，却又止住，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没什么，只是见他可怜罢了”
　　原来，杨兴祖的身世经历与李观相似，他也是自幼丧父，随母亲生活，没过几年母亲也病逝了，当时杨兴祖年纪尚小，母亲的离开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伤痛。今日见此情景，忆起往事，不由得一阵心痛，只希望自己的遭遇不要再别人身上重演，这才冲动着拿出了玉佩。
　　顾廉从屋内出来，神情凝重，众人一看便猜到一二，还未等问，顾廉便说道
　　“令堂大肉尽脱、口舌糜烂、久嗽咯血，却是痨瘵无误。若是再早些，我或还能治，现如今，却是...”
　　顾廉不敢直视李观，他虽遇过诸多疑难杂症，但多数仅是和病症打交道，不了解病者的遭遇，更不知其背后有怎样的故事。而今，他知道李观的经历，也能感受到李观的痛苦，但自己依旧无能为力。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自觉对不起多年的苦学，不禁悲从中来，黯然神伤。
　　“先生不必挂怀，我知道，母亲病的厉害”李观宽慰道
　　“这病难道只有那范掌柜能治？”杨兴祖问道
　　“却是如此，大哥有所不知，据传，范掌柜家中有本祖传的秘方，上面有各种疑难杂症的解法，这婺州城内达官显贵生病皆找他诊治”
　　“难怪他如此蛮横”贺元吉说道
　　“不行，我去将他拿来，非要他诊治不可”杨兴祖气急了，失去了平时的理智
　　“大哥且慢，你不了解那姓范的，还是算了吧”李观的难过之情溢于言表
　　“我们先告辞了，有需要的地方到客栈去找即可”贺元吉说吧示意陆恒和武定坤拉着杨兴祖离开了李观家
　　夜色已深，不见一点月光，像是一场大雨即将来临，众人快步走到了客栈。到了房间，几个人都不作声，终于武定坤没忍住，说道
　　“这个姓范的真不是个东西，明明对他来说就是件小事，他竟然见死不救”说罢，武定坤用力拍了下桌子，弄出好大的声响
　　“是啊，没想到天下竟还有这种人，大人，顾大哥你们两个就不要自责了，这不怪你们，要怪都怪那个范掌柜”陆恒说道
　　“他这种人，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武定坤恶狠狠的说
　　这一夜电闪雷鸣，众人辗转反侧，都没能安稳入睡。次日一早，顾廉早早起来，神情没有昨日那般凝重。他洗漱一下，急匆匆的就要去李观家，贺元吉等人也紧跟着出了门
　　“顾大哥，你为何要这一大早就要去李观家，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陆恒问道
　　“没错，我昨夜想了一整夜，或许有个法子可以一试”
　　听到这句话，杨兴祖也来了精神，拉着顾廉走的更快了。刚走没几步，忽然听到街边小贩议论道
　　“那老范平日里守着一堆钱财，现下是没机会花咯”
　　“嘿哟，可别说了，我听说死的可惨了，把那小徒弟的魂都吓没了，又哭又笑的”
　　众人没多想，径直去了李观家，还未到门口，顾廉远远就见到李观家门上挂着的丧幡，突然停住了脚步，顿觉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