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医志》顾清城

17、仙童入世妙法藏玄机

　　一行人在外探听一整日，接近宵禁才回到客店。众人把消息仔细整理一番。
　　“顾大哥，你要我们把这病者亲人的相貌记得如此详细是为何啊？”武定坤问道
　　“等下你自然会知道。接下来我们商量一下明日如何实行计划”
　　“你之前说要假扮神仙使者，可我们要如何假扮，又扮作何人呢？”贺元吉问道
　　“所扮之人我心中已有大概，接下来就全看小武和小陆的本事了”
　　“啊？”武定坤和陆恒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想让你们两个扮作老君身边的童子，相传老君乃道教祖师，对丹药颇有研究，更是以救人济世为己任。因此，你们扮作他身边的药童最合适不过，明日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做，随机应变，定能成事”顾廉解释道
　　“好，那我们就听顾大哥的”两人一口应承下来
　　次日一早，武定坤和陆恒换上道袍，梳着童子髻，随同顾廉等人趁着百姓还未出门，悄悄来到城中广场,找了一处靠墙的空地，用石灰画了一个大的太极图。
　　“顾大哥，咱们这画的两条鱼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啊？”武定坤问道
　　“这个啊，叫‘易先天图’，是刚刚盛行的道教标识，我在临安曾见过一次，现在就按照记忆画一下，百姓对之多怀敬畏之心，这样一来，就不会靠近你们，也就不会被传染了”
　　“顾大哥，那我们为何要撒上这图的周围掺上火石粉啊”陆恒问道
　　“这火石粉极易燃烧，燃烧时火光夺目伴有浓烟，燃烧后不留灰烬，你们在任务完成后，趁人不备将其点燃，然后悄悄离开，这样更能取信于人”
　　“我们记住了”
　　“我们就在附近，一会你们万事小心”杨兴祖叮嘱着
　　“放心吧大人”
　　武定坤和陆恒闭着眼，背向坐在太极图的两个鱼眼处。辰时刚过，街上人来人往，许多人看到武定坤和陆恒如此奇怪扮相，皆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慈悲、慈悲”武定坤和陆恒故作老态，开了腔
　　“某家乃老君座下忘忧童子”陆恒说道“旁边这位是辛夷童子
　　“你们两个别是骗人的吧，年纪轻轻的不学点好”围观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不可妄语”一长者训斥了男子，随后对武定坤和陆恒拱手说道
　　“老朽瞧二位有些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哦，对了，您二位不正是那日喜宴上的...”原来这个长者正是刘郎喜宴和顾廉等人同桌的老人
　　陆恒见状，心生一计，说道
　　“老人家好眼力，某家正是借了那后生的躯壳，如此才得以入世传旨”
　　武定坤在旁暗暗舒了口气
　　“既是如此，不知二位仙童何事降临我桐庐啊？”长者问道
　　“老君在天宫望见此处有邪气作祟，特命我二人入世解救”武定坤说的有模有样
　　众人听了半信半疑，想到近来城中怪病，更多了三分信任，也有人对此事深表怀疑
　　“你们二人如何证明自己是来自天宫的仙童，听说神仙都是腾云驾雾，你们表演一个，我就信你说的，大伙说是不是啊”一个年轻男子起哄道
　　“是啊，是啊”还有几个人附和着
　　陆恒和武定坤神情淡定，因为昨夜早就猜到百姓不会轻易相信，因此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无礼小儿，大祸将至还不自知”武定坤表情未改声音却带着几分怒气
　　“我等入世救尔等性命，岂可遭人戏耍，既然尔等无需搭救，我等离去便是”陆恒语气也重了些“不出两日，那位红衣娘子，那位持扇郎君，还有这个小娃娃以及在场诸位中的多人皆会性命垂危，到那时就自求多福吧”
　　“慈悲、慈悲”武定坤趁众人不注意，点了火石粉，火光耀眼，浓烟遮目，二人趁乱溜了出去，等烟雾消散，早已不见踪影
　　“哎，刚刚是怎么回事？”
　　“是啊，怎么突然冒出白烟”
　　“那两个人也不见了”
　　“你看见了么”
　　“没看见啊”
　　“该不会真是仙家，驾雾离去了吧”
　　“哪有什么仙家，我看就是糊弄人的把戏”
　　“好了，散了吧，散了吧”
　　人群散开，各自忙去了。其中有一人，直奔县衙跑去
　　“大人，我听家里小厮说，刚刚有两个神仙出在广场”管家对知县说道
　　“咳咳，荒谬，哪有什么神仙”知县斥责道
　　“那小厮说他亲眼所见，不过据他描述，那神仙是借了两个外地人的身子传话”
　　“哦？两个外地人？”
　　“是啊，可是没听说城中有外地来的仙师啊”
　　“找个人去把那日来的姓顾的外地人叫来，咳咳，我有话问他”
　　“是，我这就命人去请”
　　顾廉等人实施完计划便立刻赶到药铺，照着方子抓了好些药，辗转几家药铺才回到客店
　　“顾大哥，刚刚在广场我们为何不多解释一番，这样回避问题，百姓岂不是更加怀疑我们？”陆恒问道
　　“不管你们如何解释，都不可能让他们当场信服，而且解释多了倒显得不够真实，想必若是真的仙家，怕是比你们脾气还要大些，哪会给他们解释。”
　　“可是他们若不信我们，我们不就白忙了么？”杨兴祖问道
　　“我们今日的目的只是露个脸，让百姓知道桐庐正遭逢劫难，并且仙家有意搭救。想要取得信任，仅凭三言两语是做不到的，就算做到了，那这种信任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莫不如让他们心生疑窦，他们越是怀疑就越想知道真相，慢慢就会在心中扎下根。等到那几人一一病发，这怀疑就会慢慢变为信任，他们今日越是怀疑，他日的信任就越深刻”
　　“顾兄，好手段”贺元吉说道
　　“可是，那几个人真的会在两日内发病吗？”武定坤问道
　　“根据我这几日的而观察，亲密接触过病者的人，大多在三日内发病。今日你们所指之人，家中皆有至亲发病，他们与其同处一室，今日虽还无恙，但两日之内必会出现症状。并且我让你们指的多是妇孺，身体本就单薄，较常人更易感染”
　　“那我们就准备好这‘仙丹’，等他们来求”武定坤满脸得意
　　“清城，这药未曾有人试过，当真有效吗？”杨兴祖问道
　　“试药的人马上就会找上门了”顾廉自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