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医志》顾清城

18、知县悔改顾廉开良药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陆恒在门边，问道
　　“何人敲门？”
　　“客官，知县大人的管家有事求见顾郎”伙计在门外答道
　　“顾大哥，找你的”
　　“试药的人来了”顾廉一脸得意“告诉他，我这就来”
　　顾廉取了些药材便下楼跟着管家去了知县大人府上
　　“不知大人何事找我？”顾廉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不知先生可曾听闻，咳咳，今晨广场上有仙人出现”知县一句话咳了好几次才说完
　　“我等每日均在客店，不曾出门，没听过这奇事。大人不是一直派人守着么，哦对了，自打前日衙役离开后便无人看守了”顾廉言语中有些不满
　　“先生莫怪，咳咳，本官之前那样做，也是怕有人报复尔等不是”知县尽力缓和语气，可却听不出什么分别
　　“我知道，先生本领高强，咳咳，既然敢在百姓面前扮作仙人，想必已有了治疗这时疫的手段”
　　“大人虽抱病在身，但依旧神思清明，这样说来大人这是信了时疫之事？”
　　“信，信，我一直相信先生的本事，还望先生搭救”
　　“大人身份尊贵，想必早请名医诊治过，因何不见好转？”
　　“城中郎中看过开的尽是些寻常治疫症的汤药，不曾见效”
　　“寻常汤药只能控制住病情，却是治不好这病。大人的命我自当尽力相救，这百姓的命还望大人搭救才是”
　　“是，是，只要先生吩咐，我定当遵从”
　　“还望大人即刻派人向朝廷禀报，请求上面输医送药，这城中情况危急，仅凭我一人实难成事”
　　“不可，咳咳，先生体谅，此时再向上报，我不仅保不住这小小官职，怕是连一家性命都难保住，先生仁慈，救救我这一家老小吧”
　　“倘若你少些谋划，又何至如此。也罢，我现已有药方，只是这药材还缺上许多”
　　“是我当初一时糊涂，连累了百姓，现在只求能够弥补。这些事我来办，先生还有其他要求尽管提，我都尽力满足”
　　“有需要的地方我自会与大人说，我先替大人诊脉”
　　顾廉将脸上的油纸压实些，拿出一块手帕放在知县的手腕处，半晌才起身说道
　　“大人脉见沉涩细小，疫毒已入肺腑，这才久咳不止”顾廉慢慢说道
　　“求先生相救”知县声音颤抖着说
　　“大人不用过于忧心，这疫病虽难，但也有得治。只是想要痊愈，恐需数日”
　　“烦请先生操劳”
　　“大人好生休息，汤药我吩咐管家准备”
　　“有劳先生了”
　　顾廉出了房间，管家正在外等候
　　“先生受累了”管家点头客气道
　　“我这里有几副药，这第一包，煨姜三钱为引，水煎温服，早晚各一次。这第二包捣汁兑酒，睡前冷服。还剩两幅给那个照管智禽的小厮同样服用。还有这包药丸，在大人床头焚上，屋中留香即可，其余宅中各厢房焚上，一干人等如无必要不可出门。我明日再来”
　　“先生慢走”
　　顾廉出了张家，到街上转了一圈才回到客店。顾廉刚进房间坐下，武定坤就急切地问道
　　“顾大哥，你刚刚去见的试药的人到底是谁啊？”
　　“桐庐知县”
　　“啊？你用知县试药，不会出问题吧？”武定坤大惊
　　“放心，我用的多是些温补之药，不会有事。对了，知县已经知道今早之事是我们所为”
　　“他可有为难你？”杨兴祖问道
　　“没有，这件事不可能瞒住他，况且仅凭我们几个人无法成事，还得有他帮忙才是。他还算良心未泯，已经答应帮助我们，这样一来就容易多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假扮仙童，可以直接告诉百姓是时疫了？”陆恒说道
　　“不可，我们已然以神仙身份告诉百姓这是邪气作祟，两日后就可取得百姓信任，倘若此时告知仙童乃是我们假扮，百姓定会心生恼怒，仇视我们，到时就算有知县从旁协助，百姓也不会再配合我们。所以啊，这仙童，你们两个要扮到底了”顾廉笑着看向武定坤和陆恒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贺元吉问道
　　“一个字，等”顾廉不紧不慢的说道
　　一连数日，众人提心吊胆，眼下终于松了口气，吃过晚饭，早早就歇下了。
　　次日，日上三竿众人才从睡梦中醒来。顾廉洗漱完拿着药材去了知县府上
　　“先生来了”管家出门相迎
　　“大人昨日睡得可还好”顾廉问道
　　“托先生得福，我家大人昨夜总算睡了个安稳觉，前些日子经常半夜咳嗽，昨天啊竟然一觉睡到天亮”
　　“看来我这药是用对了，对了，我这又拿来些药，照着昨天的法子继续给大人喝，还有就是倘若府上有人问起这药从哪来，你切不可告诉，只随便编个说法即可”
　　“先生放心，昨日大人已经叮嘱过，广场上的事不会有旁人知晓”
　　顾廉进到知县房间，杀鬼丸的香味扑面而来。顾廉又替知县诊了下脉，脉象平稳许多
　　“大人感觉如何？”顾廉问道
　　“先生果真厉害，这才服药一日，张某自觉好了些许”
　　“大人谬赞了，我今日又带了些药，已交给管家了”
　　“先生今日来可有什么吩咐？”
　　“我昨日在城中转了一下，却没发现安济坊所在，不知桐庐安济坊建在了何处？”
　　“先生有所不知，我们这小城曾经也有过一个安济坊，可是近十余年皆无瘟疫，那安济坊更不甚受百姓待见，前些年就将其改建了”
　　“没有安济坊可就难办了，这城中可还有和安济坊差不多的地方可以用？”顾廉有些焦虑
　　“桐庐地方小人口多，连大点的广场都没有，更别说像安济坊一样的地方了”知县叹道
　　顾廉灵机一动，想起昨日在路上看到过的寺庙，便问道
　　“我记得富春江附近有一寺庙，看上去甚是宏伟，不知知县大人能否帮忙借用一下”
　　“那是圆通禅寺，乃是我桐庐最大的庙宇，佛门净地恐是不好安放病人”
　　“既是佛门 ，想必也是以普度众生为己任，现下情况危急，又岂可碍于这些规矩”
　　“先生所言极是，我这就命人前去商量，相信慧能方丈定和先生所想一致”
　　“还有一事需要大人帮忙”
　　“先生尽管说”
　　“除了我昨日和大人说的药材，我还需要些金箔和银箔入药，必须要熟金熟银才行”
　　“这个好办，我会吩咐下去，晚些时候连同药材一起给先生送过去，只是...”知县欲言又止
　　“大人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唉，我是担心小女，她和那刘东甫曾经共处一室，现在又要守丧，不知会不会...，现在也不方便把她接回来”知县不住的叹气
　　“大人放心吧，现在已有了解救之法，小娘子不会有事的”
　　“一切有劳先生了”知县想起身拜谢，却无力撑起身体
　　“大人歇着，我先回去了”
　　顾廉出了张宅已是正午，街上较平时少了些人，途经广场时发现几个人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顾廉走近了些，只听见几个人说道
　　“听说了么，李家娘子果真病了”
　　“哪个李家娘子啊？”
　　“还有哪个李家，就是昨天穿红衣服那个啊”
　　“就是仙童说的那个红衣娘子啊”
　　“可不是嘛”
　　“看来这仙童没骗咱们，咱桐庐还真有邪气作祟啊”
　　“都怪昨日那几个莽撞的惹恼了仙童，这下可如何是好”
　　“赶紧回家给老君上香啊，求他再派仙童下凡，不然就要大祸临头了”
　　“说得对，走走走，快回家”
　　顾廉知道，计划开始奏效了，得意的回了客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