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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痴·3 “看我干 ...

  •   来人见何瑶话说的如此直接,笑了笑,毫不客气的坐到对面的座位上,“何老板,好久不见啊,您看您来了临湘也不说一声,我们裴家也好准备准备招待您啊。前两天澄老还念叨,说想何老板您了。”
      何瑶笑了笑,“我觉得我说与不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你看我这才刚坐下来,你们可就找到这儿了。”何瑶继续说道,“而且裴管家,我们早上不是才见过吗?”何瑶话一说出,对面的裴管家脸色一沉,“因为一点私事来这里,不好去叨扰澄老。这不,早上我让开阳将刚制好的清香送给澄老,全做见面礼了。”
      裴管家听着何瑶咄咄逼人的话,想是早上的话被何瑶听见了,但又不好发作,依然陪着笑脸:“何老板既然不喜欢绕弯子,那我也就直说了。”
      “如果你还是要说早上的事,那也不必再提了。开阳和我说过了,这件事我们恐怕无能为力。”何瑶不想再让开阳为难,话语逼人,丝毫不给对方留一点余地。
      “何老板,这个,我们和小何老板那里闹了点误会。所以我们得知到您到了临湘,就赶紧来,想和您解释清楚这件事。”
      “哦?”何瑶很好奇裴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们这么多次拉下脸来求人,“那你说说看。”话这样说着,却打算等裴管家说完后就拒绝他们。
      裴管家在对面犹豫了好久,低着头说道:“事情的一些内容,想必小何老板和您也说了一些,不过,除鬼魂之事是真,但这鬼魂并不是裴家小辈的风流事惹出的,那天都是小孩子们胡诌,恰巧让小何老板听见了,这才引起的误会。”裴管家继续说道,“这鬼魂的来历有些复杂,它在裴家已经有很多年了,刚开始谁都没有在意,可后来,这鬼魂一直待在家传铜鉴的院子,凡是裴家人都无法靠近。而且一旦伤了那鬼魂,铜鉴相应的也会受损,这就让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确实奇怪,一个是至邪之物,一个是正身的宝物,竟能相安无事的同处。”何瑶敲着桌子说着。
      “没错,我们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起效,想要除了那鬼魂的怨气,却又想要将两者保全,我们实在作难啊。”裴管家说着,抬起头,“这里面的事情太过复杂,一时半会难以说清,我想我还是请何老板去家中一叙吧。”
      何瑶听着裴管家的话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刚想拒绝,却见裴管家话音刚落,便出手攻向自己。何瑶心道不好,刚刚裴管家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周围突然多了许多人,谈话时她感到那些人的气息渐渐远去,想着他们不敢在佛寺周围造次,便准备给开阳发消息让他赶回来一边拖延时间。可不想裴管家突然发难,原本离去的人也突然攻了上来,这令何瑶十分气愤。
      四周都有攻击袭来,唯有后方攻势较弱一些。何瑶虽然心想可能有诈,但这种情况下不得不朝后方退去。果然,她刚刚退出包围圈,后方就有人袭来,她赶紧躲过,可还未定住身,就感到后.腰一痛。回头一看,竟是一把飞刀不知何时向她飞来并插入她的腰部。突然,她又感到前面有人向她飞来,她抓起窗边的茶杯想要挡住对方的攻击,却不想对方朝她撒了一把粉末。
      何瑶心知这粉末必定有异,想要赶紧逃脱,却不想四肢发软,两眼一黑,直直的倒在地上。
      “不是和你说了,我们把她带回来请她进栀园帮忙,不要伤着她吗?你到底怎么办的事?”何瑶听见身边有人在争吵,可眼皮发沉,只听声音,像是裴管家。
      “如果不是我那一刀让她受了伤,你觉得就凭你那点粉末能起多大用处,她真的会乖乖听我们的话吗?”这声音,似是早上在家和开阳争吵的年轻人。
      争吵还在继续,可何瑶头疼的厉害,听不清他们到底在吵些什么。过了一会,周围渐渐安静了,她听见那年轻人说:“刘妈,处理完伤口你们就赶紧把她扔进栀园去,如果她真像裴管家说的那么厉害,那这点伤对她来说也危及不到性命。”

      何瑶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周围很亮,咿咿呀呀的还有唱戏的声音。她用手挡了一下光,过了一会才慢慢适应。
      “哎,你醒了,先别坐起来,在椅子上躺着。”有人从身后走来,扶住想要起身的何瑶,让她半躺在躺椅上。
      何瑶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被裴家人袭击并带到了这里,身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虽然动身时还有点疼,但已经不流血了。自己果然是安稳日子过久了,都忘了当初体会过的人心险恶,把人都想得太好了,以至于今天中了裴家的计。不过,裴家那小子下手着实不轻。
      “你觉得我点的这出戏怎么样?喜欢吗?”何瑶正思考着,坐在一旁的女子突然说话了。
      何瑶打量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女子,月白夹袄,鹅黄襦裙,面容姣好,看上去刚过花信之年,对人盈盈一笑嘴角眼角满满的都是幸福。何瑶看着她,迟疑的点了点头。
      “一看你就是不懂戏瞎应和。你知道这戏叫什么吗?”女子问道。
      何瑶仔细听了,只觉得台上咿咿呀呀的听不清在唱些什么,于是摇摇头,说“不知道。”
      “新弦旧弦共弹奏,才谱得出这一曲《琵琶记》啊。”女子悠然的说着。
      何瑶听女子这么一说,才看懂台上大致在演些什么。《琵琶记》的本子她倒是看过,只是昆曲一字能唱数拍,她从来没有捺着性子仔细听过。何瑶看看台上,又看看身边的女子,想起自己昏迷前听到裴家人将自己扔进那所棘手院子的话。何瑶想此时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子就是令裴家人头疼不已的根源,只是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要怎么解决,之前开阳并没有和她讲清楚,她也只能凭着“爱恨纠葛”这四个字慢慢的探索了。何瑶摸了下腰上的伤口,现在只能期盼着何开阳他们能尽快发现她不见并且找过来,而她自己在这段时间只能尽力的试探着这女子和裴家到底想要什么。
      “看我干什么?快看戏呀!”何瑶的思绪被打断了,她将目光放到台上,小心的听着戏和周围的一切。
      “你看这蔡伯喈可真不是个好人,不敢违抗皇命,抛弃糟糠之妻娶了丞相之女也就罢了,为何高中之后,不给家中音信,也不让官府与人告知,偏偏婚后写的一封信还被人骗走。你说哪里来的这么巧的事?”女子看着台上的戏,愤愤地说道。
      何瑶不做言语,她看着戏台上的戏,想着既然是怨念极深的鬼魂,那此时所看到的戏定是这女子的怨念所化。抛弃糟糠迎娶贵女的爱恨纠缠,眼前这女子很有可能对应的就是戏中的赵五娘。过了一会,何瑶才回答道:“无巧不成书,戏文终是戏文,不要太当真的好。”
      “我看倒是那蔡生在温柔乡中忘了故乡父母,忘了糟糠之妻,那封被骗走的信,大概也是后人用来美化他的罢了。”女子没有理会何瑶的话,继续说着自己的推理。“来,尝一尝我这里的茶食。”说着,给何瑶斟了一杯茶,端来了几盘糕点。
      何瑶无法判断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人还是鬼,因此对于放在面前的茶点只是点头感谢,却没有吃一口。
      戏文咿咿呀呀的唱的很快,何瑶仔细听来,却发现戏台上唱的全都是赵五娘相关的片段,而有关丞相之女的片段,好像唱了,但都过得很快,不仔细想就像是从未上演过的一样。这般情景,何瑶更加断定眼前的女子定是被裴家某位公子抛弃的糟糠之妻了。
      果不其然,当戏演到本子上的最后一出时,却并未结束,而是接着又演了一出。
      这一出一开始讲的是蔡伯喈与赵五娘团圆之后,二女共侍一夫齐乐圆满的日子。可好景不长,一年后,赵氏病逝,蔡伯喈悲痛万分,皇帝也感于赵氏贞烈,赐封赐赏。此后,年年清明蔡伯喈与牛氏共祭五娘,成为京城中重情重义的一段佳话。
      何瑶皱着眉看着戏台上发生的一切,又看着身旁女子面上不动声色,可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拧的不成样子,不由得感到可笑。当戏台最后出现五娘的墓碑时,何瑶发现碑上刻的却是“林满娘之墓”几个字。略一沉思,何瑶明白,眼前这位叫满娘的女子,她的死一定不像戏中演的病逝这么简单。找出满娘的死因并让裴家人认错,满娘的怨气也应该化了,放着铜镜的院子便也会畅通无阻。
      只是看到现在,她依然不明白,如此简单的事情,裴家为什么一定要找她来帮忙,甚至不惜将她劫持过来。何瑶想不通,但又觉得有什么是自己一直没发现的,于是按下心中的疑惑,打算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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