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朽堂》舂杯桃酱泡茶喝

9、痴·2 裴家果然来

　　第二天一早，何瑶正准备从楼上下来，就听见楼下开阳在与别人说话。
　　“前两日已经和你们说过这事我何家接不了，你们自己家里的爱恨纠葛外人怎么帮得了呢。”何瑶听何开阳和来人的对话，推测是裴家又来了人，于是没有下去，站在楼梯口继续听了下去。
　　“小何老板，那天的事完全是个误会，就是几个旁支的小辈在胡编乱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您就看在澄老的面子上帮帮我们吧。”
　　“澄老？如果不是看在澄老的份上，你们今天可能连门都进不了。是不是他们胡编乱造你们心里最清楚，别用这档子事来打扰我师父。而且，趁我现在还念着我师父和澄老之间的情谊，你们最好不要再来提这件事，不然......”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我看你和你那个师父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帮我们，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随行的年轻男子突然情绪失控，大声喊道。
　　“啪——”一声清响，“混账，说什么胡话！”刚刚向何开阳求情的男子生气的说道，“你又知道些什么？你是想害死澄老，害死裴家吗？”
　　“裴管家，既然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也不是什么好人的话，那这事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何开阳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语气反而十分平静。“小蒲，送客。”
　　裴管家见状不停地求情，可何开阳却再也不说话了。当裴家人走到门口时，何开阳突然叫住他们，“裴管家，最后有一句话想要嘱咐你们。”何开阳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你们都是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敬我三分。可我师父当年受了澄老的恩惠，这几年明里暗里没少帮助裴家。这一点，即使这几个小辈不知道，但你应该十分清楚吧。所以说我师父不是什么好人，这话就有些过了吧。”
　　裴管家听了何开阳的话，连连道歉，说回家定会好好治治这小子。
　　何开阳继续说道：“明白便好，所以我师父那边你们也不要打什么主意，更不要想着绕过我去找我师父帮忙，明白了吗？”
　　裴管家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想赶紧带人离开这里。他知道小何老板这里什么都说得的，唯独不能妄议他师父，现在还能这样说话已经是给了他们很大的面子了。
　　“哎，等等。”何开阳叫住他们，裴管家站在门口，不知道何开阳还要干嘛。“这是我这里前两日刚刚制好的清香，你带回去点上，多少能起点作用。”
　　裴管家连连道谢，接过清香。何开阳又说道“念在澄老的恩情，我在送你们一句话：‘当断则断，不受其乱’，你们走吧。”
　　裴管家再次道谢之后，带着人离开了。
　　何瑶等裴家人离开后，下楼。看见何开阳在院子里吸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父，你都听见了？”何开阳没有转身，吸着烟看着院子里的花。
　　“嗯。”何瑶坐在开阳身边的摇椅上，拨弄着面前的花。“你这脾气着实要改一改，那好歹是裴家，当年......”
　　“师父，裴家的情我们还的已经不少了，而且当年他裴澄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会去帮我们吗？所以，师父你不用为这事在介怀什么。”
　　何瑶看着身边抽着烟的开阳，恍然间觉得这个小时候跟在自己后面撒娇喊着师父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大人，做事也有了自己的风格，只有遇到大事的时候才会来过问自己的意见。一时间也不想再反驳他说的那些话，微微一笑道：“好的，这件事你拿主意，师父尊重你的选择。”
　　何瑶站起身，示意何开阳把烟掐了，“小孩子还是少抽.点.烟，收拾收拾不早了，你去叫鹤之沈墨他们起床，我去看看准备下早饭，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何开阳灭掉烟，抱着何瑶满足的说道：“真好，好久没吃师傅做的饭了，谢谢师父。”
　　“一股子烟味，离我远点。”何瑶推开何开阳，“赶紧去叫他俩起床，趁着凉快我们还能多玩一会。”

　　吃过早饭，一行人开车去了云林景区。一下车，鹤之就一脸幸福的拉着何瑶说：“老板，这地方简直太舒服了，你看看这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雨露滋润的，咱把店搬到临湘，我肯定恢复的更快的。”
　　何瑶笑道：“好啊，那之后我和阿墨回家，你就跟着开阳留在这里，有人帮我看着开阳，我也更放心。”
　　“老板，我不留，我要跟着你回家。”鹤之指着何开阳，“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家伙只在你面前是个老好人，平时凶得要死，说不定哪天我惹着他我就完了。”
　　何开阳听见鹤之在何瑶面前编排自己，拍着鹤之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家的火灶还不欢迎你这老槐树精，做熏肉没味儿。”
　　“老板你看他威胁我！”鹤之听完立马躲在何瑶身后，向何瑶打小报告。
　　何瑶拍拍两人，说道：“好了，别闹了，趁着还没到中午，赶紧先转一转。下午你们去上香，我就不陪你们去了。”说罢，便向前走去。
　　两人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开阳一边走着一边做着讲解，还不时逗一下看的发呆的鹤之，一路上倒也算是愉快。
　　云林处于龙川湖周围的山上，虽已接近中午，但山中没有暑气的侵扰，依旧清凉。何瑶一路听着开阳的介绍，看着周围的景色，也不由的感叹这里着实是钟灵毓秀，与临湘其他地方的景致着实有很大的不同，更与其他佛寺有不同的韵味。
　　中午，何开阳带着何瑶来到了茶舍，点了斋饭和茶，坐进了开阳事先定好的隔间。说是隔间，只是在四周加了几层纱，隔间旁又有一条小溪流过，溪声淙淙伴着古琴声，外面的看不清房间里的人，也听不清里面的谈话。相对大堂而言，别有一番雅致。
　　用完饭歇了一会后，鹤之便嚷着要赶紧去寺里上香。开阳无奈，只得陪着他去。而沈墨表示自己也不喜欢佛寺，便陪着何瑶一同在茶舍歇着。
　　“师父，我陪鹤之去逛逛，很快就回来。”何开阳又嘱咐了半天。
　　“好了，知道了，婆婆妈妈的。你和鹤之好好的玩，我这有阿墨陪着我，你不用担心。”
　　“还不是师父你和这佛寺像是八字不合似的，每次来到佛寺，都是要出点事情，不让人放心。”何开阳不满师父嫌他唠叨，抱怨几句拉着鹤之走了。
　　何瑶和沈墨坐在隔间品茶，过了一会沈墨站起来，对何瑶说：“瑶姐，我出去一下，你有事喊我。”
　　“去吧，别听开阳瞎说，我这没什么事。”何瑶点头，让沈墨放心出去。
　　沈墨刚出去不久，有人掀开纱帘，走到桌前，指着对面的空位问道：“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我能坐在这儿吗？”
　　何瑶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一眼还有许多空位的茶舍，盯着来人，说道：“我想，你费这么大事把阿墨引开，不是为了在这里拼个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