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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好人备受磨难,坏人高高坐起吃香喝辣。
      做了回‘妖女’的越荑很是解气,甚至在看到那些大肆屠杀越人的士兵匍匐脚下,捧着那些争抢来带了同袍鲜血的珍珠,向她邀功请赏时,异常痛快。

      暗中观察一切的皇帝留下魏澜,说是有事商量。越荑便告退去汉王妃的宅子去了。
      她屏退宫女侍卫,坐在榻前的圆凳上,望着依然沉睡的赵颜。
      面容安详,嘴角带笑,仿佛坠入美梦。
      太医说,她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越荑觉得永远睡着也挺好,至少梦里还能见到她亲爱的表哥不是?

      窗户响了一下,有人来到身后。
      越荑不看也知道是谁。
      朗朗乾坤,能掩过护卫宫女耳目的,除了司云韶还能是谁?
      “留着她?”司云韶侍卫打扮,怀抱金刀,神采奕奕。
      “现在她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越荑单手扶额道:“你杀的曹宇武?”
      司云韶气不打一处来,道:“早就看他不顺眼,这次不过顺水推舟。”
      越荑无语道:“你明知我的计划。”
      她故意激怒曹宇武,让他爬上瞭望台。让魏澜当着他所有属下的面亲手杀死这位跟他生死之交的兄弟。
      结果,被司云韶横插一脚,搅坏结局。
      “毕竟出生入死的兄弟,魏澜不一定舍得下手。”司云韶往前几步,到她身边。
      越荑猛然转头瞪着他,恶狠狠的说:“以后不许你插手我的事!”
      司云韶揉了揉鼻尖,笑道:“行行行,以后我都听你的。”

      面对他的无赖,越荑总是没办法:“我没跟你开玩笑。”
      司云韶两只桃花眼笑的合了起来:“知道啦,我们家兮兮可是世上最厉害的人,谁敢不从?!”

      越荑不再理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将目光转向床上的赵颜。
      魏澜说的对,必要时候,一定要做一个恶人。
      而且通过这次,她发现做坏人的代价比做好人小多了,也轻松多了。

      “以后赵颜万一醒过来把实情全都告诉魏澜咋办?”司云韶担心道。
      越荑双目如冰:“魏澜舍得防火烧自己院子,除了他钱多的花不完,便是想被困地牢的那些越国故人。”
      “早不杀晚不杀,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动手?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正大光明处死那些人,恐怕也没人反对吧?如今他趁伴驾春游,府上主要人员离开王府,埋伏这么一手,除了让你增加对他的恨意,还有啥好处?这不就是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司云韶分析道。

      越荑道:“总是有这么多想破头也想不出答案的怪事。”

      聊天间隙,赵颜手指动了一下,被越荑看到。
      看来,赵颜还有苏醒的可能。
      越荑微笑道:“事情总会有转机。现在便需要你的帮忙。”
      司云韶嫌弃的瞥了下如死人的赵颜:“你不会要我带她走吧?”
      越荑无情的点下头。
      司云韶笑道:“要是我不同意呢?”
      越荑笑了:“你若认我越国公主的身份,我与你就是君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不认,魏澜火烧王/府这招无理手,你明明被我留在府中,为何会出现在行宫?如果我没算错,魏澜既然打了放火这张牌,就没想留活口,你坚持留在我身边,这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司云韶揉了揉鼻尖,骂咧咧道:“谁再敢说你笨,老子把他狗牙打掉!”

      等司云韶背好赵颜,越荑叮嘱道:“记得找我皇姐。”
      司云韶神色晦涩的应了声嗯:“你也要保重自己。”
      越荑摆手让他走。
      司云韶临到窗口,又深深望了越荑一眼,看到越荑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便嘿嘿笑道:“怕忘了你长啥样,所以我多看两眼。”
      越荑扭过头去,不让他看。

      一盏茶后,便从洗月阁传出打架碎瓷的声音,守在外面的御林军进来时,越荑趴在地上,掌心被利器割破,汩汩的往外冒血。
      她用那只受伤的手,指着洞开的窗户,颤着声音道:“有贼!”
      御林军留下两位扶她回菡萏院,其余人去追贼寇。

      魏澜从校场回来直接去了菡萏院。
      葛蔓蔓正在给她包扎伤口,见魏澜来了,便放下清洗伤口的棉絮,安静退下。
      “赵小姐找到了吗?”越荑假惺惺的关心道。
      “已经派人去找了。”魏澜淡淡道。
      魏澜帮她边包扎手掌,边道:“以后多爱惜自己,别跟人家拼命。命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还有谁能帮你?”
      越荑给了他一个笑脸:“你说这话我爱听。”
      魏澜手上重了一点,疼的她龇牙咧嘴。
      越荑望着魏澜低沉的侧脸,问道:“陛下跟你说了什么?”
      魏澜低着头,只露出半边雕刻似的侧脸:“没什么。”
      越荑揽住他的脖子,半个人都挂到他身上:“在校场上我不知道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就是觉得那样很好玩。如果陛下生气的话,也该怪我冲动。”
      魏澜享受着难得的温柔,柔声道:“本王这几日正好操练士兵,你就在旁边看着。”

      校场太阳毒辣,宋公主借着越荑的面子,也跟着进来了。和越荑躲进角落槐树荫下,一人一把太师椅,眼珠子同时瞧往校场中那个披盔戴甲的男子。
      平日魏澜多穿素袍,即使不像京都男子袖扇打马,也不会涂脂抹粉抱着酒坛子做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
      铁甲铁剑,罩着他修长的身材,正气凛然。
      这不禁叫越荑回想起六年前楚王宫被灭的那天。
      那时魏澜就一身简单的白袍,彬彬有礼的就夺去了她父皇母后的性命。

      也许人的心肠好坏与外貌并无直接关系。
      所谓菩萨低眉金刚怒目,到底是供在庙里让人敬仰的存在。
      若他们走入凡尘,还能菩萨低眉善待众生,金刚怒目道一句苦海无边么?

      或许百年后史书上会留下魏澜的英雄事迹,尊称一句统一四海的英雄,那些牺牲他马蹄下的人命便成了垒成功劳碑的砖石。
      包括她的父皇母后。

      魏澜策马射箭,箭箭中靶心,朝越荑的方向仰了仰下巴,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由于二人之间隔着一丈远的距离,越荑又和宋公主坐的近,宋公主理所当然的以为王爷是在朝自己炫耀,高兴的拍起手掌。

      “第一次见王爷,也是这样子。裹轻裘跨名马,和爹爹比试射箭。”宋公主踊跃的说。
      越荑讥讽道:“爹爹?改口倒快。”
      宋公主嘻嘻道:“我跟你不同,我说过我是自愿入王/府陪伴王爷,何况他未对我们宋国动用一兵一卒,是我爹爹率先投降。别用那种白痴眼神看我,我知道你瞧不起这种没骨气的做法。但我爹说‘这天下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姓能真正过上好日子’。骨气是给谁看的?还不是那些握笔杆子的文臣史官看的,牺牲成千上万无辜百姓换一句君王死社稷?我和我爹一样,眼皮子浅,看不见几百几千年后的溢美之词,只想留着命好好活。”

      越荑极目远望,不知何时到达入口处的陛下正带着一群人离开,葛蔓蔓也在其中。
      宋公主老成的叹了口气,道:“柳兮兮,我不管你是喜欢那个小白脸,还是更喜欢王爷,我都要告诉你,王爷喜欢你,比你喜欢他多得多。”
      越荑望着她:“何以见得?”
      宋公主呢声道:“他只愿和你说话。像我们他从来都是不理的。从前的正王妃,有孩子的苗小姐,当然还有我,王爷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不愿多说半句话。可你不同,我第一次见王爷如此讨好一个女子,小心翼翼生怕半点不妥。这段时间你不许他住菡萏院,王爷便在书房安身。
      王/府着火,那个小白脸已经死了,柳兮兮,你能不能把你的心全都给王爷?”

      越荑玩笑道:“我若与殿下出双入对恩恩爱爱,你还不得打翻醋坛子酸几百年?”
      宋公主嘿嘿道:“是有点酸,但那样王爷会很开心,他开心,我便开心。”

      越荑别过头去看校场威武的魏澜,文文弱弱的一位富贵公子,沾上大弓盔甲便成了耀眼无双的英雄。
      难怪能得这么多女子倾心。
      若他没有攻破楚国皇都,越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子,定然也会毫不犹豫的喜欢这个容貌、身份、能力没一样短板的男子。
      可惜啊,世上哪有如果。

      越荑和魏澜一起回到菡萏院时,皇帝魏景已等待多时。
      免去两人礼节,魏景身边的小太监端着红布盖住的托盘到越荑身前。
      越荑掀开红布,是一串华美冰凉的禁步。
      银线串起不大不小的粉色珍珠,流苏玉环装饰,是件价值不菲的宝物。

      越荑推脱时,就听魏景说道:“朕赐的,收着便是。”
      禁步,用以规范女子行为,达到行不露足的目的。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陛下哪是赏赐,分明就是嫌弃她胡作非为,要越荑老老实实呆在房里。

      越荑笑着收下禁步,系在腰上,走了几步,玉环声脆,极为悦耳。
      只是她的走姿大方,行动见裙裾飞扬,露出一双小脚。葛蔓蔓在陛下身后提醒她要端庄,都被越荑无视。

      魏景看了会她走路的姿势,微笑道:“罢了罢了。你们出去吧,朕有些事要和汉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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