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四青霄]叙情诗》ri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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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5

　　/*终于可以抄剧情啦*/

　　翌日。剑舞坪。

　　“玄霄、天青，你二人现既是由我亲自教授，切不可懒惰倦怠，何况你们根骨清奇，一看便知是修仙之才，只要勤奋努力，假以时日，必有大成！ ”太清干瘪的嗓音说着鼓舞人心的话，让人一点也提不起豪情壮志。

　　玄霄毕恭毕敬道：“是！师父！ ”

　　云天青知道太清不比青阳，事事严厉苛责，只得有样学样：“是，师父。 ”

　　“入门之初，基本的心法最为重要，把我昨日教授你们的，练至第三重境时，再来琼华宫找我。 ”太清也不多话，掉头就走。

　　“唉……第三重境，那要练到哪一天啊，累也累死了…… ”还不待太清走远，云天青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玄霄一阵无奈。太清所授心法与五灵剑阁内五灵仙术全然不同，另辟蹊径诡异无方，连他都略感吃力。而且云天青与他所习心法全然不同，两人也无法互相参证，也难怪云天青一筹莫展。

　　“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

　　“如你这般性情浮躁，说不定几天之后，便受不了练功之苦而放弃，与你说话也是多余。 ”玄霄一阵心烦，干脆提起羲和剑转身便走。

　　“哎！师兄你去哪里？ ”

　　“……练功！找个清静之地。 ”

　　“好诈……你想扔下师弟，自己一个人偷偷努力……”云天青望着玄霄远去的背影，轻轻横过手中望舒剑。

　　望舒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照得他心里顿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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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霄知道自己想去什么地方，但又不想承认自己想去。

　　承天剑台。

　　穿过遍地熔岩，绕过一块玄冰，小小的道路盘旋向下，被冰雪覆盖。

　　拾级而下。道路一转，豁然开朗，已是一片芳草茵茵的绿地。

　　尘封一整年的秘密场所，仍然杳无人烟。

　　[那是当然啦。]

　　一剑挥出。

　　[你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弦音乍响。

　　玄霄微微一惊，但又隐隐在意料之中，无意识中，第二剑、第三剑已经毫无停留地使了出来。

　　琴声琮琮，像是回应着玄霄的剑式。

　　回忆的镜匣瞬间开启，纤尘不染，玄霄随着记忆舞动长剑，一时之间竟有些迷茫，也不知眼前的一切是梦是真。

　　宝剑流光，九弦凄凉。琴音与剑招丝丝入扣，不爽分毫。剑走空灵，长琴闲理，却没有一丝斧凿痕迹。

　　琴剑合一，穿越主人们纷杂凌乱的记忆，仍然心意相通。

　　羲和划过一道瑰丽的弧线，剑势骤然而止，琴曲也随之而绝。玄霄望向草坪边的一块青石，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一个清瘦的人影已经从青石后面走了出来。

　　“师兄……”玄霄低声叫了一句，目光却不肯对上玄震的视线，刻意移到一边。

　　玄震怀抱长琴淡淡一笑，“霄，一年不见，你剑艺精进不少。”

　　“…………”

　　“……你还在生师兄的气？”

　　玄霄猛地抬头望向玄震，微微张了张嘴唇，但温柔得像大海一样的目光一下子就将他包围了，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对不起。”玄震目光微微垂下，象潮水退去的海岸。

　　玄霄暗暗想着这本来是自己的台词，但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玄震顿了一顿，继续道：“令堂之事，我下山时曾经留心，你当年住过的小树林现在杳无人烟，附近的僧侣说那里曾有一场大火，只怕那小木屋……也付之一炬了。”

　　“………”玄霄沉默了一会，抬起眼睛“……你当日下山，是为了找我母亲？”他也不知自己心里是不是含着什么期待，只是紧紧地盯着玄震。

　　“不。”玄震微微一笑，目光却转为黯然：“我当日下山，是因为不想和你共修羲和剑。”

　　“………”玄霄怔怔地望着他，有些不可置信。

　　“霄……”玄震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当日我修炼雷觉心法，略有小成，太清有意让我与你雷火双修，将羲和威力发挥到极致，但我自觉此举过于凶险，因此不告而别……”

　　“那为什么你在太一宫又求师父？”玄霄飞快地说道，话一出口却又有几分后悔。

　　他察觉自己还是在生气，只是不知是生谁的气。

　　玄震静静望着玄霄，一言不发，良久良久，才轻轻的道：“……因为我不想见你与他人一同练剑……”

　　“…………”无语凝噎。

　　忽然玄震身形一晃，鹤起鹄落，飘然闪到一丈来外。而他刚刚立足的地方噼里啪啦落了一地的鸡蛋！

　　这种乱七八糟的彪悍作风，琼华举派之内，除一人之外，无人能出其右。

　　玄霄咬牙切齿地念道：“云、天、青！！”

　　只见不远处一株柏树上，一个人影吊了下来，正是云天青倒挂枝头，满脸堆笑：“师兄你叫我？”

　　“你干什么？！”玄霄一剑挥去，剑气斩断树枝，云天青慌忙从树上一跃而下。

　　“噢，我刚刚想出了这招冠绝古今的‘有凤来仪’，想要跟师兄切磋一下嘛，怎么样，威力无敌吧？！”

　　什么有凤来仪，根本就是母鸡来仪。

　　琼华数代的飞升大业居然要寄托在这朵江湖第一奇葩身上，那位道胤真人地下有知，也不知道会不会给气得活转过来。

　　玄霄又惊又怒，突然想到一事，“……你怎么找来这里的？”

　　“哦，它告诉我的啊。”云天青说着将望舒剑朝空中一甩，望舒竟然平平悬挂在半空中，而剑尖直指，正是羲和的方向，玄霄顿时一头冷汗，“师兄你好诈，居然在这里跟大师兄约会，也不叫我。”

　　“…………不知所谓。”玄霄一甩衣袖掉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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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师兄你等等我！……”云天青正要去追，却听到玄震的声音唤他道：

　　“你就是云天青？”

　　“大师兄你性格这么好，小小玩笑，一定不会介意吧。”云天青望向玄震，双手环抱胸前，面带微笑。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玄震目光诚恳，倒让云天青有些意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玄震也不以为意，继续道：“这段时间，如果霄……玄霄他有什么异常，请你尽快带他来找我。”他眉目间隐隐透出担忧的神色，“不，是越快越好，一刻也不要耽搁。”

　　“什么异常……？”云天青一头雾水。

　　玄震沉吟一阵，摇了摇头，“总之……望你留心，玄霄他走到如今这一步，委实不易。”

　　“又是这句话，你这么说，夙瑶也这么说。”云天青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们总是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其实到底知道多少啊。”

　　“你不了解，他……本就是为战而生。”玄震望着承天剑台上终年不散的水汽，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吗？”云天青将望舒架在肩膀上，歪了歪脑袋，自言自语般地道：“……我倒觉得，他是为了被人爱才被生下来的呢。”

　　玄震深深地看了云天青一眼。

　　衣袂翻飞，顷刻间已不知所踪。

　　“切，一个溜得比一个快，脚程这么好不会去做邮差阿？”云天青望着玄霄远去的方向，很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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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云天青推开房门，试探着叫道。

　　玄霄坐在窗边书桌旁，望着窗外星空，若有所思。

　　“师兄~~”云天青蹭到玄霄身边。

　　玄霄皱起眉头，在纸上写下两个数字，又重重划去。

　　“师兄~~你生我气吗？”

　　玄霄一把将手中的笔拍在桌上，“云、天、青！你烦是不烦！”

　　“师兄你在算什么啊。”云天青一把抓过算纸仔细参详起来。

　　“我跟重光师叔学了点观星之术，本想印证一下，被你一闹全算乱了。”

　　“观星也要学？”

　　“自然，天有文地有理，观乎天文，能察时变，下至生老病死，上至朝代更替，都能有所预兆……”玄霄突然想起跟他说了也是白搭，当即住嘴。

　　“那你说我能活多久？”果然没有在听。

　　“不用算。好人不长命，祸害万年留，你必然长命百岁。”玄霄冷冷道。

　　“若是好人都死绝了，无人来给我祸害，那也无趣得很。”云天青灵机一动，“你算算我的姻缘啊？”

　　玄霄哭笑不得：“岂有此理，你道我是江湖上合婚择日的术士么？！”

　　“日子倒好说，这姻缘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帮我算。”云天青不由分说夺过玄霄手中的笔，唰唰唰写下八个大字。

　　玄霄也是被这人无理取闹惯了，叹了口气看了眼纸上的八字，表情却瞬间僵住：“…………这不是你的生辰八字。”

　　只听天青幽幽地说，“这个人的命就是我的命。”

　　玄霄抬头望了他一眼。

　　深蓝色的眼睛像夜空一样深远。

　　“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玄霄一甩衣袖正要离开，不想手臂却被一把扯住。只听云天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也听不出是喜是忧，却沉重到让他一阵心慌。

　　他说：“师兄，这个人啊，他若欢喜我便欢喜，他若忧心我也会难过，他要是死了我也不能独自活着。总之生生死死，我都是要陪在他身边的，他的命自然就是我的命啊。”

　　从未听过的认真语调被那个玩世不恭的嗓音说出来，竟然让玄霄一时间呆住。

　　“荒唐。”

　　“是啊，没想到我一心一意对这个人，他却偏偏觉得我荒唐，用火烧我，用雷劈我，把我从飞剑上扔下去，恨不得我早点死了……”

　　“我几时想让你死了？”

　　“……我又没说那个人是你。”

　　“你！”玄霄正要翻脸，却冷不防被一把拉了过去，然后温暖布料的触感就这样迎面而来，他这才意识到这是一个拥抱。

　　触觉丰富的耳尖感受到天青颈窝上的温度，呼吸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的身体的温度。

　　不同于羲和剑上的微温，那种温暖从容又淡定，直抵内心，一时之间竟然不想离开。

　　玄霄突然醒悟，“你干什么？！”

　　而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从身体深处传来，正要用力推开的手指紧紧抓住了云天青的衣服。云天青刚刚察觉到一丝异样，烈焰已经从玄霄的身体内喷薄而出！

　　“走火入魔”四个梦魇一样的字无比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云天青的脑海顿时一片惨白。

　　“我们去找师父！”不由分说一把抱起玄霄。

　　“不要。”玄霄飞快地说，声音因为痛苦而略微沙哑，却仍绝然到令人不敢忽视。

　　“师兄！——”

　　“我自有分寸，不要。”玄霄双眼紧闭，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苍白的脸颊上泛着不祥的金色光芒。

　　云天青一愣，立时领悟。玄霄素来孤傲，凡事不肯向人低头，即使阳炎侵体也绝不肯求救。但他听玄霄语音还算平稳，心中略定，突然感到胸口上一阵疼痛，原来刚才猝不及防，已经被玄霄真气灼伤，他心中忧急，竟然也不觉得痛。

　　一时也顾不得许多，云天青抱起玄霄走向床铺，正要放下，想了一想，又将床上的被褥一把扫到地上，将玄霄放在竹塌之上，横过自己的手臂垫在玄霄脑袋后面，只觉得一阵滚烫。

　　烈火焚身之苦，师兄怎么受得了？……

　　他忧心重重，自己手臂上的疼痛反倒无知无觉。突然体内一道寒气毫无征兆地蹿了上来，顺着手臂传了过去。云天青只感到臂弯里的灼热大减，玄霄仍是闭着眼睛，但紧蹙的眉头似乎也舒展开了一些。

　　……望舒之息。

　　云天青心中一动，立即爬上竹塌，屏息凝神，望舒真气遍布全身，周身寒气源源不绝地散发出来。他平日练功混水摸鱼，此时却是战战兢兢，半点也不敢懈怠，待身体上的寒气稳定下来，才缓缓地让玄霄靠在自己肩膀上，将他滚烫的身体揽入怀中。

　　身体的温度慢慢降低，玄霄脸颊上危险的光芒也一点一点淡去，泛起一片潮湿的浅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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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志迷糊之中，玄霄只感到一片柔柔的寒意将自己包裹住，恍惚间感到唇上一阵冰凉的温度，不及深想便已沉沉睡去。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当玄霄百无聊赖到将前尘旧事一点一点拼凑起来的时候，他才记起回忆中，唇上那个尘封的温度。

　　究竟是一个吻，还是一滴眼泪。

　　他很想亲自问问云天青，但又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

　　而那一夜羲和望舒的气息在两具紧紧相拥的身体间游走，像世间任何一对恋人一样，温柔缠绵的同时，彼此厮杀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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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玄霄的羲和阳炎时常发作，每次仍是痛苦难当。云天青索性夜夜不眠不休，守在玄霄枕边，一旦发现玄霄体内真气流窜，立刻用望舒之息中和掉。玄霄不过偶尔惊醒，往往还能把梦续上。

　　云天青并不知道，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境，一大半都是噩梦。

　　梦与梦的间隙，全是云天青清清朗朗的微笑，微凉熨帖的体温。

　　而每天醒来，就只看到那张顶着大熊猫眼的脸，挂着志得意满的傻笑。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同那一夜荒谬的誓言。玄霄也懒得去辨。

　　就这样忽忽过了两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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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都练了两个多月，还没到师父说的第三重境，他老人家是不是存心整我们啊…… ”熊猫眼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胡闹！自己不够努力，却怪到师父头上！ ”玄霄骂道，自己却也有点心虚。

　　“是是是……你和夙瑶师姐、玄震师兄都是一板一眼的人，就我总犯错…… ”云天青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提到玄震，玄霄眉头微微一皱。他见云天青的脸上也隐隐有几分黯然的神色。比起当日在石沉溪洞见到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眉眼间似乎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一时也无法分辨清楚，不禁心念一动：

　　“……我看你待在思返谷，却是很快活。 ”

　　“思返谷好哇！少了一堆训斥唠叨～不过就是没饭吃，让人有点受不了…… ”云天青挖着耳朵说道。

　　玄霄顿时觉得自己的心绪全部白费，叹了口气，只听一个怯怯的女声叫道：“两位师兄。 ”

　　“哟，是夙汐师姐啊，有何贵干？ ”云天青立刻热情地招呼，他入门不久，派中师兄师妹倒是认齐了大半，比玄霄还多。

　　一个清丽欲绝的少女从夙汐身后走了出来，云天青和玄霄不由一愣。

　　“这位是刚入门的夙玉师妹，也已被掌门师伯收入门下。但这几日掌门师伯另有要事忙碌，不在派中，所以请两位师兄多关照她一下。 ”夙汐招了招手示意夙玉上前。

　　那少女一身簇新的道服，白衣蓝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姿容绝世。衽裣为礼，清清冷冷地道：“玄霄师兄、天青师兄。 ”

　　云天青看得呆住了，突然说道：“哇！你长这么漂亮也来修仙，岂不可惜了？ ”

　　“天青，休得胡言乱语。 ”玄霄正想着该如何应对，云天青立刻语出无聊，这点师兄的面子顿时挂不住。

　　夙玉却摇了摇头，一双秋水翦瞳幽幽地望着云天青：“……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表象声色，又有什么分别？ ”

　　云天青望着夙玉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随即一想也觉得荒谬。

　　他勾起嘴角一笑：“唉，你年纪轻轻，便看这么透，岂不是一点也不好玩了？”

　　“天青！ ”玄霄觉得自己的神经又要断裂了。

　　“好，我不说了，还是师兄懂得怜香惜—— 啊！我真的不说了！你别瞪我啊…… ”

　　夙玉默默地望着玄霄，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凝而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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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我看你很是兴奋。”玄霄无奈地看着枕边翻来翻去的云天青。

　　云天青助他克制阳炎之后，玄霄也不大好意思用刃壁风，云天青自然老实不客气地与他同床共枕。

　　“当然，我当师兄了耶！以后就有小弟可以使唤啦。……厄……虽然不是小弟，反正迟早会有的。”云天青欢乐地畅想着。

　　“……”玄霄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朝里睡，懒得理他。

　　“只是我觉得这个师妹很眼熟……”云天青突然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你看到美人都觉得眼熟。”

　　“难怪我与你一见如故！”云天青恍然大悟！

　　玄霄正要发怒，突然体内阳炎一阵鼓动……

　　而这一次的威力，远远不同于以往。炽烈的火焰像要吞噬一切般从玄霄体内涌出。
　　云天青瞬间呆住了。

　　这不是望舒之息能够压制的能量……

　　他突然想到，掌门和师叔今日不在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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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仑山腰，竹舍。

　　琴弹古调，曲按清商。

　　一曲未终，五弦俱绝。

　　玄震不解地望着高高扬起的断弦。

　　竹舍的门被轰然一声打开，云天青横抱着玄霄，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泪水，扑通一声跪在自己脚下。

　　玄震一把掀开琴桌，飞快地将玄霄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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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玄霄脸上最后一丝红光消失无踪，玄震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抵在玄霄背后的双手无力地垂下，玄霄失去支撑，倒在他的怀中。

　　云天青紧张地盯着玄霄，玄震摇了摇手，示意无碍。他调匀内息，这才缓缓开口道：“我已经引导他体内阳炎归宗。羲和之息暂时臣服，已无大碍。”

　　云天青心中大定，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不禁笑了出来。

　　玄震看着他，面沉如水：“你每天用望舒真气压制他体内羲和剑的威力，剑通人性，偏偏和他一样，都这般桀骜不驯，越是压制反噬之力也就越强，日积月累，方有今日之势……”玄震轻轻摇了摇头“我离开时霄不过性子孤傲些，没想到如今竟乖僻至斯……他不肯跟师尊禀报，你也跟着他胡来？”

　　云天青尴尬地挠了挠头，点头认错道，“我什么都不懂，下次不敢了！”

　　“你懂得太多了……”

　　“……什么？……”云天青一阵茫然。

　　玄震恍若不闻，从床头取过一个干花瓣枕头，小心翼翼地让玄霄枕在上面，才缓缓放松手上的力量让他靠下去。

　　见玄霄舒服躺好，玄震才淡淡地道：“剑舞坪离这里虽然不逾千尺之遥，可是以霄当时的状态，你就算是御剑带他来此，也是为时已晚……”他习惯地轻轻抚着玄霄的头发，复杂的目光中隐隐透着一丝痛惜，“……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心里着急，脚程自然就快一点。”云天青轻描淡写打着哈哈。

　　玄震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仍是一字一句平静地叙述：“太平村云家不过一乡村世家，族谱上也并没有你的名字。你是通过太一仙径来到琼华，可是紫薇、白灏、寂玄四道的驻守神灵没有一个见到过你的长相。琼华派入门之人，除王室子弟姓名不得更改，皆要由师父赐号，太清却偏偏从未过问你……”

　　玄震突然抬头望着云天青，眼帘抬起，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竟凛然到令人不敢逼视：

　　“你究竟是什么人，云、天、青？”

　　云天青明亮的面容微微一沉，就好像掠过晴空的一丝云彩，很快又换上漫不经心的微笑：“向君言亦空，师兄你又何须多问。”

　　“……”玄震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移开，良久良久，他取过床边的外套，小心地给玄霄裹好，“……带他回去，不要对他提起今夜之事。”

　　“……”云天青有些讶异，默默地望了玄震一眼。仍是上前轻轻将玄霄打横抱起，转身走出去。

　　“云天青。”玄震突然叫道。

　　云天青转过身望着玄震，玄霄靠在他的肩头，仍然熟睡未醒。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来到琼华的目的是什么。”玄震顿了顿，那声音让云天青感到说不出道理的悲伤，“我只希望你能尽你所有力量保护霄，不管那是什么样的力量……用尽所有，一丝一毫也不要保留。否则，请你离开琼华派。”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冥冥夜色中交汇，同样的痴狂和信念交相辉映，那是一个风光霁月的契约。

　　“……好。”

　　云天青的脸上，是一种百折不回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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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仑，卷云台。

　　太清的目光穿越层层浮云，落在古老的空中楼宇之上。

　　“蜀山……”

　　苍老的眼睛里，杀气深邃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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