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救世主》世无可避

19、夜之母

　　卡金的动作也顿住了，她同样怔怔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空气看，无疑也是犹格发了通讯。与此同时，水面上传来快艇冲击水面高亢的汽笛声，以及一个女人戴着麦，放大信号许多倍，依然缱绻万千的柔软嗓音。
　　“穿心莲，还有那个叫做琉璃的小姑娘呀，你们姐姐在我这儿呢，就让那些长得是在不堪入目的东西哪儿来的会哪儿去吧。”

　　快艇船头的远光灯一照，莎乐美在那里从容地现了身，旁边站着的，赫然正是之前寻个借口就匆促离开的女秘书。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伪装市侩和不堪大用，凛然坦荡地站在那里，明明被挟持了脸上也是包容宠溺的笑，毫不在意一样，气势和莎乐美完全不相上下。

　　她的冷定淡然却完全没有感染到其他的人。
　　“玛琪姐姐——！”
　　之前那个快要破音的挟持着小女孩，几乎在一瞬间就慌乱了起来，她解除了隐蔽，从甲板上一处极其逼仄的狭角处现了身。握着刀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不要管我，琉璃，按计划进行。”名叫玛琪的女秘书——显然她并不是真正的秘书，用从容而安定地语气下指令。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可以杀了他了。”

　　“我不！”琉璃立刻说，“他——你——”
　　她转向莎乐美：“你先放了玛琪姐姐！”

　　莎乐美没有理会她，垂下头吹了吹新修的指甲，希西眼尖地发现虽然她衣着整洁，但明显也是带着伤的。等了一会，莎乐美仿佛有点不耐地晃了晃手指，她身后那些一贯沉默老练的手下立刻上前，一声不吭地拿着贴身的匕首，撬了玛琪一根手指。
　　是左手的拇指。切下来之后立刻扔进了海水里，夜色太深根本看不清血迹的弥散。

　　任何正常人都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忍住声音，即使是玛琪，也苍白着脸闷哼了一声。莎乐美精准地掐住了时机把扩音器送到她嘴边，以便让游轮上的琉璃清楚地听见。

　　“学会了吗小姑娘，这才叫挟持。”她像个耐心而关切的姐姐一样谆谆教诲。

　　“——！！”琉璃想要尖声叫喊，却像被什么掐住了脖子一样，硬生生忍住了。已经混在人群里打算绕后接近琉璃的希西也觉得太过了，她知道自己脸色肯定一样不好看，刺青像是新烙的一样，疼得只分深深浅浅，根本没有间隙。

　　而玛琪那边，她的手掌断口处，血液滴滴答答地留下来，这甚至吸引了一部分还在海里的奇美拉。它们伸着脖子仿佛好奇一样朝游艇上看去，几个胆子大的已经伸出触足往上攀爬。
　　“你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莎乐美像是有点小困扰，撒娇一样地说，“叫它们走开，你真的不管你的姐姐了？”

　　与此同时希西终于挪到了琉璃的视觉死角，一步冲过去劈手夺走了她手里的陶瓷刀。获释的纳森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就被希西一枪托砸晕了。
　　失去了手里挟持的人，琉璃慌乱扎着手站在原地，似乎彻底不知道做什么了。凑近了看更能看到她身上密布的伤痕和旧疤，她的眼神里是一种饱经威胁已经彻底失去安全感的仓皇无措，仿佛谁的一个眼神都能让她跪着哭出来。

　　不难联想纳森的所作所为，老实讲希西有些同情她。
　　并且，根据诸多线索的推演，她是这次引发偏差值的核心人物，这一点已经是确凿无疑了。
　　“你……不要怕，”希西不由自主也放柔了声音，手里的枪却咔哒一声上了膛，威胁性的对着试图上前的某个纳森的手下。
　　她继续对琉璃说：“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姑娘，打扮得和你很像的那个，她去哪里了？”

　　“她走了……”琉璃有点迷茫地说，她的手死攥着衣角，魂全都飞到莎乐美的船上去了。那边因为奇美拉接连不断的骚扰，虽然仍旧能够把玛琪控制住，却一时分不出精力来和邮轮这边对峙了。

　　此时，几番势力的交替角逐。其他在场为了拍卖会或者其他目的而来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溜之大吉的机会，不如说，凡是没有被奇美拉缠上的多数女性和个别几位男士，都已经从甲板上离开，准备去放救生艇了。
　　纳森的手下和警卫们，则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希西和琉璃，一边和奇美拉缠斗着。唯一被这种诡异生物彻底缠住的，也只有卡金一个人。

　　“她走了是什么意思？！”希西恨不得揪住琉璃，把答案从她嘴里晃出来。
　　“我们说好了，我帮她把那个女人引到驾驶舱去，她帮我隐藏起来然后控制住老家伙，然后她就立刻离开，剩下的事都归我自己处理……”琉璃木呆呆地说，“我明明派了那么多只过去，那个女人居然没有死在那里……”

　　没有得到自己理想的答案，不过希西倒是弄明白了莎乐美为什么会在晚宴上失踪。此时任务也到了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在希西的理智角度，她自然是希望琉璃作为受害者能够得偿所愿的同时顺利解决事件——虽然未经检索，他们还只能推理目标，回去检定之才能确定具体事件。但是感情上，希西只想立刻、马上、当即回到总部问清楚武世妍的所在，然后立刻赶到她的身边。

　　有了更多人的保护，没有战斗力的莎乐美这次陷在奇美拉的包围中，也显得很从容，她盯住玛琪：“所以你扮演的角色就是以你的小姑娘为原型？那个年纪呆呆的犯点傻是很可爱，只是换个年纪就只有愚蠢了，而愚蠢，是会叫人枉送性命的。”
　　玛琪的表情依然镇静，语气温柔一如母亲或者姐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她再不让奇美拉收手，那我也不打算收手了，”莎乐美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想被我亲吻吗？【注】”
　　“这孩子吃了太多苦，一向不太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玛琪似乎是真的很无奈，“她越着急，就越没有办法，你杀了我，只会把她刺激得更厉害，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哦，那还真是可惜，”莎乐美耸耸肩，指了一个人出来，“我现在杀了你就知道了。”

　　“别动手——”
　　远远地，向那边喊话的却是希西。她和琉璃始终关注着游艇上的动静，大约是因为琉璃在那里的原因，游轮上的奇美拉一直都没有骚扰过她们。反而，陆续出现在水面上的救生艇，有被奇美拉希冀的——也不需要袭击，只要数目一多的缀着一边，就足够把它们掀翻，置船上的人于死地了。
　　“你们待在船上！不要乱跑！不要下船——！”
　　希西只好分出神来回头朝那些慌乱的路人喊。

　　“嘻……嘻嘻嘻嘻嘻嘻……”琉璃在这个时候却凄厉诡异地笑出了声，“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人吗？他们统统都该死……都该死！”

　　希西无措地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莎乐美虽然放了狠话，但是扔在掂量到底要不要对玛琪下死手。正在气氛又一次僵持时，十层的宴会厅再一次迸发出一阵刺目的爆闪，飓风席卷了整个甲板！强光把海面照得亮如白昼！

　　希西强忍着没有闭上眼睛，于是她清楚地看到，玛琪手上的血顺着游艇的边沿一滴滴沉入水底，在水面下氤氲开来，无数奇美拉在深水之中饥渴焦灼地凑上去，用力地摇晃着蛇形的尾部，那些淡白透明的卵在接触到混了血液的海水之后，纷纷脱离本体的尾巴，而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灰暗，最后黏腻地形成一层薄膜贴在身体之上——这已经是爬上船进行过攻击的成体奇美拉的模样了。

　　“是你——！”
　　Beton在场的三个女人，几乎是同声脱口。

　　琉璃趁着希西动摇的时机，一改之前的软弱呆滞，动作不快却拼劲全力地去抢希西手里的陶瓷刀。她的手掌直接迎上刀锋，切出深可见骨的创口，希西反应不能说不快，一边把刀刃往回收，一边用力格开她。
　　本来以这种小姑娘的力气，是根本不可能从希西手里抢到东西的，但是希西从没使用过陶瓷刀这种本质是水果刀的刀具。琉璃拼着手心的伤，反手往上用力一掰，刀刃和刀柄之间，竟生生断开了！
　　她拿到刀刃后迅速撤步，挥手像是要扇谁一巴掌似的，在纳森脖子上抡了个半圆。霎时间，贲起的动脉血溅得三米之内一片血红！

　　希西离得最近，被浇了一头一脸。琉璃啪的一声把刀砸在地上摔碎，抹了把满是鲜血的脸，几步一个冲刺，按着船舷直接从甲板上跳进了海里！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奇美拉和深黑的海水瞬间将她包围。

　　“立场翻转了呢。”玛琪端详着自己手指的断口，亲切地告知莎乐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