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救世主》世无可避

18、挟持现场

　　不管是陶瓷刀和这女孩都看起来很眼熟。
　　前者像是安检时被扣下的凶器，后者则长得六分像染发戴美瞳的穿心莲，只是穿着和希西类似黑吊带裙，身上也有深深浅浅的伤痕，脸颊上还贴着一块纱布。
　　但她并不是穿心莲，这个女孩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希西能确定在宴会厅里绝对没有看到她。
　　“胆怯之隐”，希西一瞬间就想来了穿心莲的“我执”能力，显然她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这个姑娘达成协议。帮助她隐藏在人群，并且自己顶上，替代她的位置。

　　纳森手下的人动作都凝固在了原地，显然他们是认得这个小女孩的。希西趁这个时机急忙又给姜茕补了记肘击，拧身往下跑，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女孩的下一声喝令竟然是对着自己。
　　“其他人也是！一个都不许动！不管是谁！否则我都让他见血！”

　　希西只能老老实实地定住了。姜茕就在她的旁边，和那所谓的“极光草”近在咫尺的地方。他虽然神智冷静了下来，表情还是压抑不住了焦灼和热切，但是竟然也顾及了这个弱小女性的威胁。

　　当然希西很快就知道了为什么。
　　“纳森做了一个程序，把他的心率表和游轮的能源引擎联系在了一起。”那个女孩一只手擎着刀，一只手攥着纳森强迫他抬起了手腕——一个黑色的指甲大芯片似的玩意正嵌在他的脉搏处。
　　一时间，本来寂静的宴会厅，又传来心浮气躁的嗡嗡声，毕竟没有人会面对这种危及自己性命的事情视若无睹。

　　“所有警卫员都把武器放下。男性走左边，女性走右边，从船尾舷梯下去，到甲板上；警卫员去搜查客舱，把所有人都带去甲板，一个都不许少——别耍花样，大不了就一起完蛋！”
　　她像是不知道提前多久就把台词早早被熟了，尽管声音始终挑得又尖又细，极端的刺耳中显示出主人的紧张，咬字却异常清晰，意思也表达得毫不含糊。

　　尽管不合时宜，希西还是朝姜茕展露了一个解脱的笑，顺着人潮往右边走去。她这是干脆不去管他一个盲人怎么走了，因为她看到卡金借着人群的拥挤，凑近了她。
　　“莎乐美被绊住了，可能有危险。”这个一贯我行我素暴脾气的女性在任务中也有严肃认真的态度。

　　“……？”希西没说话，只是摆出了倾听的表情，等着她往下叙述。

　　“她调了自己的直升机队伍，就在附近的海域上空，暂时还没靠近，犹格……”卡金好像有点吞吞吐吐的，“他发了简讯给我，让我留意好见机行事，我……现在他……”
　　“我知道了，莎乐美现在在哪里？”
　　“哎哎？”卡金有点惊讶，“你不问我到底是哪边的？”

　　人群拥挤地攒动着，希西实在抽不出精力长篇大论的解释，她最后匆匆看了一眼纳森和那个小女孩，看到的是她正靠在他耳边低语什么。希西只短促地告诉卡金：“你不是正要去救她吗？”

　　甲板上，人们惶恐不安地等待着，谁都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半包围的围栏和挑高的遮阳层都有灯盏装饰着，其实还比坏了好多盏灯的宴会厅明亮许多，只是对比着游轮外广阔无边又深不见底的海面，未知的恐惧更容易感染到每一个人。
　　这样一艘巨轮如果沉没，卷起的漩涡没有一个人能够从中逃脱。

　　不断有人被警卫驱使着登上甲板，这些人往往都是些低层的服务人员，在极光草闪出光盲时从宴会厅逃离的，甚至还有三个船员试图在谁都没有发现的是悄悄放下救生艇，他们被发现时，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一枪一个无声地葬身于深海。

　　当人群集结得七七八八的时候，那个女孩从甲板旁边的贵宾通道慢慢走了出来，她手里还握着到，搁在纳森的脖颈上，旁边另有一个穿着黑色礼裙的苍白女孩子帮她推着轮椅，粗粗一眼看过去，宛如双生姊妹。那正是穿心莲。
　　“点人。”她们用细细的小嗓子高声命令。

　　船上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和计数器，清点人数的速度很快，左边男性右边女性，人数相差很是悬殊，除了反抗中死掉和藏起来的，一共486人在甲板上。似乎她们本来也没打算真的把人找齐，两颗相似的小脑袋凑近了，低低议论了几声。
　　挟持着是如此的柔弱，气氛又在僵持着，人群不由地再度躁动不安了起来。靠近后面的人试图悄悄地溜走，警卫本也没有因为自己主人受制于人就完全忠于她，见那个女孩似乎没有注意，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

　　希西和卡金靠着走位顺利地靠在了一起。
　　“莎乐美现在在哪里？”希西又问了一遍。
　　卡金的表情很为难：“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宴会才刚刚开始，他说她被堵在驾驶舱，现在我也不清楚，如果一层一层的找过去……”
　　……在现在的局面下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希西从卡金的眼神里看到了未竟之语。
　　而穿心莲是什么目的，她们两个同样未知，观望中又不能贸然出面直接站在她们背后示众她们是一伙的。何况，希西耳后的刺青有隐隐灼热了起来，她能判断出来卡金也感知到了，目标人物显然就在这一群人当中，这一晚的结局直接关乎扭曲的偏差值能不能找回来。

　　“……不要吵！不要说话！”
　　仿佛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一样，那个挟持女孩尖声叫喊，她伤痕累累又清丽稚嫩的五官给人一种随时都会被毁灭的错觉，怎么看也确实不是执行这种行为的合适人选。长时间的把人控在甲板确实是很困难的，现在几乎有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比起杀意，她更倾向于拖延时间。

　　仿佛有浪，船轻轻地趔趄了一小下，并不严重，所有人都站得稳。然而一位靠近甲板边沿的女士忽然指着海面尖厉地叫喊。
　　“那、那是什么——？！”
　　她旁边的女伴立刻转了一下射灯，往海面一照，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一声不吭地晕倒在地。

　　希西和卡金离得不远，此时对望了一下，一齐凑过去看向海面。
　　——只见目之所及之处，密密匝匝的灰亜色类鱼头浮出水面，是整齐划一的大小，圆形的鱼嘴上竟然有微微隆起的弧度，像是人的鼻子，眼睛虽然各自分布在面孔的两侧，却分明是人类眼睛的形状，没有眼皮，瞳孔也是鱼类的空茫失焦。
　　这样的生物，仅仅是一只两只，就已经足够让人觉得恶心恐怖得惊声叫喊了，何况是整整一片海无边无际的不断付出，它们的脸上有腮，翕动着，发出咕嘟咕嘟难以理解的声音。

　　“……”卡金嘟囔了一句脏话，“真是深潜者，我就说他这船名取得不吉利。”
　　然而希西却无法相信神话生物会真的出现。

　　果然，随着这些“鱼类”的靠近，它们的本质就越发得显露了出来。它们试图沿着船侧不断地向上攀爬，探伸出的肢体与其说是触手，不如说是包/茎都没有修剪的人类生/殖/器，外翻的嘴唇看起来也像极了没有使用过的安/全/套。
　　六只黏腻恶心的触足后面是长长的蛇尾，还拖着长串的透明白卵，能够让人清晰的看出正是这玩意的幼体。
　　“真的能孵化吗？”大约是野性生物的本能，卡金的关注点还是歪的，不过希西已经可以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这是奇美拉！”希西厉声说。
　　随即她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这样大量的奇美拉的出现只有一种可能，牵扯大量历史偏差值的目标人物就在这里，并且已经涉及存亡危及。怎么看都最有可能是那个叫纳森的船主，当然其他人也能在这个范围内。
　　在不知敌友的同伴面前，保护整整一船快五百多个人，这怎么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穿心莲和那个女孩好像就在等这个时机。穿心莲往地上一摔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发动了能力，两个人在虚空中方面了动作，轮椅像是要翻倒一样，她们三个全部一帧一帧跌进了黑暗的巨口。
　　希西觉得这场面依稀眼熟。
　　与此同时，卡金惊叫了起来：“就是他！任务回收了？”
　　希西忍着刺青的疼痛，转过头问卡金：“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卡金的表情也有些迷茫，“正常没有那么容易，可是你……”她伸手指了指希西耳后的标志，“你看，你已经有了一例回收事例了。”她甚至拿出补妆的镜子给希西照。

　　——散乱的发丝下，Beton字样下面的小人怀里，已经拥有了一个线条略微模糊的小球，对比之前他空荡荡的怀抱，简直鲜明得让人无法忽视。

　　“那你呢！”希西蓦地转身，迫切地抓住卡金询问。

　　“……？我？”卡金略有点迷茫，很快也果断地掀起衣襟，去看刻在肚脐上一指处的刺青，她的小球数目明显比犹格莎乐美等人要少，于是她也更快地判断出来。
　　“我没有……那就不是这个人——什么情况？！”

　　心中不详的预感瞬间成真！希西顾不得自己还在任务之中，局势如此紧张，她恨不得直接飞到千里之外！
　　武世妍！
　　能给她带来任务回收成果的只有她！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穿心莲隐却身形的姿态，与那晚她送武世妍离开总部时失踪的样子如此相似，而她竟然就那么信了穿心莲看似紧张胆怯的话。

　　一切都连上了，说到底，她被要求加入这个任务，究竟目的何在呢？

　　可是一切又让希西顾不上深思，尽管寻常人一般情况不会注意到奇美拉，它们也不会主动攻击普通人类，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大量的活人和它们混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不殃及无辜。
　　第一批先遣部队已经登上了船。

　　他们从女性那边登上去，一路踩着几个已经晕过去的柔弱女士，一边生殖器一样的触手也锋利无比地撕碎了一些□□。那些尸屑很快化成粒子一样的飞灰，在空中挥散了，暂时好像没有传染的能力。
　　卡金“嗷——”地咆哮了一声，直接冲进去和他们肉对肉地撕扯战斗了起来，起手就放倒一片，利爪像是钢针一样在灯火下闪着冷冷的光，又光滑得什么都沾染不上。
　　这种纯战斗类的能力，在正面遭遇战当中显然是最实用的。

　　希西随便撞开了一个警卫，从他手上夺过枪以免他们胡乱伤人。抡起枪托向着奇美拉砸去，既然那些生殖器一样的出手有包/茎在外保护，看上去完全就是武器，希西干脆绕后，对着它的尾部猛地一砸！
　　判断正确了，拖着白色幼卵的蛇尾应激一样一弹，和他们鱼头人身一样的前半肢体猛地断开。奇美拉的前半身像是失去吸取能量的来源一样，瞬间委顿在地变成了干瘪的空壳。而后半身则蛇一样的蠕动向海的方向逃脱，很快消失深黑的水面不见了。

　　“弱点是前后连接处！”希西飞快地对着卡金扬声说。对方会过意来，一爪一个，效率极高。
　　就在希西觉得一切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她忽然又被胸口不知道什么东西刺得险些站不稳。犹格的光幕晃悠悠地飘在了她的面前，一行黑体字闪着光出现。
　　[收手，配合莎乐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