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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矛盾 邵逸星隐约 ...

  •   第二章矛盾
      回到安家的两人,安顿好自己的行李箱。邵逸星转头见身后的安河一直无知无觉的用指甲剜着自己手心,赶紧拉开她的手:“你放松些,挑个机会跟姑妈讲一讲,万一姑妈她改变了些呢。”
      “哥,答应我,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插手。”安河摇了摇头,挽起凌乱的头发,起身下了楼。邵逸星只好在心里为这位比自己小七岁妹妹叹了口气。
      楼下灯火通明,有些阖家欢乐的气氛。安陆飞见到女儿问了问在那边的生活状况。安河始终温婉的笑着,得体的回答几句。安父听了僵硬了一会儿,然后又恍若没有察觉到其中的疏离,尽力的选一些安河会高兴的话题。
      “明后两天,我陪哥哥在市里转转,好久没有回来,也熟悉熟悉。”
      安陆飞听了,忙不迭答应了:“那安全什么的一定要注意......”安河答了声“好”,眉眼舒展,终于有了些实情实意的笑意。安父还想再说几句时,复式楼梯传来响声,安河本来喜悦的神色去了大半。邵逸星听见脚步声,也从大少爷般懒洋洋的坐姿款中略微端坐了些,对着安河使了一个眼色。一位肩披纱巾的中年女人,皮肤保养的很好,年轻时的风姿从一步一动里依稀能看出来。看到楼下的其乐融融,冷哼了一声,又似乎是碍于邵逸星面子没好多说,转身去了厨房。邵逸星瞥见他的小表妹紧咬着下唇,脸上却不敢做出一丝多余的表情,突然想起离家前父亲的话。他小时候听父亲说过,姑姑是文工团出身,从小长得漂亮,但是脾气执拗得很。又听说因为败坏了家族的名声断绝了与邵婉的联系,但对她的女儿作为舅舅还是狠不下心来放任不管的,只好多心疼她一点。真正看到了这般光景,联系起刚才安陆飞的举动,心思一转,把小表妹的家事猜出了多半。心疼小表妹之余还有些对姑姑的愤懑。安父随后也起身跟去了厨房,不知道因为什么,厨房里传出争执的声音。邵逸星起身要去,安河却突然拦住他,低下头,拿了杯茶水,左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杯子。邵逸星凭着一丝在队伍时的本能,隐约从中嗅出了些危险的意味。
      大约晚上八点半左右,一辆辉腾低调的开进一片别墅群,车里的项淮在经过停车场时留意到一辆黑色的卡宴,心下了然。突然对着开车的萧秉麟开了个话头:“我做了个梦。”
      萧秉麟:“???”
      “今天我梦到她时,梦里的我们像是三年前那样,好像是她倒在了血泊里。”项淮越说越艰难,“老萧,咱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么多人只有你和筝哥算是我真正的朋友。”
      萧秉麟:“......”
      项淮话峰一转:“做过,在梦里。”项淮话虽然没挑明,但萧秉麟却明白了项淮话里的意思。一时未从项淮突如其来的煽情中反应过来,又陷入了有关项淮坦白了自己旖旎梦境对象的惊悚之中,斟酌着说了一句:“虽说,早就有点苗头,但我还真的从没敢......确认过。毕竟,这么多年,分开这么多年,小时候的感情......不能当真的。”萧秉麟没再往下说,正因为互相之间都太过了解,有些感情才不能轻易流露。项淮揉了揉太阳穴,下车推开项家的电子识别门。萧秉麟在车上百无聊赖地等着,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谭鸣筝发了条微信,聊起当年的事情。
      项淮刚走进家门,看见沙发上的母女。穿过两人错愕的目光,迈步上了楼,打开自己上了锁的房间径直走向衣橱,拉出一个密码箱摸索了一阵,习惯性调到解锁的密码,但最终没有打开。项淮拖着箱子出了屋锁上了门,干净利落得宛若从没回来过。要下楼时恰好大门打开,一位长得与他有六分像的男人走了进来换了鞋,一抬头就看见拖着拉杆箱的项淮。
      “真是巧,项总多久没回家了。”项寒彦听见项淮的冷嘲热讽,气的浑身发抖。楼下的母女二人见状忙献殷勤,端茶倒水捋顺背。
      “我是你爸,不孝子两年不回家,就这么目无尊卑!”
      项淮听了,嗤笑道:“我要孝敬的人都走了,这么多年我没用过你的一分钱,你没什么资格说我。”
      柴倩心中暗喜父子两人不和,面上没太表现,但声音较往常却高了些:“繁茵,快拿点水来给你项叔叔。一会再上楼学习去。诶呀小淮也不要总气你爸爸,你要是回来我们全家都高兴。”柴倩在一旁煽风点火,项寒彦却什么话也不肯再说,项淮选择性无视了一屋子的人。项繁茵得意的挑了挑眉,绕到项淮身后一脸不屑,就像狗在占领地宣示着主权。项淮半分目光也不施舍给她。倚在二楼的护栏上点了根烟,随手向身后仍在挑衅的人弹了弹烟灰。项繁茵没躲开,一点火星迸溅到拖鞋上,把她最喜欢的兔毛拖鞋烧出了个黑斑。项繁茵面色一变,不敢再继续挑衅,悻悻的回了屋。
      项淮灭了烟,扔进烟灰缸里。看着楼下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由感到想笑。看到手机上个有萧秉麟一分钟前发来的“要不要上去帮忙”的信息,戳了戳键盘回了一句:“不用。”
      在一家人戒备的目光下推开大门,留给项寒彦一个决绝的背影。项寒彦追出去,想拦住两年都不曾回家的儿子,项淮恍若未闻,径直越过他,将箱子搁置在车的后备箱中扬尘离开。
      屋内的几人看到项淮离开小区,柴倩被回到屋里的项寒彦反手一巴掌扇了个趔趄,项寒彦头也不回的回了屋,只留下一句“管好你的嘴”。项繁茵正在二楼窗台边看项淮上了一辆车,心里一阵嘲笑:“坐帕萨特也好意思来这种小区,穷鬼云云”。听到楼下有动静,才从房间里出去,下楼时碰巧看见项寒彦沉着脸上了楼,母亲坐在地上捂着脸发愣。
      车里的两人一时无话,项淮这个名字是大约十年前长辈在商业上交谈之余说起项家的闲谈里被频繁提及的人物之一。传来传去项家的家事就出现了各种版本,小一点的孩子懵懂无知,听信大孩子项淮是没有妈妈的妖怪,逐渐就疏远了项淮,没人敢与他一起玩;也有像萧秉麟一少数人不相信传言,心中并无芥蒂的,同项淮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项淮在车座上倚着靠背,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车门,看起来一脸云淡风轻,但从指尖逐渐紊乱掉的节奏里能感到这人心情并没有多么平静。萧秉麟想起刚才谭鸣筝发来的微信,难得有些狂躁,“淮哥我知道你不想看到那两位,要么..哥几个给她们俩办了...”项淮用看着智障的表情看着萧秉麟专注开车的侧脸,不等项淮开口萧秉麟又接上话,“我也就口嗨几句,法治社会,再怎么样有钱有势该遵守的还得遵守。不过我内心是真替你不平衡,要我在你这处境早他妈拿刀把人捅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项淮听了突然笑了一声,拍了拍萧秉麟的肩膀:“你说的有道理。”
      “刚才浩子说请今天的哥几个明晚去一家刚装潢完的私人会所,离这不算太远,”萧秉麟挂断了刚打来的电话,“你不去不合适。”
      “都帮我定了我还能不去吗?你今天话有点多。”项淮用帽子遮住黑色的碎发,插上耳机,耳机放了大悲咒,隔绝了外界的杂音,帽子下的脸眉头锁着,但看起来还算平静。
      直到搬箱子上了楼,翻看着箱子里的信纸和一些旧年的物件,眼圈再度红了。
      项淮心里想:今天都矫情两回了,自己真是够娘的了。
      深夜,安宅一片混乱。安父接了去国外开会的工作,匆匆离开了家。邵婉吩咐徐明明天就送邵逸星回南方,还扬言断绝安河与外界联系作为惩罚。邵逸星忍无可忍,挡在了安河面前:“当年姑姑你因为自己的虚荣心,狠心将十一岁的安河送到了南方,两千多公里的车程,只是为了能让她样样超过姑父前妻的儿子;她没有考好又被你要求回来,限制她的自由,您可真是狠心,她不是工具,她是活生生的人!”
      邵婉听了邵逸星慷慨陈词,怒极反笑:“你还没做父母,当然不知道如何培养孩子,安河她犯了错,就应该被惩罚。没有考好倒不算什么,但是她没能超过那个女人的种,你自己问她该不该罚。”
      邵逸星表情凝滞了一刻,想要带安河走,一转身就看见安河嘴角还是那浅浅的梨涡,维持着往常的假笑。左手却在暗里掐着,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邵婉摇了摇头:“这次是我的失误,但是我也不想再受您支配,您让我自己决定。”
      邵婉没想到往常最听话的女儿会说出这种话,起身就打向安河,邵逸星被身边的四五个保镖及时拉远:“你这话是人说的?我把你生下来,你竟然忘恩负义......”邵逸星不敢用出偏激的手段,并被邵婉认为是带坏了自己女儿的始作俑者,请出了安宅,顺便当着两人的面订了南飞夜航的机票,邵逸星沉着脸,两手紧握成拳。只好暗中拿出安河衣服里的手机,趁着司机去取车,在安家外面悄悄转了一圈。
      徐明拎着他的行李箱,送他去了机场。
      这场反抗强权的“战争”,最终在子夜时分,安河与安家的保镖一路扭打被锁回自己的屋子,闹剧才算结束。邵婉坐在客厅里,一连摔碎了三四个茶杯。她心里庆幸着还好把安河接了回来,一切都能来得及回到正轨,沿着她设计的那条路,自己的女儿未来一定是风光无限。呷了口红酒,慢慢闭上双目,屋外月隐雪化。
      房间里没有开灯,安河在窗台根的一角蜷缩着,紧咬着下唇。手里拿起桌边那把壁纸刀,恍惚回想起与三年前那个小男孩的约定,把刀收进兜里。颤着手摸索出两片药。听见屋外淅淅沥沥的声音,恍惚间觉得自己又死掉了一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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