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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何沛苏让何曼安睡房间,自己睡书房。这是个小二间,一个房间睡觉,一个房间放书。何曼安洗澡洗特别慢。何沛苏听他在厕所喊哥,水怎么变冷了。
      何沛苏在铺被子,一听才想起来,赶紧跑过去敲敲门,说:“热水器只能烧一点水,你快一点。”
      何曼安啊一声,说:“我头上好多泡泡。”
      何沛苏拿锅给他烧水,电热水壶先喷汽,他放在厕所门口,说:“你拿了兑冷水,用杯子勺着洗。”
      何曼安直接开了门,伸手接。何沛苏愣了一下,避开脸,说:“你都长大了…怎么还这么。”
      何曼安脸上湿漉漉的,眼睛都含情波,说:“你不是我哥嘛。”
      何沛苏沉默不语,躲了。何曼安洗完出来,就穿一套睡衣和小猫玩。何沛苏从书房出来,说:“这里没有暖气的,穿暖了再玩。”
      玩一会,何曼安说我困啦,想睡觉了。何沛苏领他进房间,说你睡这里,插座在床头背后,开关在门口。何曼安眨眨眼睛,问他:“你不和我一起睡啊。”
      何沛苏避重就轻,说:“我还有工作没做。”
      说完他就关门,去书房,备课,改试题。现在改卷都是扫描进电脑,方便很多。何曼安敲门进来,端着一杯热牛奶,说哥,你喝了再睡吧。
      “你还不睡啊。”何沛苏戴着眼镜看电脑,用眼久了,难受,捏捏鼻梁。何曼安跑到他旁边的小床上坐着,抱了膝盖看他,说:“你今年回不回家啊。”
      何沛苏累了,靠着椅背看天花板,叹气。
      “妈妈检查出来心脏不好,你回去看看她都好啊。”何曼安有点不舒服,抽几下鼻子。何沛苏拍拍他,要他出去:“这里东西积灰尘,你先出去吧。”
      “我会回的。”何沛苏说。
      何曼安今年有二十了,还在读大学,这会儿可能是放假了没地方去,赖来这里找他。怎么劝他都不肯走,还天天来送饭。不少人和他打听。
      “是我弟弟…已经订婚了。”何沛苏每和别人解释,都觉得很有喜剧元素
      。
      考期末之后很快就把卷改出来了。郑绪的地理分数很好,一对一评卷时,隔着课桌耀武扬威地看何沛苏,说:“时间见真理,不听也照样能考。”
      何沛苏在他脸上打量半天,忍不住笑出来,手捂着脸笑,肩膀都一抽一抽。笑够了,何沛苏说:“我听你家长说你晚上回去没少花功夫啊。”
      郑绪一下没挂住他得意的小表情,眼往旁边看,耳朵都红了。
      何沛苏看他成绩,那种很典型的理科脑,数理化都漂亮,就是语文可能是没写作文,英语可能没听听力。
      “想好选什么科没有。”何沛苏给他标注重难点。郑绪吭哧半天,说选文科吧。何沛苏看他一眼,说为什么啊。
      郑绪说半天说不清楚,憋出来一句:“我乐意。”
      何沛苏想想:“是因为地理好玩嘛?”
      郑绪哼哧哼哧点头。何沛苏又笑,说:“我学理科的。”

      处理完学校的事情,何曼安催他回家。何沛苏没办法,和他一起回家,这次小猫只能寄宿在宠物店的姐姐那里过年了。他们坐动车到省会,有汽车在车场等。何曼安拉开车门爬到靠里的位子,期待地看着何沛苏坐进来。开车的师傅穿西装,连领带都系得一丝不苟,说:“少爷好,欢迎少爷回家。”
      何沛苏听着鸡皮疙瘩起,二十一世纪了,还少爷小姐的。
      车子走快环去远城的别墅区。何曼安嘟嘴,说住得太远了,出来玩都不方便。何沛苏看街两边的建筑,几年不回来,换了很多新楼新商铺,觉得特别陌生。
      家门口站着他们父母。何曼安一下车就扑过去。司机师傅开后盖拿行李。何沛苏犹豫着下车。
      “爸妈,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何曼安在妈妈怀里笑。父母的视线向上扫,碰触到何沛苏,那些笑意突然敛下去了,很惊讶地看着何沛苏。
      何沛苏没有很好的衣服,就穿了一件旧的羽绒服,和这里格格不入,何沛苏有点难堪,不像是站在自己的家庭前面,像无意闯入幕景的外来客。
      何妈妈眼圈红了,说:“沛苏怎么这么瘦了。脸色也不好。”
      何沛苏牵牵嘴角,说:“妈,爸,我回了。”
      其实心里没多大波动。他小时候就不在父母身边,放回桥城老家养着,七八岁的时候才接回来,野得像猴子,他妈心脏不好,经不得吓,两个人相看两厌。
      说完帮司机拎东西进屋。屋里陈设变了不少,看得出来是何曼安的手笔,风格特别柔和。何妈妈站在他身后,等了好久,说:“沛苏,回房间吧。”
      侍家的阿姨年纪大了退休了,换了个熟手的,不认识何沛苏,端着汤碗路过,朝他笑笑,说:“下午好啊。”
      何妈妈打开何沛苏的房间门,里面罩着防尘布,何妈妈亲自一件件打开,露出何沛苏曾经用过的东西。何沛苏一点点看过去,他的书,摆件,模型,还有放在最高位的奖杯。那是他大二时候参加辩论赛的时候赢回来的。
      “你的东西,妈妈都没有丢掉,全在这里的。”何妈妈有些急切。
      何沛苏看着那个奖杯,其实就是塑料做的,放了这么几年,接合的边缝有点褪色了,像小孩子在路边捡的垃圾。他说:“谢谢妈。”
      “沛苏。”何妈妈抓他的手腕,有话说。何沛苏看她的脸,皱纹已经清晰地伸展在眼角。她老了。
      有人敲门,是阿姨,说:“严先生也到啦,太太,吃晚饭了。”
      “吃饭了,妈。”何沛苏说,不着痕迹扭着手。何妈妈抓的更紧了,说:“你不要怨妈妈好吗,你也不要怪曼安。”
      “先吃饭。”何沛苏带着她开门。走出去,看到严闻在楼厅里和何爸爸说话。严闻穿着西装和大风衣,头发还抹了胶。他说:“不好意思,刚刚公司有事,没能过来陪您。”
      “哪里的话,年轻人事业为重。”何爸爸笑起来很爽朗。“坐吧,马上开饭了。”
      两个人打太极,有来有往。严闻做医药公司,何爸爸在药监局做着高位,就很可以有亲缘关系。
      何家是长方形的餐桌,逐个落座后就变成爸爸妈妈上座,严闻和何曼安坐在一起。余下一角,坐着何沛苏。
      “曼安今年就要二十一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手续的问题了。”何妈妈喜上眉梢,看起来精神很好。严闻笑一下,说:“看曼安怎么决定吧。”
      “我才二十呢,急什么。”何曼安戳碗里的鱼,他转头看何沛苏,问:“哥,你觉得呢。”
      一桌都安静了
      何沛苏一直低头吃饭,突然被cue,有点没反应过来,思考一下,说:“都可以,想玩就晚一点结,觉得现在可以安稳过日子,就明年结了吧。”
      “不管怎么说。”何沛苏放下筷子,把酒杯拿起来,微笑着看在场所有人。“预祝两位琴瑟和鸣。”
      几人接他的敬酒,看着他,暗藏惴惴不安。严闻坐着,眼神勾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碰杯。
      叮当一声脆响。
      何沛苏自己干了,朝下滴一滴杯口,坐下来接着夹菜。

      这算什么。何沛苏在芹菜百合里挑腰果吃。新郎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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