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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站在曾经就读的大学门口,何沛苏只感觉苦涩。有学生喊他学长,想给他带路。何沛苏说没事,我记得路。学校办校庆,路边展很多作品,来往人群熙熙攘攘。
      何沛苏逛到地理科学学院楼下,抬头看塑金大字,不说话。彭琦仔后面拍他肩,大喊:“沛苏啊!”
      何沛苏吓了一跳,回他一拳,说:“多大的人了。”
      彭琦上下打量他,叹气,说:“你怎么这么瘦了。”
      他们和以前的同学一起聊天,有小年轻抱着吉他在舞台上唱歌,有人说:“没有沛苏以前的那个风范。”
      同学朝何沛苏起哄,说来一首,来一首。
      何沛苏心里发紧,大冷天的后心发汗,艰难吞咽口水,说:“算了吧,好多年没有弹过了。”
      彭琦拍他肩膀,说:“试试,唱不来哥给你承上。”
      何沛苏被推上台,小年轻微笑,把吉他给他。何沛苏拿着吉他,站在人群中,恐慌逐渐上升。
      “给他来个掌声!”有人喊。
      他们开始拍手,像打雷,一道道劈在何沛苏身上。何沛苏僵硬地摁下弦,慢慢拨扫。唱什么。何沛苏问,不知道问谁。
      没有人回应。何沛苏就像是丢了台本的喜剧演员,手脚笨拙,眼睛乱扫。
      他用力过了,一下绷开了手指。
      “哎沛苏这不是不在状态嘛。想听啥我给你唱。”彭琦把他弄下去了。
      何沛苏扫了别人的兴,自己心里不好受。有人揽他过来,问,何大学霸去哪发展了。
      去什么地质研究所吧。又有人凑过来。
      “当老师了…”何沛苏不习惯,缩着肩膀。
      哦,那不是过几年就可以评个教授出来了。那人搂得愈亲昵,好像是要把自己的仕途绑在何沛苏身上。
      “教高中。”何沛苏说完就躲开了,挑了个人少的地方待着,给彭琦发消息说先走了。
      彭琦赶紧给他挂电话,说:“你别急着跑啊,你在哪儿啊,我找你。”
      何沛苏沉默好久,说:“池塘那。”
      彭琦找到他,何沛苏趴着扶手看池塘。天见凉,但水冻不上,还有锦鲤在水里游动。彭琦给他一条创口贴,何沛苏难得露点笑意,说:“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他们去学校外面的小馆子吃麻辣烫,老板还是那个,头发见了点白。何沛苏以前喜欢鱼豆腐热狗,现在吃起来全是淀粉味。
      “去喝酒吧。”彭琦拉他去以前他干活的酒吧。何沛苏以前来这里唱歌,一晚上赚一百几十。吧台的人没换,没什么兴趣,坐在角落打手游。彭琦喊他,他说:“等着。”
      打完一局才来,给他们倒酒,多看两眼何沛苏,又想不起来是谁,不感兴趣,就回去玩手机。何沛苏有段时间酗酒,没人知道。彭琦不知道,他们越聊越开心,彭琦被气氛闹得心痒,上台唱歌,何沛苏在底下灌自己。喝到一定量,何沛苏就会反胃,他拍拍彭琦,示意自己要去厕所。
      “走稳啊。”彭琦和一个辣妹喝酒划拳,没空理他。何沛苏晃晃悠悠找厕所,差点进omega专用,厕所门口出来一个omega,撞到他。有人扶住他,说:“一个人啊。”
      那人凑过去闻闻,语气掉八度:“你是beta啊。”
      何沛苏难受,皱眉头,呕了一下。那人把他弄进去放在隔间,给他顺背,说:“你怎么喝这么多,伤心啊。”
      何沛苏吐干净了,清醒一点,在洗手池漱口洗脸。那人打量他,算挺满意的,就想带他去房间。
      “你是a?”何沛苏站不稳,依着那人,闻到一股呛喉的酒味,不知道那人信息素还是那人喝得比他还多。那人把他弄进副驾驶。何沛苏昏昏欲睡,想给彭琦发条信息,手指头抬起来摸一下口袋,就没力气了。
      外面好像有争执,何沛苏睁不开眼睛,就觉得自己被人抱起来,这次的信息素味道很熟悉,何沛苏被折腾来折腾去,不耐烦了,推一推抱他的人,说:“到底要干嘛。”
      “我靠,有主就说声啊,搞我惹麻烦。”那人大骂,开车走了。
      何沛苏被抱着走了很久,却觉得难得的安定。最后他被放进另一辆车里。何沛苏睡着了一阵,醒的时候在某人家里。他还有点酒兴,看到墙上有酒架,就随便开一瓶喝。这好像是一个公寓。
      何沛苏也不管酒醒,打开来闷一大口,房间外面是浴室,里面有哗哗水声。门没关严,看到里面的人肌理修健的背,抬起双臂时,大块隆起的肌肉。何沛苏在桥城待久了,内心有点需求,又狠闷一口,从门缝钻进去,凑上去,贴着那人。
      这是个a。何沛苏叹气,怎么满地跑a。
      那人僵住了,缓缓回身。何沛苏脑子像被酒精给迷了,竟蹲跪下去。
      何沛苏不清醒,就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烧,被扔进滔天的海浪里,被撕扯成块,被摧毁成无意义的肉团,只会大口呼着欲求。
      那人反复亲吻他,那些吻落在额角,眼皮,嘴唇。何沛苏觉得烦,扭脸躲他,慢慢的就睡着了。
      何沛苏再醒是第二天下午,他浑身酸痛,盖一床薄丝被子,□□,倒不觉得冷。他躺了好久才起得来。床边放一套睡袍,一杯水。何沛苏穿了衣服,看四周,是一间很简约的卧室,窗外是楼房街道,看起来是个高层公寓。他步履阑珊,到厕所,对着镜子一照才发现自己一身吻痕。但是身上没有污秽,手上的创口贴还换了个新的。
      属狗的啊这人。何沛苏啐。
      “你醒了。”有人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手上拿着给他的水,温的,冒着水汽。
      何沛苏盯着那人看好久,感觉这人变了,气质要更沉稳,五官棱角都清晰,肩臂胸膛都厚实很多,穿着衬衫看起来很精英。他说:“严闻。”
      他的声音轻飘飘,在空气里一下化开,无影无踪。
      严闻表情很沉,看着何沛苏,说:“把水喝了。”
      何沛苏沉默好久,突然噗嗤一下笑了,说:“不必吧,严总。”
      何沛苏坐进沙发,表情变得很调侃。严闻慢吞吞地从厨房岛台后面端出来一碗清粥,说:“先吃吧,吃了再说。”
      何沛苏声音很冷:“我衣服呢。”
      “洗了,在烘干。”严闻站得很远,两个人之间像隔了一整片海一样,严闻感觉他遥不可及。
      “你是怎么想的。”何沛苏问他。“你这算什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
      “也是。毕竟beta玩起来方便,你不认,就没有证据。”何沛苏说。“可以啊,我该怎么称呼你来着,弟夫?”
      “够了。”严闻蹙眉,他砸了一下台面,气氛变得具有压迫感,连信息素都弥散出来。就算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现下都觉得气闷。何沛苏难受,搓搓额角,刚想说话。
      烘干机发出滴滴声。
      何沛苏走过去,把衣服从里面掏出来,坦然地褪下身上的浴袍,又把自己的衣服穿回去。
      严闻看他,阳光点在何沛苏身上,色彩浓丽,像一幅复古油画。何沛苏瘦了很多,下颌的线条深刻流畅,肢体上包裹着薄薄的肌肉脂肪层,像一个少年。
      何沛苏的手机钱包放在矮桌,何沛苏越过严闻去拿东西,严闻抓住他的手臂,有话要说。
      “沛苏。”严闻凑过去贴着他的额头。“我知道你还一个人。你给我点时间。”
      “等我。”严闻深深地嗅他身上的味道。
      “等你干嘛。”何沛苏觉得好笑。“等你和曼安结婚啊。”
      何沛苏甩开他,走了。打开手机一看,彭琦给他发一条:把握机会。
      还有同行老师们找他,在微信里说:别玩得不记得回去。
      何沛苏把彭琦拉黑了,他胃痛,在出租车上蜷起腰,心里一遍遍骂严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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