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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昭 自从屋 ...

  •   自从屋子里面多了个箱子,我便又有东西可以想了。我想着,长昭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想着自己究竟要不要穿着这个成亲,还想着,万花到底会不会来人……
      我还想不明白,她师父紫虚子祁进,为何会吩咐她送嫁衣给我?
      都说祁进道长一心向道,专注剑术心法,又怎么会在此事上分心?尽管陆楠笙那番说辞,我还是不怎么相信。
      长叹一声,我摇了摇头,此事越想越是烦心。
      可一不留神,我又想着她那铃铛串子了。
      要说这类的小玩意,我也是有的。小时候一直戴着个月牙状的白玉坠子,师父说那是求来的护身符,灵不灵验不打紧,就图个说法罢了。
      可这唯一的坠子却送了人。
      当初前往七秀坊的时候,借住在一个农家里。那人家朴实和蔼,还有个讨人喜的小娃娃,着实可人,这娃娃拿着个蘸了糖的海棠果串子,说叫冰糖葫芦,硬是要给我吃。
      我之前从未吃过这类的点心,他告诉我说是他娘亲做给他吃的,他还问我,我的娘亲有没有给我做过海棠串子。
      我说,我没见过娘亲。
      可能是他那样子过于可爱,说的话又直戳我心,我便将那白玉坠子给了他,告诉他这是护身符,会佑他一生平安顺遂。
      那时,我真的以为,会佑他一生平安顺遂。
      这晚我回想着往事,久久不能入睡。
      ……
      都说出嫁的新娘子有娘亲疼爱,可我从小就没见过娘亲,师父说,我是捡来的,从小就待在万花谷,也没有谁来探望过。
      前些日子我又在万花闹了一番,这下不要说娘亲,就是娘家人都没有。
      不怪之前方问七总说,人活的越清闲心思越多。在纯阳这几日闲下来了,便像那小女儿般多愁善感了起来。
      好在,长昭近日落得了闲,每日都会来陪我。
      我未向他提过陆楠笙将她的嫁衣给我之事,我不知他知不知道,也没有问他关于结亲的事。可能是如此显得过于冷淡了,长昭看我兴致不高,也是有些不解。
      “明月,结亲一事,已安排的差不多了。婚期也定下了,师父说九月初九是个好日子,双九祥瑞,寓意也好。你意下如何?”
      “九月初九?” 我暗暗皱眉,这日子,过于巧了一些,“我不想……”,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拒绝来。
      如今我更是难受了。为何偏偏就挑了这天?当真是巧合么?还是陆楠笙早就知道?
      “怎么了?双九不好么?我想着九为阳数,而日月并应,俗嘉其名,以为宜于长久——”
      “好!重九祥瑞,自然是好。”
      落得心烦,我不欲与他再说。
      可稍微静下来,我好像又想得明白了。怎么说,此事都与长昭无关。婚期是纯阳掌门定下的,嫁衣是紫虚道长吩咐的,生辰也是陆楠笙的父母决定的……就算诸多不意,又与长昭有什么干系呢?
      可能是我截了长昭的话,让他有些慌神,这下我们两人都沉默了。
      我不禁有些怀念在江南的那些日子,当初,他是受人尊崇的清然道长,我是怎么也想不到,他这神仙般的人物,会钟情于我……
      我想了刚才的举动,不禁一笑,我这、算是恃宠而骄了么?
      心下想着,倒不如再放肆一些,看他如何。
      “……师兄……师姐还说,重九那天,让我帮她庆生呢。”,我轻笑,在她生辰之日,送她一场亲礼,让她看着心爱的人娶了别人当妻子,怕不是过于残忍了些。
      长昭立于我身后,良久。
      “为何叫我师兄?”
      我不知该如何回他,便没有说话,也不在意他直接避开陆楠笙不提。
      之前不知,现下经历过,偶尔耍耍性子,这感觉倒是不错。
      我听他叹了口气,轻唤我的名字 ,他要我信他。
      他将我拉转了身,认真的看着我。
      我不知他为何看着有些隐忍,我听他说,“明月,你一定要好好听话。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答应我,好么?”
      我从未看过他如此神情。
      如此这话,我知他此番定是有事瞒着我的……可他那时确是对我情意昭昭。
      他若有难处,我定是该帮他的。师父当初就与我说过,纯阳与朝廷各派相连,四大门派也有干系,我理不清这期间连理,但我知长昭他身为纯阳宫重要的门面,此事定然关系重大。
      不过……
      我心下猛地一想,长昭此番与我成亲,究竟是真心喜欢我,还是为了别的事情,拿我来当作幌子?
      “你要与我成亲,到底是不是、是不是……”,真心喜欢我?
      后来的话我不敢再问,我自知自己不过是万花的平常弟子,长昭的垂怜便是天大的恩赐。
      我天生愚钝,分不清许多……可是……当初我被劫到五毒教,是长昭一人独闯将我救出,也甘愿为了我跳身万蛊血池。
      我当下心里乱得很,垂头不去看他。
      ……
      我等来的是他缠绵的吻,深邃又汹涌的情意。
      他说 “我此生唯一动心,只对顾明月一人。”
      ……
      后来他来清虞院的日子勤了。因为婚期将近,我也听说,各大门派都派人前往纯阳,来参加大礼。我不知纯阳有没有将喜帖送去万花,我也不知,万花会不会有人来。
      那时我总想着,若是师父能来看一眼,那就太好了。不过后来,我却是希望,万花不要来任何人。
      书房的宣纸上落得墨迹,那是长昭将我的祝词拓了一遍:

      「 两宗姻约,结此良缘,
      情动九霄,世间灵动。
      若此桃花愈灼,
      共昭此情忠忠,
      鹣鲽始飞,言此爱卿卿。
      愿同心永结,不离白首,
      棠梨共剪,喜乐康宁。
      此证。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情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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