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
-
她这才发觉自己人性深处是那么低劣与龌龊，她就这样放纵了他。
当他一颗一颗解开她的衬衣纽扣趁着月光打量她的身子时，她还是感到了羞耻，一声嘤咛陇住了衣襟，毛海宁却突然将她按在了身下，剥开她的衣服，扯下她细细的胸衣肩带，像剥着鸡蛋壳般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向下拉，当那微微隆起的胸脯露出了一点点粉色，苏雪飞一声惊叫急急掩上，毛海宁却径直架开她的抵御，让它完完全全展现在自己面前，目光焦灼的流连了一遍又一遍。
在这静谧的夜里，任何声音都是突兀，而他呼哧呼哧的急促喘息声和遭雷劈般目瞪口呆的表情让苏雪飞心生畏惧，她狠狠的叫他滚开，不准碰她，可他充耳未闻，只是猛的将头扎进了她的颈窝，啃咬着她裸露的肩头脖颈，舌尖拭过她突兀的锁骨，一路向下……
处子乳香盈鼻，欲令智昏，他贪婪的舔舐吮吸着属于她的每一寸，欲望在他体内迅速膨胀，到了极致几乎要爆炸，他呼吸急促的支起了身子，嗓子像堵上了什么，极力清了清嗓子嘶哑：“苏苏，我跟你熬不下去了，你不知道看到封萧吻你我有多难受，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苏雪飞睁开眼睛看了他半天，突然皱着眉伸手摸上他的脸，“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奇怪，这么红，还这么烫。”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快热死了，好像有一团火在我身体里烧，好难受……该死！”毛海宁从她身上滚下来，仰面躺在满是香灰的地板上，手掌覆住了脸，胸膛急遽的起伏。
苏雪飞坐起来发了片刻的呆，一抹幽光在月光底下晃着她的眼，她够过身子捡起那支油光可鉴的细长竹签，菱形的头上刻着“中下”二字，下头隐约用繁体字刻着几句诗。
念念思君不见来，晨昏祈祷拜三台，须知大数由前定，花不逢时不乱开。
“一点都不灵！”她气呼呼的站了起来扣好了衣服，拍拍背上的尘灰，看毛海宁还躺在地上，便用脚踢了踢，“快起来，下山了。”
“你拉我一把好不好？我觉得有些无力。”
苏雪飞接着又踹了一脚，没好气的说：“别装蒜，赶紧给我起来！”
他双手撑地，仿佛很吃力的要支起身子，可还是轰然倒下，浑浊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很可怖，苏雪飞皱着眉弯腰扯起了他的手臂，“毛海宁你别耍赖皮，赶紧起来！”
“真没骗你啊，你怎么老不信我……特难受，浑身都不对劲……”
苏雪飞看着他刚刚红得吓人的脸此刻变得没有一丝血色，有些心慌，蹲在他面前晃着他的身子喊：“你别吓我，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你起来，快起来啊！”
她使尽全身力气将他的头置入自己的臂弯抱着，手颤巍巍的往他鼻下探，鼻息竟那么微弱，她心一颤，将他的脑袋搂紧了，“我知道你又在逗我了，我数五下，你再不睁开眼睛我恨你一辈子，不跟你说一句话。若你睁开眼睛，我……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你听好了，我现在开始数了，一、二、三……四……毛海宁别玩了！我害怕，你睁开眼睛啊……”她抹着他脸上不知从何而来的细密汗水，眼泪哗哗的冲刷而下。
她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死去，擦干眼泪，稳了稳心神，苏雪飞将他放在了地上，跑出了庙门，进来之前他跟她指了师傅们的住处，她拼命的摇晃拍打着铁门，大喊救命。不一会儿出来了一位穿着灰白色道姑袍的小师傅，她仿佛看到了希望隔着铁门牢牢拉住了她的手，话也说不清了。
好在这是座现代化的尼姑庵，打了急救电话，师傅们还给他嘴里塞了一颗说是保命还魂的灵丹。苏雪飞裹着毛毯瑟瑟发抖，看着堂中的观音依旧慈祥，但那嘴角的笑意中却透着一些隐隐的寒意。
这一定是她给的惩罚，不然他不会病得这样突兀，这是惩罚他们管不好自己低级的欲望，还在圣洁如她的面前呈现。该有此劫。
苏雪飞有了第一次坐在急救室门外的经验，那种安静里更多的是恐惧，她忍不住身子如抖糠筛般颤抖，忍不住要去想若他死了，她该怎么办？她看到医生翻起他眼皮时神色有变，书里总是说瞳孔放大，人就死了……手用力握紧，有些什么东西棱角分明咯得手掌生疼，低头看去，是那两根观音签。
一支是她的，并不好。
另一支，烦君勿作私心事，此意偏宜说问公，一片明心光皎洁，宛如皎月正天中。句意平平。
急救室门开了，她腾地站了起来，凳脚划拉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但她却不敢迎上去，不敢问什么，只是紧盯着大夫的脸色。
“后山有毒草，勿入。山脚下竖着那么大的牌子都没见着？这一天得接诊几例这样的情况，全是你们这帮精力旺盛的孩子。”医生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那他……那他还活得了么？”苏雪飞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很后悔，如果不是她执意要上山，他也不会被毒草割到，弄成这样，她要负主要责任。
一晚上她都坐在床边守着他，困得坚持不住了就趴在床边打了个小盹。后来被脸上一阵痒索索的触觉弄醒，抬起头看见他已睁开了眼，手指在她面上回来婆娑，脸上还带着些倦倦的笑意。
“哎，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我是在和你亲热来着，难道是我一时激动晕了过去吗？”
苏雪飞将手头的东西朝他投掷了过去，“你这样没个正经的人还不如死了干净！”
“开玩笑，不闹了。”毛海宁长舒了一口气，“刚刚真觉得自己陷进了无边的黑洞中，一直往下掉，我想我是被菩萨惩罚，肯定是活不成了，可我刚刚醒来看见你趴在我身边睡着，才发觉这真真是菩萨的恩赐。”
苏雪飞皱起了眉，“差点就死了，这算哪门子的恩赐？”
毛海宁捡起雪白被单上的两只签，手指抚过那被岁月浸润香灰磨损得有些模糊的字迹，“我刚刚在堂下对观音菩萨说，有一个女孩儿，我不在乎她是爱我还是恨我，我想和她纠缠不清，哪怕她成天骂我，不给我好脸色，我也要在她身边烦着她腻着她，她上天我不下地，她上山我不下海，因为我是如此喜欢着她。但同时我又很矛盾，担心这样会给她带来困扰，也顾虑我最好的朋友的感受，于是我拜托观音菩萨指点明途：我能不能和她在一起？该不该和她在一起？然后，她告诉了我答案。”他拿着签在她面前一晃，“喏，是上上签。”
这样的话对谁说谁会不心动？她低垂着头一下一下的绞着衣摆，或者是景琛说对了，她根本就不懂得感情，不然她怎么会一会儿觉得自己喜欢岳封萧，一会儿又对毛海宁狠狠动心？她就像一株墙头草，没有坚持，也没有原则。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可我的是中下，肯定是不好的。”
“出嫁随夫，你随我。”见她依旧耷拉着头闷闷不乐，毛海宁轻咳了一声：“哎，知不知道杀手在杀人时说什么最有个性？”
苏雪飞白了他一眼没做理睬，毛海宁突然问：“告诉我，一加一等于几？”
“你能不能不那么无聊？”
“你只要回答我。”
“二二二！”
毛海宁做阴沉状，轻揪起她的衣服拉近了她，一手扼住了她的咽喉，粗声粗气道：“你知道得太多！我必须杀了你！”
他总是有这本事，苏雪飞打掉他的手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她没叫醒他，就让他睡着。但他睡得很不安分，总是把被子推到胸部以下，她一次一次的为他将被子掖好，可他一次又一次的推开，最后苏雪飞有些火了，手压着被单轻声骂道，醒着折腾人，睡着还折腾人。
“那你愿不愿意一直这样让我折腾？”他闭着眼笑。
苏雪飞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讨厌，快死了也不安生！”
“口是心非，明明是喜欢得要命。”他一睁眼，长管日光灯印在他眼底，一道莹白色的光线，像眩惑的猫眼，盈盈晃动着喜悦的神采，“哎，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没有。”
“说实话。”
“没有！”
“说实话！”
“没有！”
“说实话！”
“……”
他翻了个身子背对着她，“当你默认。”
“你……”
苏雪飞泄了口气，想若她是喜欢他的，也是因为他的无赖让她无法拒绝，连哄带骗误入了歧途。
日光灯淡淡的照射下，他这次真的沉沉睡去，呼吸安静平稳，没再乱踢被子。
苏雪飞没有了困意，趴在床边不时拨弄着并排躺在雪白被单上的竹签，有时捏在手里转来转去，看了又看，终究不得其解。
凭什么一个是上上，一个却是中下？她不明白观世音菩萨为什么会是这样截然不同的态度？
明明是问着同样一个问题。
能不能？
该不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