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烽烟彼岸》乌咪同学

22、第22章

　　和“脱队”的人汇合后她才发现七八个人中女的只有她和齐晓。一队人马班师山脚下一爿卡拉ok，苏雪飞站在“新浪潮”霓虹灯牌下有些踯躅了，她对这种地方印象很不好，以为出入这里的都是些社会上的不良少年。倒是齐晓看出了她的顾虑，搭着她的肩笑道：“纯洁的小红帽，里面有狼外婆吃人不吐骨，不敢进吧？”
　　毛海宁挤开了齐晓，呵护小树苗般拥着她的肩，“别吓着我们的特约嘉宾，我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的。”
　　齐晓突然上前一掌推在他脸上，差点把他推翻在地，稳住了身子，毛海宁恼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半个身子提了起来，怒吼道：“你他妈又发哪门子羊癫疯！”
　　齐晓指着他鼻子吼：“你丫真不要脸，别人的女人你宝贝个什么劲？你看人家理你么？”
　　苏雪飞不动声色两步上前，手指轻抚上他的脸，软语温言：“你没事吧？”
　　毛海宁呼吸一窒，别开了脸轻拂开她的手，轻声道：“你犯不着这样……”
　　齐晓从牙缝恨恨的挤出一句“奸夫□□”，甩下两人走了进去。毛海宁目送她背影离去，轻呲了一声说：“你别在意她，她间歇性神经病发作。”
　　“你也好不到哪去！”苏雪飞收回刚刚的好面色，面无表情的转身走了进去。
　　欢唱时间，齐晓将麦克风霸占得死死的，唱得很疯，可惜并不好听，一个劲破音，一个劲往岳封萧身上靠，要和他情侣对唱，还把啤酒洒到了他身上，搅得岳封萧不厌其烦，这才想起某人的好，他跑到苏雪飞身边坐下喘了口气，揽着她的肩凑在她耳边说：“唱歌不？我给你点。”
　　苏雪飞摆了摆手说：“不唱，怕我一开口你们这帮人都得惭愧得去撞墙。”
　　岳封萧哈哈大笑，突然狠狠攫住她的唇，凉兹兹的舌头像一尾冰水里的鱼滑入口中，电光火石间，一只啤酒瓶砰的摔在了地面咕噜噜滚远，有人腾的站了起来，有人满不在乎，有人还在唱着自己的歌。浓浓的酒气深入喉中，他吻得那样密不透风，仿佛没有一丝可逃的间隙，他的身子很沉，渐渐向她身上倾，很快她已经被他压倒在了皮革沙发上，黑暗中她清晰的感觉他的手悄悄探入了她的衣摆，触摸着皮肤一路向上。她偏开了头，艰难的呼吸，手臂在胸前弯曲着想推开他死沉的身体，却一点儿也不奏效。
　　最后是毛海宁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一把拽住岳封萧的后领将他扯了起来，“够了，封萧，你喝多了！快起来！”
　　齐晓笑得幸灾乐祸，对着麦克风哇哇的说：“毛海宁你怎么这么不识趣啊，人家正甜蜜着呢，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毛海宁一扭头冲齐晓吼：“我他妈就多管闲事了，你管得着吗！”
　　齐晓一把甩掉麦克风也激动起来，“你他妈对我吼什么，你从来都没对我这么凶过，为了个小浪蹄子你吼我！”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浪也比不上你浪！”
　　齐晓提起一听啤酒冲他脸上狠狠泼去，嘴唇颤抖着，眼里泪花闪闪。
　　苏雪飞被四溢的酒气熏得头晕脑胀，径直跑出了门，开始后悔做出留下来的决定。
　　相比封闭空间，外面世界的空气无比清冽，已近黄昏，天空泛着透明的黄蓝交融的颜色，春寒还很料峭，但她穿得有些单薄了。她抱着手蹲在路边看着来往车辆，不一会儿另一个人在她身边坐了下了，她望了他一眼，朝旁边挪了挪，但他亦步亦趋。
　　“乱死了，我们上山吧。”
　　“瞧你喝得七荤八素的，还分得清东南西北吗？”
　　“除了泼在我脸上的，我滴酒未沾。”
　　她歪着头看他，“喂，你干嘛对你老相好那么凶？太不解女人风情了。”
　　“你就偷着乐吧！我是不懂解女人风情，我只懂解女人衣服扣子。”
　　“下流！“苏雪飞狠狠啐了他一口。
　　毛海宁瞥了她一眼，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大大咧咧的伸着两条腿，两手撑在身后扬起了头，“一片真心就这么被你当了驴肝肺。一会儿我要好好再问问菩萨，她让一个人降临到我的世界，为什么又不让我靠近？”
　　苏雪飞垂着头没说话，拨弄着地上的蚂蚁，搅得它们阵脚大乱，四处逃窜。
　　沉默蔓延。
　　她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掌说：“走，上山！”
　　后山有条人踏出来的土路，还算平坦，毛海宁指着羊肠小道说：“瞧，沿着这条路就能到浮云庵。”
　　天色渐沉，四周大树障目，路有些看不清楚，还不时有鸟鸣渲染山更幽静的气氛，树叶和地表开始释放凉气，苏雪飞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个个泛起，毛海宁抓了抓她的手，冰凉的，于是脱下他的衬衣罩在她肩上，苏雪飞也不客气，将衣服又裹紧了些。
　　树丛里噼里啪啦一阵声响，苏雪飞惊叫一声抱住了毛海宁，颤抖着声音问，什么东西？毛海宁哈哈大笑道：“我这么恐怖你都不怕，还怕这点动静？”他紧扣住她的手，说：“这样，会不会好点？”
　　脸上微微发热，但她还是默认了这特殊环境下的特殊行为。
　　月亮升了起来，把路照得亮堂堂的，有些杂草绊脚，毛海宁拿出了匕首，她并不是第一次见这把匕首，奇怪的问：“你没事老带把刀在身上干嘛？”
　　“以备不时之需啊，还可以顺便英雄就个美啥的。”
　　“常开心就是这样被你拐到手的吧？”
　　“哎？你怎么知道？确实如此，她被几个小流氓截了道，本来我不想管，但他们不让我从那条道过，这就惹恼我了。”
　　“那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早分了，其实我们在一起也就两三天的时间，我就碰过她的手，有些王八蛋竟然说我把她给上了，真他妈胡说八道！我怕耽误了她高考她父母要找我拼命，我可承担不起这责任，谁知道她舍不得我，跟我又哭又闹，伤脑筋，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那你喜欢哪样的？”
　　“看过古龙的《萧十一郎》么？我喜欢风四娘，喜欢骑最快的马，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刀，杀最狠的人。这样的女人才够味儿。”
　　“可我喜欢程灵素，因为她喜欢上了胡斐，就全心全意的。”
　　“傻死了。胡斐根本不喜欢她，你也一样傻。”
　　“你管得着吗！”苏雪飞一下子撇开他的手，眼珠子一转说：“哎，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来回应你上午的小木偶。”
　　毛海宁兴趣十足的搓了搓手，催促她快讲。苏雪飞清了清嗓子说：“话说有一天你在公园找你家的狗，后来发现它正与一位女孩的狗在□□。望著满脸羞红的女孩，你一脸挑逗的说：像那样的事，我也会做喔！然后那女孩不好意思的说：那…那你就试试看啊，反正那是你家的母狗！”
　　毛海宁一下子怔住，呼吸慢慢变急促，突然一把拥住了她喃喃说道：“竟敢挑逗我？你这小狐狸，就不怕我对你做那种事？要知道这里叫天天不……哎呦！”他惨叫一声，一勾腰捂着小腹蹲了下去，紧皱着眉指着她说：“该死的，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这是警告你别起歪念，”苏雪飞不知何时已将他的匕首夺了过来，握在手心挥了两下，“小心我阉了你，一辈子也做不成那事！”
　　不知不觉路已深，道越来越窄，杂草齐人高，直至小径完全被荆棘和杂草覆盖，两人傻了眼。苏雪飞猛捶了他两下，催促他赶紧想办法。毛海宁叉着腰张望了一番地形，喃喃的说：“顺着这道儿走肯定没错，就是草太多，看来只有披荆斩棘了。”
　　这下匕首帮了大忙，毛海宁揪起一把草正要割，突然呲一声缩了手，狠狠咒骂道：“操，还长刺儿！”
　　这一路艰辛按下不表，突出重围后毛海宁已是伤痕累累，手掌手臂全是血道子，衣服也被勾得挂丝挂缕，累得倚在树上直喘气，“我算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来点动力行吗？”他用手指点了点唇，苏雪飞白了他一眼径直朝平坦的大道上走。
　　黑夜里浮云庵墨黑的剪影已若隐若现，他们像追逐海市蜃楼般朝着那个方面前行。
　　“这么晚了会不会关门啊？”苏雪飞担心汗也流了血也流了，再吃记闭门羹。毛海宁却摇了摇头说：“这庵分两边，一边是观音庙，一边是师傅们的住所，观音庙没门，任何时候都能进。”
　　进庙之前，苏雪飞特地整了整衣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脚迈入门槛，只见正堂中央是一尊一人高的观音端坐莲花台，皎皎月光下发着莹白色的光晕，这份普度慈航的圣意让毛海宁也正经了起来，他拿过案上两个朱红签筒递给了她一个，指了指架下的跪垫，自己先扑通一下跪了下去，煞有介事的摇晃起来，没两回合一根签就掉了地，他执起来冲她挥了挥，示意她也这样做。
　　“摇签的时候要默念心中所求，要虔诚，不可以分神，不然就不灵了。”
　　苏雪飞捧着签筒闭上眼睛开始摇动签筒，偌大的厅堂只有她笃笃的竹签撞击竹筒的声响，只是她还是微微分了神，旁边那个家伙没动静了，又在干嘛呢？思绪刚飞出去一小截，她赶紧截住，全神贯注的想着需要菩萨答疑解惑的事情。
　　“啪嗒”一声，签掉了出来，她正要睁眼，有微微的酒气正面袭来，她心里一咯噔，没未来得及反应，一双强有力的手掌扣住了她后脑勺将她头朝前拱，嘴唇一下子撞在的另一张滚烫的唇上。
　　“是不是求菩萨赐你个好情郎？果然求仁得仁……”话音未落他便急急含住了她的唇，裹入腹中。
　　他竟然在菩萨面前做这样亵渎神灵的事……苏雪飞呜呜的反抗，狠捶着他的肩他的背，伸手想楸他的头发，却突然发觉他的头发已经那么短那么短了，弯曲的手指在他短短的发茬中抓了几个空，缓缓摊开，顺着他的脖颈从下至上撸过，紧贴着他滚烫的头皮，像逆着锋芒抚摸粗粝的仙人掌，无意间却也将他的头更紧的压向了自己。
　　唇舌相抵，搅得她天昏地暗，他确实精通此道。
　　她这才发觉自己人性深处是那么低劣与龌龊，她就这样放纵了他。

作者有话说

　　呃，只不cj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