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炬火新天》徐肖恩

9、热血营救 陈昊越闻言

　　晚上，男士外间，女士内间。真真早就睡下了，她今天晚上玩得太兴奋了，睡得很沉。黑暗中，陈昊越凑到妈妈旁边：“妈，明天我替范其去楼上吧。”
　　“不行！”王芝玉自然不答应。
　　“你别担心。刚才那车子你也试了，撞也撞不坏，扒也扒不散。更何况还有陆临去引开丧尸，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陈昊越劝道：“你看范其那白白受受的样子，一看就没什么力气，还不如我的身子骨强健呢！”
　　“那范其再弱也是男人，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的，天生体力条件就不一样！而且我看他也不弱，一米八多的个子呢，也不怎么瘦啊，就是白了些，看着嫩！你这时候倒怜香惜玉起来了，你怎么不怜惜一下你自己啊！”
　　“我怜惜自己的，这不没什么危险，我才想去的嘛，有危险我就不去了。我就是觉得明天早上应该抓着他赶紧再多弄点蔬菜水果牛奶，你们今晚不是没弄完吗，再拖下去，等到全烂了，真真吃什么？”
　　这话一下子戳中王芝玉的痛点。她一向注重营养，尤其真真还那么小，在成长发育阶段中，最需要营养全面，一定要给她吃新鲜多样的食物。
　　见妈妈有些动摇了，陈昊越再添一把火：“再说了，你不是想我和陆临培养感情吗，还有什么比出生入死更培养感情的！”
　　没想到这句话弄巧成拙，拍在马腿上，挨了妈妈一顿骂，直说她脑子拎不清。陈昊越连忙哄道：“妈，你想想，现在这个世道，我们还能做娇滴滴的小女人吗！我每天早起晚睡抽出那么多时间练功，难道是为了再跳舞吗？就是为了应战啊！你看看这个团队多好，有探路的，有带物资的，有会焊工车工，额……还有会带娃的，要是我们这几个人能一直团结在一起就好了！但是我在团队里总要有些作用才行，否则人家为什么要带着我们！”
　　“那我去好了，我还能切丧尸。”王芝玉说道。
　　“我们又不是去切丧尸的，我们是去救人的，又不用攻击。要论反应迅速，身体灵活，别说你了，就算和他们三个比，恐怕还是我最强！”陈昊越又说：“而且关键是我留在楼下也没用，我又不认识那些菜，要靠你带着范其多储备一些，这才是我们以后生存的根基呢！”王芝玉有点被说服了。

　　第二天大家都起得挺晚，打算早午饭一道吃了。当陈昊越提出她要一起上楼，让范其留在楼下时，三个男生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妈妈出手镇压。没想到王芝玉并不开口，三人一头雾水。还是被cue到的范其先回过神来，劝道：“还是我去吧，你一个女孩子，不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石宗炎附和：“是啊，别闹了，瞧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不够给丧尸塞牙缝的呢！”

　　陈昊越闻言，神情漠然地脱下外套，就着桌子和墙压腿压胸腰，简单拉伸后，一组搬前腿、搬旁腿、搬后腿，如仙鹤一般。再走到墙角，挥手示意众人靠墙后，连续侧手翻腾跃到房间对角线那头，最后一组穿云手接摆腿紫金冠接云里前空翻，端的是矫若游龙。
　　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又听她说：“我还有实战经验，我砍过87只丧尸，你砍过吗？”虽然隐去了大部分是被妈妈切废的这一重要细节，又道：“我们要合理分工啊，你留在楼下抓紧时间整理物资，越早越新鲜！你们车子做得那么好，上楼很安全的。”
　　三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稀里糊涂地被她“就这么说定了！”

　　陆临和石宗炎吃得饱饱的，陈昊越吸取上次的经验，不敢多吃。看到石宗炎手机不离手，她就不带没揣手机，兜里塞满了高热量食物。他俩各拿了一把斧头，又在车内外挂了许多备用的斧头和刀具，陆临口袋里揣了两只音乐手机和一把剔骨刀。三人上了电梯。
　　王芝玉抱着真真，忧心忡忡地站在电梯外，唠唠叨叨地叮嘱他们注意安全、早去早回、一定要小心……陈昊越不停点头：“放心，马上就回来了！”。
　　电梯门关上前，石宗炎还在把头伸出洞外，跟真真挤眉弄眼怪叫，逗得小朋友笑出了猪叫，在外婆怀里左倒右扑。她看到电梯门关上，还以为会再打开，充满期待地等了一会儿，没开，就有些难过，嘤嘤嘤叫，喊着叔叔叔叔。
　　“叔叔去工作了，一会儿就下来陪你玩。我们先去找找大南瓜在哪里啊？”王芝玉引开注意力，抱着她就和范其去超市忙碌起来。

　　电梯到了五楼，门一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石宗炎干呕了一声，忙捂住口鼻。陈昊越虽然吃得不多，也觉得恶心想吐。她捏着鼻子，想到陆临没法捏鼻子，有些幸灾乐祸。
　　两人蹑手蹑脚抬着车走出电梯，尽量不发出声音。五楼的丧尸太多了，两人打量那边围着音乐蹦跶的尸群，目测是二楼的十倍起跳。也许这次的车子牢固了很多，也许是恶臭充斥大脑，两人心中并不惊慌，沉着地按着既定路线稳稳挪动到第一处被困点。
　　陆临已经先进了屋里，和里头的三人碰头，布置着一会儿的流程。等到敲门声响起，门里门外配合默契，把里头三人接到了笼车里。这三人都是男性，两个中年人，一个年纪稍长，目测四十来岁，面容憔悴，但目光如矩，看起来很有些社会阅历；另一个年轻一些，目测不到四十岁，笑容腼腆，眼神温和，还有一个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看制服是餐厅的服务生。
　　陆临故技重施，用手机引开丧尸后，再赶来开电梯门。一行五人在笼车里悄声挪步，顺利走进了电梯里头，三个男人不停地低声道谢。石宗炎尽力宽慰他们，心中很是自豪。石宗炎打电话给范其，让他来接应。
　　电梯到了一楼后，三个男人一走出笼车，就激动地抱在一起痛哭，终于得救了！
　　真真不顾臭气，要找叔叔，等石宗炎伸手来抱时，她又坏笑着扑回外婆怀里傲娇，两人你逗我我逗你，玩得不亦乐乎。王芝玉和范其看到众人都平安回来，也很高兴。

　　陈昊越和石宗炎把三人交给王芝玉和范其照顾，就再次上了电梯。有了第一次旗开得胜，第二次出发，气氛就轻松了很多。王芝玉以为他们很快就能再回来，可没想到，这一去，坐等右等，到了晚饭时间都没消息。她急得要冲上去，范其尽力安抚她，劝道：“他们有备而去，照理不会有危险。可能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被耽搁了，错过了时机，只好等明天中午丧尸迟钝一些再出发。”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心中也甚是焦急，很后悔出发前没想到把笼车扔进空间复制，这样的话，刚才下午他们没及时回来，自己就可以马上出发去接应。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们都知道到了夜晚丧尸是什么样的情况，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待消息。王芝玉流泪满面，絮絮叨叨地向范其控诉女儿傻。
　　真真乖巧极了，其实她很想妈妈，很想喝奶，但是她安安静静依偎在外婆身上，给她擦眼泪。

　　正如范其猜测的，他们确实遭遇了突发情况。当时陆临没有跟着下楼，他开了电梯后重新隐身，直接赶去第二个受困点联络。陈昊越和石宗炎回到楼上后，按着计划行事，原本一切顺利，在第二个受困点接出了两个人。一个是长得有些像屠夫的大厨，一个是个精瘦的外卖小哥，两人都穿着职业装，很好辨认工作。回程路上也没什么丧尸，又都被陆临引开了。但是，就在路过一家甜品店时，两个年轻女人冲了出来。

　　猛地被掀开了罩子，车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看清楚是人以后，松一口气，又有些为难。
　　因为受限于材料、工艺等因素，为保稳固，这车做不了太大，最佳乘坐人数是四人，五人已是上限。六人同行，肯定会把身子挤得贴在挡板上，笼车也就不再安全。
　　石宗炎劝她们先回去躲着，下一趟再来接。
　　两个女人怎么都不愿意，哭求着要上车。她们一是不知道丧尸是被人引开的，以为现在这方圆几里没有丧尸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怕没有下次了；二是见到车里明明还有空间，她们挤惯了北京地铁，觉得这趟怎么能算坐不下呢！
　　这一通拉锯，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已经有几头在外围流荡的丧尸注意到这里。两个女孩见了，更是着急，见车里的人不开门，自己动手开起门来。
　　当初陆临和范其设计车的时候，只是防止丧尸粗暴的冲撞，并没有防备人类，相反的，为了方便车里的人们应急逃生，这车非常便于灵巧的五指打开。两个女孩慌忙之中，直接卸下了车门。两人一齐挤了进来。

　　此时三三两两的丧尸慢慢走近，她俩挤进来后才意识到，这样人满为患的笼车，防御价值大打折扣，自己在车中没有一点安全感。
　　陈昊越和石宗炎想要把门装回去，可这两人都不熟悉这门的结构，抖抖索索，装不利落。
　　其中一个女孩看着丧尸一点点接近，心理防线崩塌，一把搡开车门，尖叫着跑回刚才躲避的那个工作间。
　　那头扎堆的丧尸被惊动了，外围的几层纷纷转过身来。石宗炎望着它们一窝蜂而来，头皮发麻，身体不听使唤，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回荡：吾命休矣……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