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炬火新天》徐肖恩

8、灵玉空间 怪不得当时

　　范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一手握玉，一手拿着那盘咖喱牛腩就消失了。片刻后，举着三倍量的牛腩又出现了。原来他有空间灵玉，把东西放进去，不仅可以储存、保鲜，还可以无限复制；灵玉空间里还有一个泉眼和一小块沃土，泉眼中流出的灵泉水有提神醒脑、强身健体的疗效，而沃土现在还荒着，等有了种子后可以种植农作物。他俩就是靠这个空间灵玉在楼上扛了这么多天。

　　怪不得当时两人看见陆临凭空消失那么吃惊，原来不是被他的异能惊到，而是以为他也有块空间灵玉。陈昊越都不知道自己更该羡慕哪个buff，她和妈妈女儿一起呆呆地看着牛腩被石宗炎接过，放回桌上，再被两人风卷残云地吃了起来。

　　“玉姐，您这咖喱牛腩是我吃过最实诚的！全是牛腩！”石宗炎忙中不忘比个大拇指。
　　“土豆都长牙了，就只有咖喱和牛腩。”王芝玉笑着说。都是因为这顿加餐真真不吃，她才会放咖喱这么重口味的调料。一想到真真的营养健康餐，她忙问道：“小其，你能种点土豆不？”
　　“可以啊！”石宗炎替范其一口答应：“一会儿吃完饭，咱俩去趟超市，给你这个灵玉里装点有用的东西！”
　　陈昊越好奇地问：“现在灵玉里都有什么东西呀？”
　　范其正要回答，石宗炎又抢道：“嗨，别提了！我吃了二十天的火龙果和可乐！腰上都出来一圈赘肉！我这一个月都不想再吃甜口的了！”
　　范其给他一个白眼，对母女介绍道，空间灵玉是他外婆家祖传的宝玉，他从小戴在身上。在病毒爆发前一天才偶然触发了空间，还在摸索阶段，只拿一些家中随手可及的东西测试了一下性能。于是，现在空间的东西有手机、智能音响、笔记本电脑、ipad pro、两本书、火龙果、可乐、一些模型坦克和高达、一只纯金生肖虎、一些他妈妈的石头和串串，和刚才新加的咖喱牛腩。
　　母女俩闻言，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要是放点新鲜蔬菜就好了。”王芝玉非常惋惜。
　　“是啊，你家里水果好少！要是有菠萝就好了。”陈昊越说着又脑补起来：要是连吃二十天菠萝，我应该还是不会吃厌的吧。唉，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有机会吃到菠萝了。又想，怪不得这两人刷手机刷得这么欢脱，这都可以开电子产品店了。想到这儿，她问：“手机放进去可以充电吗？”
　　范其回答：“不能。电没了再拿个有电的。”。所以楼上有几个试衣间和储藏室里堆了一堆没电关机的最新款手机。说完，他就去拿了两部递给母女俩。
　　王芝玉一拿到手里，登上了自己的微信，查看消息，刷刷朋友圈。陈昊越不知道陈昊越的微信，也没有多余的sim卡，只好先把手机揣进兜里。

　　陈昊越借来空间灵玉，和妈妈凑在一起端详。这个灵玉只有范其一个人才能打开，在别人手里就是普通的玉石。真真见妈妈和外婆在看宝贝，也把小脑袋凑过来，伸手要抢。这宝贝哪敢让小朋友拿，石宗炎拎起她举高高去。
　　听着真真清脆的笑声，看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两条细线了，母女俩人都不自觉被感染了快乐。
　　陈昊越把灵玉还给范其，又问他：“拿本书出来看看好不好？”
　　范其面露难色：“那两本……你不会喜欢的。”
　　“我现在什么书都好。断了这么久的精神食粮，什么书都好看了！”陈昊越断言道。
　　结果她一看到范其手里的书就打脸了——《燃烧学导论》和《工程制图》。
　　敢情他随手把桌上的教材扔进去测试了。“这不是能动系的课吗？你俩不是高中生吗？”陈昊越疑惑地看着范其。
　　“大三！”正举着真真做蹲起的石宗炎闻言停下，揣着粗气大声勘误。真真哼哼唧唧撒娇还要继续玩。他只好再举，一边自嘲：“太久——不练——体能——下降哟！”
　　范其一脸黑线地转头看他，接口道：“这人每次和高中同学聚会就要穿校服。”
　　“那你们同学怎么样了？”王芝玉关心道。
　　“不知道。我俩当时被派出去买奶茶，他们在店里点菜。”所以我们那么想要冲回楼上去救人。希望他们还在。
　　那头石宗炎实在举不动了，改成骑大马，把真真放在脖子上，满屋子跑，还和她再三保证明天再给举高高。范其招呼他去超市搜罗物资，王芝玉自告奋勇一起去，她要带着二人先选食材，把最后一丝的残存的新鲜保留住，再挑挑有什么能种的。于是留下陈昊越在屋里看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临先回来了，陈昊越赶紧去叫妈妈他们回来。一进门就见陆临啃完了一包饼干，正在拆新的一包。石宗炎见状，急忙喝止他，扬起一只手向身后的范其一摊。范其消失片刻后掏出一大盘咖喱牛腩和米饭，递到他手上。他捧着咖喱牛腩献宝给陆临，一边解释灵玉。
　　陆临没等他解释完，就抢过盘子吃了起来，很快一扫而光。
　　他摸摸五六分饱的肚子，先给众人介绍情况。刚才他几乎搜遍了这幢楼每一个房间，在五楼找到了五个活人。这五个人分在两处，是两个餐厅的后厨，一处三人，一处两人。他现身后告诉他们再坚持一晚，明天中午就去救他们出来。后厨的水和食物还比较充足，五个人身体状况尚可，见到援兵都很振奋。
　　石宗炎急忙询问五人的样貌。
　　陆临：“那五人看起来不像是你们的同学。”
　　两人神色凄然。

　　沉默良久，石宗炎又振作起来：“咱们赶紧商量一下怎么救人吧。”
　　陈昊越：“那五个人中有异能者吗？”
　　陆临：“没有。异能者的概率应该还是很低的。”有的话，应该也已经突围了。说着他找来纸笔，画出了五人所在位置的示意图和救援路线。三个男生商定明天中午从观光电梯上到五楼，车外的陆临用手机音乐引开丧尸，车内的石宗炎和范其推车去接人。笼车最大载客量五人，需要分两批接，先接离电梯较近的三人，再接较远的两人。制订完计划后，石宗炎要去加固笼车。陆临不好意思地跟叫住范其，说自己还想再吃点，范其立马又拿了一大盘牛腩和米饭，顺便还带出一把手机给陆临。
　　陆临接过吃的，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只见里头一堆手机。他说：“你们可以把这些旧手机里的sim卡换在范其的手机上用，他那个手机最新款。”
　　“你哪来那么多手机！”王芝玉惊叹。
　　“回收利用。”陈昊越凑在妈妈耳朵回答。
　　王芝玉秒懂。她看着这些手机有些出神：我现在憎恶、恐惧丧尸，毫无心理负担地切砍他们，都快忘了这些形状可怖的怪物曾经是自己的同类，是一个个有意识、有情感和有思想的人。不到一个月前，他们还是人我们中的一员，有自己的家人、朋友、同学，还在努力维持着体面的举止和体面的生活。
　　陆临见她神情不虞，以为是在担心病毒，忙解释道：“我都用84消毒水擦过了。”又回头对范其说道：“明天我还是拿音乐手机上楼，音量更大。”
　　大家换好sim卡，互相加了好友，拉了微信群。

　　陆临继续坐下吃饭了，吃了两口，又想起一件事，连忙掏出刚才在二楼捡的晶核，递给范其，让他试试灵玉空间能不能复制晶核。
　　结果不能。
　　陆临拿回后，就要塞给王芝玉：“阿姨，这些都是您的。”
　　王芝玉说什么也不肯要。每一颗晶核代表一个逝去的生命，想到这个她就无法再把这些晶核视为自己个人的战利品。她劝道：“你好好补补，明天还要救人！”
　　陆临只好收下。见他还没吃完，三人先出去看石宗炎修车，真真也跟了出去，她想去找那个好玩的叔叔。

　　石宗炎看到范其来了，像看到救兵。他是商学院的，高中时最头疼的科目就是物理，就连特级教师开小灶都教不明白他受力分析，全靠死记硬背各种例题才勉强过关。刚才他大包大揽就是想着还有范其。范其是陆临的直系学弟，只是他上学的时候陆临已经毕业了。他们来自五道口男子技工学院的传统工科，经历过金工实习、SRT、实验课的锤炼，既会铸、焊、锻压、车、铣、刨、磨、钳八个工种，又能机械制图和建模仿真，还亲手烧过煤！做个笼车不在话下。而且范其去年刚拿到节能减排大赛全国一等奖，手上的技术比毕业多年、博士研究方向转到机器学习方法的老学长更熟练。
　　石宗炎正着急这家伙坐等右等都不跟来，自己鼓捣了半天也没搞明白这些工具如何下手，刚想要去找人，终于来了，他赶紧让出位子。

　　等到陆临吃完饭出来，看到的是陈昊越在给范其打下手、王芝玉在缝补罩子、石宗炎在陪孩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