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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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事关重大。”鹤隐换上郑重的语气，表情也更加沉练，“事关新任宗主人选，明日的比试不能停。”
鹤松盯着鹤隐看了三秒：“既然隐儿说不能停，那就继续吧。”
“只是。”鹤隐带着笑容看着毒公子，“为了爹的安全，让毒公子贴身保护您吧。”
“好。”鹤松毫不犹豫地答应。
毒公子欠了欠身：“我回不爽园取了东西，便过来。”
“也好。”鹤隐不紧不慢，“为了我爹的安全，无能师兄，旷怡师兄，沁心师兄，守己师弟，在毒哥哥回来前，就麻烦你们照顾爹。不离，在这里等毒哥哥回来。”
鹤隐的话明为拜托，实为警告。
不爽园内。
“没办法断定是谁下的毒吗？”鹤隐左手拉着右手的衣袖，右手又拉起左手的衣袖，来回摇晃。
毒公子声音有些僵：“没办法。”
“既然作案手法，人人可行，那作案动机呢？”秦玉树自问自答，“无非是让鹤宗主没办法评选。这么做谁获益最大？”
“当然是我。”鹤隐笑意满面，“爹不能评选，自然是由我来定。”
毒公子摇头，肯定地说：“你若真要自己评定，哪里需要下毒。”
秦玉树点了点头：“毒所言，正是我所想。”
李谪仙奋力道：“看来毒很了解鹤隐小姐嘛~”
毒含怒而视，李谪仙只当看不见，脚尖一点站得离他一丈远。
“除了鹤隐小姐。”碎琼微微一顿，“四位公子谁获益最大？”
鹤隐突然开口：“我有事求各位哥哥。”
沉吟一笑：“四位之中，我属意无能师兄。现在的情况诸位也看到了，除了守己师弟，他们三人积分相同。明日的比试，若无能师兄屈居第二，那我…我不愿嫁与旷怡师兄、沁心师兄。”
她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眨眼间沁出泪珠，再抬起眼睑，一颗颗晶莹的眼泪就这么在眼眶中打转：“我娘去得早，我爹又未娶。鹤家无男丁，这宗主之位只能旁落。爹之所以选定四位师兄弟，也是为我着想。他们毕竟从小被爹收养，无父无母，知根知底，才能真心为我，为鹤家。”
“毒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爹才会同意我嫁给他。”鹤隐用指腹擦去眼角的泪水，“可毒哥哥自己不愿，我也不好勉强。可我对四位师兄弟并无男女之情，若真要择一位终身相伴，那无能师兄，是最佳人选。我想请各位哥哥助我。”
鹤隐的话都说在这份儿上了，何人不动恻隐之心。
李谪仙自视为春泥，此时率先开口：“鹤隐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讲。”
“鹤隐先谢过各位哥哥。”鹤隐双手高举过头顶，又盈盈下拜，“我想请毒哥哥在明日的比试中做点手脚。”
鹤隐话音一落，众人齐齐看向汪临风。
汪临风平静如水地收敛了众人的目光：“鹤隐小姐，比试既有规则，便应遵守规则。你自己也讲过，事关新任宗主的人选，那公平公正比你个人的喜好更为重要不是吗？”
汪临风的话没错，却让人觉得有些不近人情。
鹤隐脸涨红，低着头，泪珠落在手背上，连袖口都洇湿一片。
毒公子面含怒气，转身，抬脚，走人：“碎琼，你跟我来。”
汪临风取了手帕递给鹤隐，鹤隐没有迟疑，接过手帕，擦尽眼泪。
秦玉树见鹤隐平静下来，请教道：“适才，沁心公子讲道，除了守己，我们谁不是被师傅收养的？守己公子并非被鹤宗主收养？”
“也算是我爹收养。”鹤隐用指尖点点自己的下巴，“不过，他是我带回来的。”
鹤园小道上，有一蓝一红两个身影并肩而行。
“毒”碎琼温声开口，“以汪公子的身份，他不能公开放任不公的行为。”
“我知道。”毒公子也温言道，“我是装作生气。”
“为了叫我出来？”
“是。我有事要你帮忙。”毒公子递给碎琼一个松花色小瓷瓶，“把这抹在旷怡、沁心的用具上。”
碎琼接过瓷瓶。
“放心，不会伤人性命。”毒公子拍拍他的肩，“走了。”
碎琼回到不爽园，院门口，秦玉树、汪临风、李谪仙三人在门槛上坐得端正。
“堵你呢！”李谪仙一脸嬉笑。
碎琼也笑笑：“我承认，毒让我动手脚。”
“没意思。”李谪仙有些失望，“他这么快就认了。”
“碎琼不会隐瞒。”秦玉树替他辩解，“只是，明日大概轮不到你出手。”
不离见毒公子踏进闲云居，冲鹤松一揖，鹤松点头，不离转身与毒公子擦肩而过。
“散了吧。”
鹤松一声吩咐，四位弟子分别告退。
“鹤宗主，姜，是你故意的吧？”
来时路上，毒公子思量几番，依然觉得，姜不是巧合。
鹤松很满意：“你果然还是发现了。”
“这很容易想到。”毒公子又伸手替鹤松搭脉，“知道他的药方里有姜，又能左右和接触试题的人，只有两位。我确定不是鹤隐小姐，那就只能是鹤宗主你了。”
不爽园外
“秦公子，你肯定鹤宗主是故意在试题中加姜的？”碎琼问道。
秦玉树十分笃定：“对。只有这样，鹤宗主才能让三人积分一致，让明日的比试变得更为激烈。”
“这人笃定白衣大夫解不了毒。下毒只是为了让鹤宗主无法参加评判。”李谪仙踩在门槛上晃荡，被汪临风一把拖下，“为什么早不下毒，晚不下毒，偏偏要比过一场再下毒？”
“难道是临时起意？”酒泉突然出现，手中还多了一个托盘，托盘内是四碗茶水。
李谪仙取了一碗：“酒泉，这两天没做什么活儿，是不是特别开心？”
酒泉不敢搭话。
汪临风饮了两三口茶：“临时起意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茶要事先准备，还要算好日子让鹤宗主得到。看鹤隐小姐的态度，她是不会让这比试轻易停止的。那鹤宗主一旦无法参与，评判的大权不就由鹤隐小姐掌握了吗？”
“也就是说，”李谪仙压低声音，“这人不是为了阻止比试，而是为了让鹤隐小姐成为评判的人？”
“这样的话，鹤隐小姐喜欢谁，就能让谁成为最终的赢家。”电光火石之间，碎琼想到一个人。
“守己”秦玉树与碎琼异口同声。
闲云居内，毒公子与鹤松相对而坐，延叔亲自沏茶端来。
毒公子看了眼茶，皱起眉头。吸了吸鼻子，又端起鹤松的茶闻了闻，才放在他面前：“鹤宗主既然知道是守己所为，方才为何不点破？”
“因为隐儿。”鹤松轻吹茶汤，喝下两口，“守己这么做也是为了隐儿，为她能选一个自己中意的人嫁。”
鹤松放下茶碗：“论乐艺、茶艺、射艺无能都在四人之上。但旷怡和沁心不会坐以待毙。守己自知技不如人，也绝不会瞧着旷怡、沁心暗中动手脚，可单凭他，很难防住两人。”
“所以，他便想办法让鹤隐小姐成为决定考题和成绩之人。只要她愿意，不管旷怡、沁心如何手段，无能都会赢。”毒公子突然明白。
毒公子小小声道：“用姜...”
“我也有我的算计。”鹤松承认，“只是现在不好说。”
鹤松平和地看向毒公子：“隐儿拜托你明日动手脚吧？”
毒公子沉默着。
鹤松又道：“你一定会答应。”
毒公子依然沉默。
“但，我要让你选，你会怎么选？”鹤松的指腹在青瓷茶碗边沿滑动。
不爽园外
“碎琼，明日你不必动手。”汪临风定定望着他，“君子重诺言，但不可行不义之举。是否舍诺而遵义，碎琼这全在你，我知我无法阻止，但会尽力一试，好吗？”
碎琼嘴角微微扬起，唇边像绽放了一朵茉莉：“我记得方才秦公子说，轮不到我出手，我信。”
莲花峰下，有一块雷劈石，巨大的石壁被劈开，当中自然形成一股泉水顺流而下。
而雷劈石前，有一宽阔的平地，鹤松选定这里作为射艺比试场地。
延叔命人就地搭建了凉棚，放置座椅几案。又备下茶水同数碟盐旱茶供客人享用。
是日春光明媚的午后，无能、旷怡、沁心、守己四人，换上窄袖象牙白衣衫，穿上特质铠甲，等着毒公子一一检查。
毒公子慢悠悠一件一件装备摸过去。
“毒公子，有何异常？”鹤松见他迟迟不回。
毒公子掷地有声：“并无异常。”
回身之际，看向碎琼，碎琼平淡地冲他连续眨眼三次。
特质铠甲前胸后背各有一靶心。每人三支箭，中箭三次者出局，留在最后的人便是第一。
不得踏出划定区域，踏出一次算中箭一次。所中之箭必须由弓射出方为有效。每倒下一人，他的箭归射出第三箭之人。
三声锣响后，比试开始。
四人面对面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距离，横步而走，一盏茶功夫后，毫无进展。
鹤隐从嘴里吐出杨梅核，朗声笑道：“这样要比到何时去了？”
“师妹说的是。”旷怡紧张地看着沁心，“你还不帮我？”说话的同时，抬手拉弓，一支箭冲沁心射去。
沁心早防范着他，闪身一躲，躲过旷怡的箭。后背一痛，中了一箭。后背猛被一撞，守己竟然贴着他的背部，把他抵向旷怡。
旷怡瞅准机会，又搭箭在手，正中前心。沁心不甘示弱，拉弓，一支箭在同时射中旷怡。
沁心跳出两人前后夹击，退步而行，纵然背对无能，他也别无选择。
旷怡和守己步步紧逼，沁心离无能越来越近，他搭弓的手指微微颤抖。
旷怡右手离弦，箭已飞出，他一低头，发现前胸靶心被守己的箭射中。
沁心挡住了无能的视线，无能射出的箭只比旷怡的箭晚了半个箭头命中。
而沁心自己的箭稳稳命中旷怡。
一切都在眨眼间。
“好！”鹤隐大声叫好。
比起枯坐聆听的乐艺比试，毫无参与感的茶艺比试，这场比试看得人热血沸腾，简直太精彩了！
旷怡不可思议地看着守己，忽而又笑了，明白自己已被人利用。
旷怡、沁心出局，沁心的箭归了守己，守己有箭两支，无能同样有箭两支。
不过，从积分来讲，无能已提前锁定胜局。
无能没有大意，今日的守己已叫众人吃惊。
守己此刻心绪不宁，既兴奋又紧张，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反复响起，赢他，赢他，赢他。
两人退至安全距离，彼此对视。
守己少有这样凶狠决绝的目光，无能也打起万分精神，这才是对对手的尊重。
两人同时快走几步上前，咻咻两声，各人胸前都中一箭，即刻退开几步。
隔着不远的距离，紧张对峙。
“停！”一个声音果断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