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对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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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路过书店看到这个，就买了送你。”池悦约了叶梓一起吃午饭。
“哇哇哇池悦你是什么神仙小可爱啊！我太爱你了！”叶梓捧着手上限量版的艺术赏析恨不得抱着池悦亲一口！
“哪里买的啊！我跑了好多书店都没有，网上还要预约等很久呢！”
“外图那边一个小书店，碰巧看到。”池悦笑得淡淡。
其实只无意间听叶梓说过一次，她就托了国外的表哥费了些周折买到，本打算当作生日礼物送叶梓，早上出门前纠结了一下，还是塞进了书包。
“今天午饭我请，再给你加个鸡腿儿！走！”叶梓挽着她手臂，高兴得连脚步都轻快了。
池悦仔仔细细啃完了鸡腿儿，才貌不经心的问了句，“对了，听说最近追你的男生又呈指数级增长了？”
“小姐姐，我是艺术生，说点儿我听得懂的形容词儿好吗？”叶梓单手托腮，吃相优雅。
“好吧，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早恋了？”池悦特意压低声音。
“噗……谈恋爱就谈恋爱，都十六七了还早啊？古人这年纪都生孩子了吧？”叶梓擦擦嘴，说得满不在意。
池悦听到她说古人都“生孩子”了，脑子里飘过陆斐说的“那小子至少当了两回爹”，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你们班那个……”
“嗯，程帅，还在暧昧阶段，想着正式交往了再告诉你呢。”
“程帅……是不是以前女朋友挺多的？校内校外都有……”
“对，就他，”叶梓点头，“所以我一直没答应他，让他先把那些花花草草断干净再说。”
“这么花，靠谱吗？”
叶梓笑了，“我知道，古人说，狗改不了吃屎，可是古人也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对吧？”
“程帅追了我挺久的，连他自己的兄弟都说，这要是换了别的女生，他早就不耐烦了，而且跟校外两个女孩子都断了，对我也真的很好。”叶梓眼里亮晶晶的，嘴角一直扬着，池悦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听说他是挺爱玩儿的，总之……你多留个心眼儿，别做傻事儿。”
池悦心事重重的回到班里，坐着发了会儿呆，又被老遇召见去了办公室。
陆斐跟周煜、秦立、纪宗元一起去校外吃午餐，刚刚入秋的陆城，中午热度丝毫不减，纪宗元点了几瓶啤酒给大家“解渴”，陆斐拎起面前那瓶放在周煜眼前，“我放学得开车。”
周煜不信：“哥，我给你叫代驾。”
秦立也打趣道：“不是路不熟不爱开车吗？我给你叫专车？”
纪宗元是个实实在在的憨憨：“一瓶啤酒，到放学早尿完了……”
陆斐吃了口菜，无奈的撂下筷子举起手机，“我是真有事儿。”
三颗脑袋凑过来，见微信上一个叫moonlight的发来信息：
【放学去医院看雷鑫，老喻问你这个捐款最多的要不要一起去。】
秦立和纪宗元异口同声问：“这谁啊？”
周煜瞧瞧那个头像，一拍脑门：“靠！我女神池悦！”说完火速拿出手机确认一下，几人清楚的看到，一样的头像，周煜备注的是“我女神”。
“那你可以不去啊，钱到了，你人去不去还重要吗？好像见你一面能治病似的！”周煜一针见血道。
陆斐飞快在手机上按了两下，然后把手机丢在桌上，摊手说：“但我已经答应了。”
三颗脑袋同时挤过来看手机。
Sunlight：我去。
三人：我去！！！
还是纪宗元最先反应过来：“我说那天……你特么是不是想泡人家啊？”
周煜恍然大悟：“难怪……干扁四季豆，你特么居然说的是池悦？！”
秦立翘着二郎腿摇摇头：“事出反常必有妖……”
“妖你大爷，没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么？”陆斐瞪眼。
“我只听过兔子不吃窝边草，”秦立不屑，“特别还是池悦这种，不是草，是荆棘，一碰一手刺儿内种，懂吗？”
“荆棘你大爷，给哥背着荆棘爬！之前你小子不是忽悠我忽悠得挺开心么？”陆斐怼怼身边的周煜。
“我就那么一提，谁知道你这喜好还能基因突变啊！”周煜嘟囔一句，“哎不是，你是不故意的啊斐哥？贴你的太多了偏得挑个硬茬儿？”
“我擦，是不是人家上回以为我去揍你差点帮你出头，你特么就想以身相许了啊！”纪宗元问道。
陆斐憋不住笑，“你们特么是不是已经脑补出来一出现代伦理剧白蛇传了？是，我就是想追池悦，有意见？”
周煜刚张张嘴，陆斐眼刀一横：“有意见憋着。”
“那不能，斐哥，我女神现在真就是我可望不可及的仙女儿，问题我怕你被怼自闭了有损威名。”周煜笑的狗腿兮兮。
“不用激我，说追肯定追。”陆斐问。
“我说你要霍霍换个人成吗？我都下不去手。”秦立甩来个白眼。
“要换个妞儿那我们都不稀罕问，池悦么，追一茬栽一茬的，我真替你没底啊哥。”纪宗元话头一转，“要不赌点啥？”
陆斐动了动下颌骨，“呵”了一声，原来几个孙子跟这儿等着呢。
“赌点儿啥？光屁股溜大街？”
瞅他势在必得的臭德行，三人连连摆手，“不不不，money money money！”
“成，八万八，对赌。”陆斐爽快的答应了，自从信用卡额度被他老子调低了之后，手头不太宽裕，追妹子也是需要成本的。
“赌注还有零有整的。”秦立假嗔一句。
“老婆本，图个吉利，就仰仗各位了。”
陆斐说完拿起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念道，“放学，一起，回家，我，开车，带你去。”
话毕“咻”的一声，信息发了出去。
“草！真他妈酸臭！”
陆斐在几人的恶寒笑骂中结了帐，心情好的是啷个哩个浪。
另一边，池悦撇着嘴蹙着眉，默念了一遍陆斐的信息。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怪怪的。
直到两人放学走到家分头换衣服拿钥匙时，池悦才反应过来——“放学一起回家”，说的好像两人住一起似的？！
池悦挠了挠手臂，鸡皮疙瘩要是能无创脱离，她现在已经双脚离地三尺了。
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陆斐已经人模狗样的等在她家门口了，见她出来，陆斐咧开嘴笑了下，楼道里暖黄的灯，映得他两排白牙有点晃眼。
池悦愣了一下，“这么快。”
“不想让你等啊。”陆斐懒散答。
池悦提了提手里的两袋零食，是几个同学托她带去医院的慰问品，她锁好门，越过陆斐身边说了句，“走吧。”
手上突然一轻，一只温热的手穿过手提袋的提绳，擦过她的手背，头顶上还是那个懒散的声音说，“我来。”
陆斐的手很大，连提绳带她的手都握住了，池悦一惊，赶紧抽手出来，走去按电梯键，没看到某人居高临下得逞的笑。
二人一路直达地库，陆斐颇绅士的打开副驾门，长臂拄着车顶，“请吧，班长。”
池悦犹豫了一下，“忘了问，你有驾照吗？”
陆斐摸摸头，“我都十八了，当然有啊。”
池悦听完才放心的坐进车里，陆斐伸手要去拉安全带，池悦说“我自己来”，他就得体的收手，等池悦扣好安全带后，轻声关上了车门。
车子驶出地库，天色已经擦黑。陆斐开车技术老练，不时看右边的后视镜，使得池悦有种错觉，但她条件反射的迎着视线抬头看陆斐时，他又果断回头坐正了。
原本也同桌有段日子了，两人称不上熟络，也决不生分，但这一整天池悦就觉得身边这人怪怪的，以致于现在同处一处密闭空间之内，倒是有点别扭了。
陆斐扫了眼后视镜，视线从池悦身上掠过。
“你紧张？”他问，打了一把方向盘，平稳的在调头区转弯，“我驾龄有两三年了，车技……还不错。”
池悦：“头一回坐同学开的车，没底。”
她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前两年轰动的一起车祸，几个刚高考完的学生，刚拿了驾照就开家里的车出去玩，结果撞上土方车，两个当场死亡，另外两个送去抢救最后还是没救回来。
这事儿池礼贤在家絮叨了能有一个多月，抢救的细节多惨烈多血腥，被他老人家形容的面面俱到入木三分，画面感呼之欲出。
被亲爹搞心态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一直持续到现在。
走神间，陆斐猛然一脚刹车，池悦来不及反应，随着惯性向前冲了一下，所幸被安全带勒住了。
“没事儿吧？！”陆斐按下电子手刹，探身过来问。
池悦经历了一瞬间的大脑空白渐渐回过神来，一条劲瘦的手臂横在自己身前，她刚刚还下意识的抱住了。
池悦赶紧放开陆斐的手臂，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班长，你这应激反射挺强烈的。”陆斐笑了下，好像完全没受那一下急刹车的惊吓。
“抱歉我……不是，你不是车技挺好吗！”池悦恢复了理性。
“突然窜出来一只野猫，”陆斐瞄了眼后视镜，又把视线转回池悦的脸上，“你没事吧？”
他伸手在池悦头上揉了一把，“这么聪明的小脑袋万一撞傻了，我可得负责到底了。”
池悦理理头发，冷笑道，“我就是被摇成豆腐脑了，对你来说也是智商的天花板，不，楼上。”
怼人依然逻辑在线，嗯，没傻。
陆斐笑着启动车子。
到了医院车场停好车，陆斐提着慰问物资，池悦给老喻打了个电话，听说她还堵在两个路口之外，于是两人先跑去马路对面的底店买鲜花和果篮。
花店老板推了半天百合，池悦却挑了一大束七彩满天星。
陆斐不明所以，只管拿出手机付钱。
“我看好像往住院处走的拿的都是百合。”出了门，陆斐才问。
“你知道七彩满天星的花语吗？”池悦在旁边水果店挑好果篮，不等他答话便说道，“绚丽多彩的人生。”
陆斐想起周煜说的，这同学是个贫困生，除了心肌炎和低血糖之外，还有轻微的抑郁。
呦，这姑娘，还挺有心的。
他看看跟老板还价的池悦，不自觉的弯弯嘴角。
“小姑娘还真会讲价，行了都是学生，给你们便宜点，抹个零头。”老板对好看又礼貌的姑娘也很爽快，“来，多送个椰子给你，呐，两个吸管，跟小男朋友去喝吧。”
原本杀价杀得意气风发意犹未尽的池悦表情一僵，讲起价来逻辑分明的舌头也拌蒜了，“他他…他不……”
“谢谢老板。”陆斐笑着接过椰子，顺手付了钱，拉着池悦胳膊就出了门。
陆斐走到马路边，池悦站在马路牙子上，两人海拔差缩小了许多，他把椰子举到两人面前，“来吧，盛情难却啊。”
“呵，你不怕我吐进去？”池悦白他一眼。
还有钱人，一个椰子，贫贱就能移？
“最毒妇人心……逗你呢，你喝。”陆斐把椰子放她手里，自己走到一边去抽根烟。
左右椰子已经开了口，也没法送病号了，池悦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陆斐已经走到她身边提起来果篮和零食袋子。
“两个袋子我拿吧，果篮挺沉的。”池悦伸手过去。
“不用，你拿花就行。”
过马路时，陆斐把一个果篮和两个大袋子都换到单手，另一只手臂始终护在池悦的身后，没碰到她，但那股混杂了一丁点烟草味的古龙水气息一直笼罩在她的周围。
池悦比陆斐矮了一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刚好是皮肤白皙姣好的小姑娘抱着一捧五彩斑斓的满天星，逆着光美得不像话。
走到路中间，一个不做人的司机远光灯照得人睁不开眼，池悦偏头躲了一下，一只大手遮在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间透着隐隐的光，池悦下意识回头，少年瘦削的脸被远光灯覆上一层金光，他轮廓分明的下颌角微动，啐了句，“妈的远光狗。”
接着陆斐一把按在池悦的后脑勺，把她的脸转向自己这侧，几乎搂过她半个身子。
“别看那边，跟我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对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