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后裔》一块七

11、第一卷 异乡人（11）

　　“秦又澄，秦珈岚和千秋海与的女儿，千秋家孙辈的二小姐，现在还在千秋学院上学。碍于身份的缘故，在千秋家不是十分讨喜。”凉把打听到的秦又澄的事情，又在月山小楼落脚处，和独孤鸣说了一通，“功课嘛，也是中规中矩，没有她姐姐千秋繁若出色，但也没太给千秋家太丢脸的程度。千秋家不太重视她，不管教也不束缚，她一个女孩子也没想往什么歪路走，所以生活还是挺平淡的，和赵婴弥的确私交非常不错，当然，是她母亲的缘故。”

　　“有宫祈和赵婴弥教导，她还能功课平平？”独孤鸣道，“虽然没有她的传奇母亲在身边教导，北乾两座大山都暗地里照顾她不少。这小姑娘，以后没准有大用处。”

　　“宫祈？我怎么觉得你比我了解的多多了。”

　　“直接问本人当然信息来得更快嘛，你还打听到什么了？关于赵婴弥或者别人的也行。”

　　“秦又澄的母亲秦珈岚在北乾留有一处房子，在联璧泊中央，就是封渡山山脚下。”凉说，“被下了结界，只有秦珈岚的徒弟和女儿才能进去。”

　　“哦？封渡山山脚下？”独孤鸣转着茶杯，脑袋里在盘算着什么，“还有吗？”

　　“还有就是，”凉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应该回西零了。”

　　“怎么，西零那边又发生什么了，还是向世川那个白毛又搞出什么事了？”

　　“根据下午收到的情报，四族会议对你的评价可不太好。”凉说，“接二连三出现凶杀案，凶手指向你，这边大祭司又有打压你的意思，西零那边不知如何反击。”

　　“反击？这帮毒蛇，肯定会群起而攻之吧。”独孤鸣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现在人不在西零，脱离他们的掌控，发生了这种事，他们也肯定相当着急。”

　　“你还是尽快启程回西零吧。”

　　“怎么，怕你担责任吗？”

　　“怕得很，你跑了，被兴师问罪的可就是我了。就算你要跑也要当着西零人的面跑，在我身边跑了，我可就倒霉了。”

　　“我这几天都从你身边跑了无数次了。”

　　“那我是不是要从现在开始加强防卫？”

　　“来来来，贴身守护！”说着，独孤鸣又贱兮兮伸出手要把凉拽到他跟前来。凉回手弹了独孤鸣的额头。

　　“我就在这，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凉说道，换下已经凉透了的茶，去找人重新备一壶热的。

　　窗外渐渐暗了下来，尚且不怎么圆的月亮渐渐爬上天空。独孤鸣拄着头，若有所思看着那轮月亮。秦又澄的话又重新出现在耳畔，或许这次，他真的不能置身事外了。独孤鸣对自己被拉进局里感到十分遗憾。

　　想要活在这个社会里，就要用自己已有的东西去获得活下去的权利。生活对于独孤鸣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奢侈。

　　他决定今晚就走，刚好趁着月圆之前。但是如果回到西零，很有可能面临不幸的局面：无穷无尽的管制，甚至会像他父亲那样被永久冰冻封存。若是决定逃亡，或许还有存活下来的可能，只不过必然苦了凉。

　　若是再过几天到了月圆之夜，在北乾就不太好办了。

　　也没想着带什么东□□孤鸣立即顺着开着的窗户，爬到了屋顶上。本来就在第三层楼，上屋顶不是什么难事。而楼下因为到了晚上，所以气氛异常欢腾，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正好适合他趁夜偷跑。

　　刚在屋顶上走了两步，听到屋子里凉的脚步声。

　　“独孤鸣？咦，哪里去了，下楼了吗？”凉似乎把茶壶放在桌上，又出了房间。

　　独孤鸣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本想拿出这些年尝试偷跑的全部本领，却突然停下了。

　　赵婴弥一袭红衣，银发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坐在屋顶上，身边放了两个酒罐子，淡然地望着独孤鸣。

　　独孤鸣觉得，此刻有些尴尬，大约是偷跑计划的第101次泡汤。“啊，晚上好，赵婴弥。”

　　“晚上好，”赵婴弥回道，“今晚的月光很美啊。”

　　“哈哈，是啊。”独孤鸣干笑了两声，明显这肯定的语气并非发自内心。

　　“你也是来赏月的吗？”

　　“啊，算是吧。”

　　“来，”赵婴弥端起一个酒罐子，示意独孤鸣过去。独孤鸣心中十万个不情愿，但仍然接过赵婴弥的酒，坐在他身边。

　　“今天，四族会议正在进行，明天，你的审判结果就出来了。”

　　“其实没什么悬念，怎么都是一死。”独孤鸣早已猜到结果，“对于我而言，不过早晚而已。”

　　“不过，其他的神域后裔似乎都没有像你这样活得风风雨雨。”赵婴弥说，“你的确与众不同。”

　　“你是不是听秦又澄小姐说了她见过的事。”

　　“不错。不过没有什么决定作用，我们需要更多见过他们的人，但寻找的过程需要时间，最终也要把他们找出来。”赵婴弥说，“或者，你被关起来，如果还有其他遇害者，大概就清者自清了。”

　　“不，谁知道这些长老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幺蛾子。”独孤鸣大口闷了一口酒。

　　“你的时间不多了，只有这一个晚上，你需要好好考虑。”赵婴弥说。

　　“这不，我才刚考虑好，你就突然蹦到我面前来了。”独孤鸣嘟囔着，惹得赵婴弥发笑。

　　“如果，我能给你另一条路，你要不要尝试呢？”

　　独孤鸣看着赵婴弥，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宫祈。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过是一层层利益的交换。独孤鸣不知道自己是幸还是不幸，每每在困境中总有人图自己点什么，然后给予自己帮助。本质上，不过是满足各自的利益而已。

　　“哦？这条路怎么个走法，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