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好心情 大爷逆着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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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作业吗？”
“没啊，”俞子澄正爬在床上画画，他晃了晃小腿端详了一下自己的画作，然后换了个颜色继续道:“今天班主任让同学们在她课堂上做了自我介绍。其他老师也没讲什么东西，都是……唔，总之我今天课本都没怎么打开。”
“那你别爬床上看书，会近视的。”于路放下笔，转过头对俞子澄说。
“那你那边挪挪，给我腾个地儿？”俞子澄也搁下手中的彩铅，抬起头看着他。
于路轻轻叹了口气，把自己的作业往右推了一大截，“你的书桌简直是白买了。”
“我也这么觉得。”俞子澄把他的画册搬到桌子上，坐在床边，开始认真地进行最后的上色。
“……要不，把你的椅子搬过来吧。”
“嗯，明天再说吧。”
俞子澄上完色了就老老实实趴桌子上看他哥写作业。他还没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往于路的房间跑。于路写作业，他就画画；于路背古诗，他就跟着背；于路练字，他就跟着练……只不过后来就变成了看他哥练字了。
于路此时在写英语小作文，从笔尖滑出的字母流畅而潇洒，带着一点他平时偷偷练的花体英文的感觉。他本就会写三种文字，伊族的文字也是字母文字，而华族的文字是象形文字。他没事儿的时候就把这三种字比较着练，练着练着就顺便学了花体、哥特体、瓦尼体①……但老师是不会让你把艺术呈现在作业和试卷上的，所以于路写作业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地往圆润的方向写，只不过比一般人要飘逸一点。俞子澄就非常喜欢他写的这种风格。
帅炸了！
可惜自己怎么学也学不来，只会写……咳，娃娃体。
不管怎样，他哥写的帅气就行！俞子澄虽然只认识英文字母，还不认识于路写的这些单词，但他就这么单纯地看着他哥认认真真地在四线格里填单词，已然十分享受，就像看他哥打游戏一样——
“写完了？”俞子澄见于路把笔盖盖上，立马切换状态，“走走走，玩游戏去！”
于路先抓着俞子澄去客厅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于静打个报告，接到“九点之前就准备睡觉”的指令后，两人才一前一后溜进了书房，打开电脑登上了游戏。
“种一波向日葵。”
“玉米，种这儿。”
“来个樱桃。”
于路握着鼠标，俞子澄踩着椅子后腿架趴在他肩上，他就听着弟弟的指挥排兵布阵。没错，他俩不是在玩XX农场，一听这阴嗖嗖的BGM，论谁都知道这是植物大战僵尸。
“好嘞，坐等着赢吧。”俞子澄从他背上下来。
大概是刚刚玩得太兴奋，蹬于路背上去了。
21：28。
于路轻轻推了推从椅子后腿转移到椅子扶手上的俞子澄，“该睡觉了。”
“还不到点，再玩一把。”俞子澄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再玩一把就过了点了。”于路把鼠标移到右上角，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反而转头看向了俞子澄。
“……”又来了又来了，哥你知不知道我被你这么盯着会连气都不敢喘的。
“好好好，关吧关吧，”俞子澄从扶手上面跳下去，背着于路鼓着腮帮子做了个鬼脸，“你关电脑吧，我先去洗了。”
当初给于路的卧室做家具的时候，于静看上了一套床柜，无论是版式风格性价比对其都很满意，只可惜衣柜太大了，于路一个人大概用不了。于静问老板能不能把衣柜的一半改成书橱，老板说这个木质不适合做书橱，不好改。于静想了想，和俞正则说“要不以后让他和咱儿子用一个衣柜，把书橱放到另一个卧室？”
“……你怎么就肯定以后会是儿子？”俞正则有些哭笑不得，这连婚都还没结呢。
“女人的直觉。”
“……”
所以后来于路一些穿不上了的衣服，连搬都不用搬，直接让俞子澄从衣柜里拎着穿走了。
于路等着电脑屏幕熄灭，断了电后去卧室拿上两人各自的干净内裤和浴巾，放到一个小板凳上，一块儿抱着去浴室了。
于路把放着衣服的凳子放到门外，进去的时候，俞子澄已经刷完牙了正在玻璃门后冲澡，见他进来就问道:“我忘拿短裤了，你帮我拿了没？”
“放在门外了。”于路挤上牙膏，漱了口水找盆子吐，结果发现一般都放在洗手池下面的那个小盆不见了，他四处找了找也没看到。
【可能被谁放到里面去了。】
俞子澄还在哗哗地冲着澡。于路拉开门和他示意把小盆递过来，“嫩补盆蹬故来（你把盆递过来）。”
“啥？”水声太大了听不清。
“……”于路想，还是自己拿吧。于是他小心地绕过了俞子澄和花洒的阵地，拿起他的盆，正要原路返回——
一泼水从自己的后颈冲到脚踝。
“哈哈哈哈——”俞子澄笑的弯下了腰，还不忘举着莲蓬头冲着他。
俞子澄也是刚刚看着于路的动作才明白过来他哥要他干啥，然后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折腾他哥的绝佳机会，于是于路的短裤提前被洗了，一半。
被淋的于路吓得一个激灵蹦了一跳，抬着胳膊逃回洗脸池旁……感谢他们家浴室水泵的功率，俞子澄举着花洒头，依旧可以滋到他。
“……给你自个儿冲！赶快洗完然后擦干出去，别着凉了。”他躲也躲不掉，索性接着刷自己的牙。
“嘿嘿——”俞子澄这才消停，愉悦地开始往自己身上搓泡泡。
然而被这么一淋一晾的，于路觉得皮肤有点凉嗖嗖的。等俞子澄洗完后，他走过去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哎哥你没事吧？”俞子澄见他抽了一下肩膀，被吓住了。
“没事”于路咬住打牙颤的冲动，“有点冷，冲冲热水就好了。”他打开花洒，把水温调大了些，“开门拿衣服的时候小心点，短裤在浴巾里面，别掉了。”
“好。”
“用自己的浴巾。”
“不好。”
“……”
于阿姨，我不想管他了。
不过于路向来身体都挺好，这么一闹也没感冒。
第二天，于路拉着俞子澄，比平时早了半个钟头，来到了学校。
这是昨晚他和俞正则探讨的结果。
门卫上的大爷过来开门的时候，看见门外站着一黑一白的两个小孩。高的那个长相比较出众，他挺有印象的；矮一点的那个还没有穿校服，可能是新生。
他有点奇怪：“这么早就来学校啊？”
“小朋友，你是一年级的？”他把电脑退出监控屏幕，打开门控系统。
“嗯！”
“学校还没发校服吧？”电脑有些年头了，打开系统有点慢。
“老师说，今天统计身高，一周后发校服。”
“哦，记得教室在哪里吧？”他开完门，站起来走出门卫室，问道。
“记得的。”
“谢谢。”于路走了进去，向大爷微微弯了弯腰，然后回头看向俞子澄。
大爷逆着晨光看着这个白净的小男孩笑嘻嘻地和他道谢，棕色的头发被他身后的太阳圈上了浅金色的轮廓。
这孩子，能给人带来一天的好心情吧。
俞子澄又挥了挥手和他说拜拜。
“拜拜。”他摇了摇带着几处老茧的手，回到他的小亭子里，接着听他的“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②。
没看到那两个他以为素不相识的小孩一起走向了低年级的致远楼。
俞子澄去教室的时候，班里还没开门。他踮着脚尖透过窗户给于路指他的座位：“我坐在那儿，最靠窗那排，倒数第三个！”他拍了拍他哥：“哥，你呢？”
“我坐你后边的那个位置上。”
“哦，你们班有多少人？”
……
他俩后来坐在教室后面图书廊的小台子上，窗外是教学楼后的小树林，叽叽喳喳的小鸟比于路他们来的要早多了。他俩看着书聊了几分钟，来开门的老师才终于来了。听见老师打开门锁正要往这边走，于路赶紧从台子上跳下去，转身再把俞子澄抱下来，回头正好和老师打了个照面——
正是俞子澄他们班的班主任。
“老师好。”于路低着头，有些尴尬。
【她应该没看到我们刚坐在这里吧？】这个小台子原本是放书的，不让坐人。
“薛老师好！”俞子澄从他身后冒出个脑袋。
“子澄早上好，”薛老师刚刚看到于路把抱着的俞子澄放到地上有点奇怪，但也没问什么，“今天这么早就来学校了啊？”
“嗯！”
“喜欢这里吗？”
“喜欢！”俞子澄仰着小脑袋，露出了一对小虎牙。
虽然过了一天之后，他这对可爱小虎牙就开始松了。
下午回校的时候，于路跟在俞子澄后面，走在校园里。
俞子澄放慢脚步发现他哥没有跟上来，索性绕回去，却发现他哥也跟着往后退。
“？”俞子澄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哥。
“和你玩个游戏。”于路装出一脸坏主意的样子。
“玩什么？”
“踩影子。”于路用脚尖点了点他地上的影子，“被我踩到就算你输了。”
俞子澄一溜烟跑了，于路装模作样地追了几步，看见俞子澄跑到教学楼门口后回头找他，才停下脚步单手弯腰扶着膝盖给弟弟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挥了挥手转身去另一个教学楼了。
于路在内心也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后来，于路就开始变着花样和弟弟玩这种一前一后的游戏了，只不过有时候俞子澄玩的太激动，反而惹更多的人看了过来，这些游戏就被搁置了。
俞正则下午来接他们的时候都是把车停在学校西门北边的一段路上，以防路况有变，他一般都坐车里等小家伙们找过来。偶尔也有工作忙不开的时候，就拜托于静她爹来接。
比如今天。
为了错开家长接送时间，A市第五小学的一年级学生放学比五年级的要早，等于路出来的时候，于志国已经蹭着门卫处的收音机听了一场戏了。
“哈，我家另外一个孩子也出来了。”于志国和门卫处的大爷摆了摆手，走下小亭子的台阶，等着于路走过来。
“哪个是你家小孩？”
于志国把于路拉过来，“这个小家伙。”
“大爷下午好。”于路抬着头看着门卫大爷。
“这，这也是你外孙？”大爷看了看于路，又看了看俞子澄。
“没错，只不过不是亲生的就是了，”于志国揉了揉于路的脑袋，“我闺女出国带回来的。”
大爷当着小孩的面不好多问，摆了摆手，送走了这爷孙仨。
周末的时候，两个孩子把作业做完，便从于路的房间转战到客厅。俞子澄舔着他要掉不掉的乳牙，抱着一个白团子抱枕坐在小沙发上看着于路在主沙发上折腾。等他折腾完后，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于静晚上和俞正则回家的时候，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他们家主沙发的两头高高叠放着全家几乎所有的沙发靠背和抱枕，然后上面盖着一层夏凉被，中间被掀起了一块，从她这个角度看到里面露出来的一撮头发，看形状和颜色应该是于路的。俞子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戳了戳身后正在弯着腰换鞋的俞正则，“看你的儿子们干了啥好事儿。”
“？”俞正则蹬上拖鞋，顺着于静给他让的路走过去瞧了瞧，然后顿住了。
“……这是，盖房子？”
于路听见于静的声音就探出了头，让于路这么一问，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搞的这是啥。他缩回窝里，揉了揉脑袋对面的那张脸：“澄澄？叔叔阿姨回来了。”
俞子澄往沙发里滚了滚，不想起来。
俞正则走过去蹲下往里探头一看，看见两个人头对头窝在被子下面，一个趴着有点慌张地看着他，另一个只留给他个后脑勺。
【反正房子不归我收拾。】于静无所谓地想，便洗手做饭去了。
“澄澄，把脸漏出来。里面闷，你不憋得慌吗？”俞正则刚想伸手够他的肩膀，俞子澄却转了过身来，看见是爸爸回来了，便索性再转一圈，从沙发上滚了出来——
被俞正则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要睡觉去床上睡，吃饭再叫你？”俞正则把他抱去了卧室，不忘回头跟于路说一句：“路路，你把客厅收拾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好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