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奔跑 “老夫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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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
裁判吹响了结束的口哨，场上和场下的少年们挤在一块喊来喊去：
“啊！！！”
“啊啊啊！！！”
“啊——我们赢了！”
“你看到没有，纪文轩最后那个上篮太帅了啊啊啊！”
“没想到罗昊打球也这么厉害！”
“哈哈哈哈哈，他那副‘我跑内线，谁敢拦我’的架势，看着痛快啊！”
“班长别喊了，嗓子都哑了！”
于路从手边拿过一瓶水递给班长，小姑娘激动的满脸通红，手心都是汗拧着瓶盖拧了半天。于路哭笑不得地伸过手说：“我来？”
班长有些不好意思：“手太滑了……”
“没事。”于路帮她拧开，递了回去。
“咱班这次拿了第一，老赵可能会放电影奖励我们吧？”
“嗯。”于路转头看向球场——
【好厉害啊他们。】
他看着那几个被大家围着抬起来的同学，心里有些羡慕。
学校篮球比赛告一段落后，他去操场绕圈的时候仿佛还能听到那天球拍在地上的声音，这么一想，同学从面前跑过带起的风、身旁身后的同学拥挤的喊声、以及在晚秋的空气里显得十分炙热的心情都好像只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忍不住跑了起来，感受着凉爽的气流滑过自己的腰腹，身体越来越轻灵，就好像迈一步便能冲走一层身上的淤泥、甩掉一分脚底拉扯的力量似的，就像……那日球场上灵活的队员们一样。他痛痛快快地跑到了预备铃响起。
于路跑回他教室的时候经过俞子澄所在的致远楼，从窗外看到俞子澄刚从课桌里拿出课本。小家伙单手托腮半侧着身背对着他，低着头看起了书。于路看着他弟安安静静的模样，刚刚跑得有些燥热的心跳不知不觉的平稳了下来。
于路从此去操场绕圈的路上便多了一件任务。也不需要有多少的停驻，只是在来回的路上找寻一下他弟弟的身影，偶尔再打个招呼罢了。
“于路！告诉你个好消息，学校打算从咱们级部挑几个人和六年级的一起组个篮球队，明年去和实验的打比赛！”罗昊大大咧咧地坐在他桌子上，咧着嘴和这位成天只知道看那些奇奇怪怪文字的兄弟，分享自己的好消息。
“你……”于路伸手要把他推下去，一抬头看到他兴奋的神色又不禁替他自豪了起来，“那恭喜了啊。”
他决定先不赶走这个压住他的书的人了。
“哎嘿嘿嘿，我和你说，我肯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选！”
“嗯嗯。”
“我还是要打中锋的。”
“嗯嗯。”
“哎，你下学期体育课选篮球吧，我和你打！老夫看你骨骼清奇，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前锋。”罗浩捋了捋他那不存在的山羊胡。
从四年级体育选课以来，于路向来都是选田径、武术这一类的，大概是因为不怎么需要和人组队练习。他们班这次拿了校篮球比赛第一，罗昊觉得自己作为队员，有必要担起普及这项运动的重任。他见识过于路田径考试时的速度，是个打球的好苗子。
上学期的时候班长也推荐过于路参加运动会的田径比赛，只是被班里一群喝倒彩的男生们给吁下去了，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于路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自己听着罗昊这句中二的话，有点跃跃欲试。
于是他同意了下来。
但他没想到的是，罗昊等不到下学期就想拉着他去操场大显身手。于路觉得自己答应的有点鲁莽了。
“俞叔叔要来接我的。”于路看着罗昊手里的球有点懵。
“哎呀你和俞叔叔说一声，让他先接你弟走呗。”本来高年级的小学生就已经不要求家长接送了。
“可是澄澄他们放学早，俞叔今天已经在外边等我半个小时了。”于路背上书包，说什么都不愿意让他俞叔白等。
“那行行行，你今天先回去，和你叔叔说好，明天我们再去打球！”
“……”
【我记得我同意的是下学期体育课和你打吧？】
“说好了啊，不然我球都白拿了！”罗昊一只手抱着球，一只肩背着书包往教室外走。
“你把球放教室不就完了？”
“啊呀这球老贵了，我妈说我要是弄丢了就打断我的腿！”
于路坐在后座，和俞正则说了打篮球的事情。
俞正则还没表示同不同意，俞子澄先发话了：“我也要去！”
俞正则想了想，“也行，省的我跑两趟接你俩，”他打了左转灯拧了几下方向盘，走到主路上后补充道：“回去和你妈说一下，她同意的话你就去吧。”他猜于静肯定会举双手双脚赞同的。
俞子澄对于这个结果表示接受。
【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于路看着坐他旁边晃着小腿哼着小曲儿看着挡风玻璃外景色的俞子澄，默默地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了。
“你们打到几点？”俞正则问道。
“罗昊没说，应该最多一个小时吧。”
“过两天天黑的就早了，你和罗昊商量一下，不能回家太晚，况且天黑了也看不清球。”
“嗯。”
“打球的时候注意安全，别伤到自己，也别打到别人。”
“嗯。”
“看好澄澄，别让他跑丢了。”
“嗯。”“我才不会跑丢！”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俞正则看了眼后视镜悄悄地笑弯了眼。
俞正则把两个小家伙送回家后，便回单位接着上班去了。他和于静一起回家的时候便提到了这件事情。
而于静果然表示十分赞同罗昊同学的意见。
虽然于路的成绩也不怎么拔尖，但是于静很少担心过他的学习。“才小学生嘛，急啥？”当年俞正则和她提起于路的学习的时候，她是这么说的。而从小到大都是名列前茅的俞正则看着于路的试卷表示有点难以接受。那几天他开车接送于路的时候，都是一脸憋闷样子。
比起学习，于静更担心的是于路能不能适应这里。
如今为了表扬他，经过超市的时候她让俞正则停车，买回来了一袋虾和一袋五花。她把两袋子东西撂倒后座上，对俞正则说：“我看着螃蟹没大有肥的了，就买了些虾，今晚咱就做油焖大虾吧。明天你送他俩上学的时候顺道把这袋五花送我妈那儿去，让她做顿红烧肉！”
于路跟着罗昊兴致高涨地打了几周球，一开始每天放学都先到俞子澄他们教室把小的带上，然后去后操场打球。后来天气转凉，他俩就每周去打个三四回。俞子澄就坐在旁边的篮球架底下看他俩打，从拍球运球练到投球上篮，从两个人打到一群人然后又变成了两个人，后来，白色的月牙在蓝紫色的天穹上显现身形，代替了西下的夕阳；乍落的秋叶早已被值日生扫尽，他们迎来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俞子澄正坐在台阶上写作业，篮球和水泥地碰撞摩擦的声音有点远——因为他写作业的时候他哥怕他被球砸到，就让他离得远一点，于是他被赶到了场外。
当他就着男生们的喝声抄写词语的时候，一片雪花落在了他握笔的右手上,转瞬就融化了。
他收起作业，跑回球场冲他哥喊了一嗓子：“哥！下雪了！”
于路听到楞了一下，刚想抬头看天，就被身侧的罗昊一把抢走了手里的球：“回神！防范意识也太弱了吧！”罗昊趁机一个上篮，他仰头的时候感觉脑门好像确实凉了一下，“哎，还真下雪了啊。”他摸摸脑门，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于路接住从框底落下的球，直接反手投了上去，无声而迅速。
罗昊：“……”
俞子澄在场外拍手叫好。
“还打吗？”
“不打了不打了，俞叔叔还要过二十分钟才来吧。走，我们去喝点东西！”罗昊接过于路递过来的球，捡起篮球架后面的书包，带着队向学校东侧的小卖铺进军了。
过完年，到了下半学期的时候，于路体育课选了篮球，但是罗昊却被老师叫去校队和那几个选出来的同学一起练球去了。只有在放学的时候，罗昊才能拉着于路和他们球队的一起打上几场。
第一节体育课时，于路拿着那个褐色的圆球有些局促，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和罗昊来到球场的那天。
不过后来他按着老师的要求和对面的男生练习着那些熟悉的动作，慢慢地就把局促抛得一干二净了。关于重心应该如何保持和移动，脚步应该如何走位，大臂到小臂应该如何发力，有些罗昊和他讲过，有些是在这里头一次听老师讲。于路慢慢在自己与篮球的呼应之间找到了一种感觉：好像只要他定下心来，手里的球就不会离开他一样。
——恭喜于路同学，经过大半个学期的练习，建立了初步的条件反射。
上了几次课，其他同学也看出了于路的‘深藏不露’，级部里篮球打得好的那几个都被老师揪走了，于路在这帮人中就显得水平高了起来。
“好球。”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着于路又投了一个三分，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于路抓着球，想了想回头冲刚刚说话的这个男生点了点头：“谢谢。”
【哈！这同学还挺有礼貌，不像他们班那谁说的那么恶劣啊。】眼镜男生心想。
而小男生的友谊有时候也就这么简单，
也许是你传给我传过来了一个球，我投了个三分；
也许是你小子从我手里截走了球，把我给晃花了;
也许是坐在篮球架底下，你帮我拿过来了水杯，我们就顺嘴聊了几句……
可能我连你的名字都叫不上，学校的国际班里也有其他的外国小孩，但是一提起那个黑黑的同学，我就知道对方指的是你。
“啊！那谁啊，他篮球打的挺好。”
其实就目前来看，于路打得还不是很出色，拉到罗昊他们队里依旧是被虐的份，毕竟身高是个硬伤，他又没多少经验，于是就在罗师父的启发下练习弹跳力:高抬腿、蹲起跳、蛙跳、冲刺跑……
虽然依旧是被虐，但这么一练，身高倒是长了不少。
于静觉得是自己给于路加餐的功劳，她琢磨着准备再接一个节目，两个小家伙的饭量可是一天比一天多了。
就这样打打闹闹地，在升学压力巨大的A市，于路以他中上游的成绩没有感觉到任何小升初压力地直升了他们学校的初中。
而看着他打打闹闹的俞子澄在年前的时候就和俞正则商量着调到了二年级。
原因:这些他姥姥都教了，学起来没意思。
俞正则看了他的试卷，便在家长会的时候和薛老师委婉地表达了俞子澄想要调班的意向。
学校对于这种状况见怪不怪，让俞子澄做了一份二年级的期末试卷 ，看了看他的成绩就批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奔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