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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季平凡家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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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突然打了个很大的雷。
季平凡看着眼前还在跪着的徐舒，第一次见面后的很多日子以及现在都在用事实证明，自己的判断错了大半，他不是自来熟，不是娘炮，虽然看着确实像。
陈旭登机以后才回了电话给许涛，并在电话里说自己很快赶来公司。
一会议室的人听说陈旭要来，都一改之前站着看许涛不停打电话的不耐烦，动动已经麻木的脚，翘首企盼。
不想陈旭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家都散了吧，设计部的人留下来。“
等一会议室里只剩下许涛、干戈和设计部的几个人，陈旭才再次说话。
“许涛，你还有什么最新情况要说的？“
“刚才因为差不多所有的职员都在场，所以还有一个最新情况我还没说，就是公司同时也有财务漏洞。“
“具体是什么？“陈旭并不吃惊，在许涛打电话给自己前，他打通了陈兵的电话，陈兵就把公司的大致情况说了个遍。
“陈总，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公司购买了金陵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金陵集团在前期考核时完全符合投资的条件，虽然规模和名气不大，但很有发展潜力。“
“说重点。“陈旭直接打断。
“那个什么盛名扬卷款潜逃了。“
干戈和其他几个同事都没说话，干戈真没想到还有财务方面也出问题了。实在是说不出话了，估计那几个也一样，没想到还有这档子事。
“嗯，先别忙着追那个盛名扬，把第九中学的问题解决好再说。“陈旭直接下了命令。
“嗯，好的。“许涛几乎不假思索就同意了，貌似也很赞同他的决定。
根据许涛和爷爷的描述，陈旭觉得这次公司的问题出得很蹊跷。
因为这些问题可以说基本不会发生，图纸交付施工时被掉包居然没有人及时发现，或者说图纸被掉包本身就不怎么可能。
而且乘尚都有固定合作的施工团队，这些人的经验都很丰富，对于一个中学最起码需要具有一定的抗震能力这种事情应该都知道，此外还有建筑师的不定期视察。
如果要让陈旭想的话，这种事情发生的最大可能就是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疏漏。
那么总部那边出现相同设计理念的事情就纯属巧合，还有盛名扬卷款的事情。
他在一个饭局上见过盛名扬这个人，金陵集团就是一个注册资本不超过五百万的小公司，跟那些动辄几亿的投资者相比，只是个小人物。陈旭估计他想办法参加这种饭局应该是为了拉投资。
此人惯会牛溜须拍马，那几个跟他坐得近的大老板都被他说得咧嘴大笑，大口喝酒，还时不时畅谈臻市的局势。
陈旭跟他就有过这次接触，当时觉得这人应该是个很好的创业者，虽说自己不太喜欢话多又爱拍马屁，圆滑世故的人，但这种人的确更容易混起来。
每个商人都是精确的利己主义者，盛名扬拿着不到两百万的钱潜逃，这个事情真的很不可思议。
许多看似巧合的事情一起发生就应该不是巧合了。
“陈总，我现在已经开始调查所有这次参与第九中学项目的人了，对于我们存在抄袭嫌疑，情况我已经向总部汇报。“许涛站在陈旭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后说道。
“嗯，对于参加这次项目的人，都要好好调查，不过要分清主次，现在最重要的是封锁消息，对于所有知情人，全部要做好工作。“陈旭抬起头，看着许涛说道。
小窗户打开了，一双手从里面伸出来，捧着个骨灰盒，递到抬头接着的徐舒手上。
徐舒终于站了起来，捧着那盒骨灰，走到季平凡面前。
“走吧。”徐舒说道：“看这样子，快要下雨了。”
“嗯，”季平凡从兜里掏出手机边走边看。
许涛、干戈都打了电话，许涛还打了七八个，来康和的晚上他给陈旭打了电话，说了季欢快不行的事，现在他们还打这么多电话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们回镇上？”徐舒将骨灰放好，转过来问季平凡。
季平凡还是很想回去，他很少回来，趁这个机会去给父亲上上坟也挺好。
“好的。”
季平凡上了车，直接打电话给干戈，要真出什么事，许涛肯定比干戈忙。
那边接得也快。
“季平凡你终于接电话了？这几天你都干嘛了？”
干戈的问题季平凡暂时不太想回答，“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情了？”
“嗯，公司是出了问题，电话上也说不清楚，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康和，大概明天可以回来。”
干戈一听到季平凡回老家，就不想追问了，干戈家也在康和，他们两的老家是季平凡的雷区，一点就着，还能把他炸得外焦里嫩，一般情况下不能提。
这还是特殊情况，因为季平凡应该有很多年都没回去了。
“哦，那好的。”干戈答道。
季平凡挂了电话。
“你公司出事了？”徐舒开着车，看着前面，问道。
“没。”季平凡看向了窗外。
“那就好，“
徐舒没再说话，季平凡也没再想说什么，一想到徐舒刚才跪下的样子，他就不想说话。
在臻市待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很想念家乡。这种想念没有因为没有待的时间增加而消退，反而愈演愈烈，特别是一个人过年的时候，回家的欲望达到顶峰。
可是他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回去，在临上大学前，他曾向季欢说“你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儿子，我没有你这样的妈，我不会再回来“，他以为季欢听到他这么说，会后悔，甚至挽留，但他完全高估了自己在季欢心中的地位，记得当时季欢仅仅是眉头稍微松了松，说了句”随你吧。“
“随你吧。“三个字把季平凡对季欢抱有的最后侥幸心理全部消耗殆尽，把季平凡对康和市以及对莲心镇最后一点留恋都抹掉了。
剩下的只有对季欢强烈的恨意，和自己脆弱的自尊心和可笑的试探。
从县城到莲心镇大概四十分钟车程，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徐舒脖子有点酸，就转过来瞟了眼季平凡。
他拧着眉，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徐舒想到以前他做不出来题的时候也那样。
突然觉得很好笑，这么多年了，他思考的表情都没变。
“对了，你还没问我车的事儿呢。“徐舒笑着说道：”昨天你进卧室睡觉之前让我开回来，今天没见到，怎么都没问一下呢。“
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车的事情。
季平凡从小就很喜欢车，对车很敏感，同时对车的要求也比较高。
“我在想该怎么开口，毕竟是老同学了，你没把车弄坏那倒还好，要真弄坏了，我得想想该怎么说，才能劝你撇开这么多年的同学情谊，然后把车赔给我。”季平凡说道。
徐舒笑笑没说话。
季平凡转过去看了看徐舒，发现他还是一脸笑意。“你把我的车弄去哪儿了？“季平凡有点急了，徐舒现在笑起来像只狐狸，保不齐还真把他的车怎么样了？
“你那车。“徐舒故意说得很慢，“花了你不少钱吧？”
“多少钱都跟你没关系，又不是花你的。”季平凡觉得徐舒就是故意吊他胃口，吊人胃口这件事以前都是他做的，现在换过来了。被人吊胃口，最好表现得不那么感兴趣，以前吊徐舒胃口的时候，那家伙还偏偏还很有兴趣，也是醉了。
“你不说车在哪儿就算了。”季平凡开玩笑道。“没车我可以走回去。”
“几年的工资？”徐舒问。
季平凡终于笑了，“哎，不是，我说徐大少爷，你这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尊贵大爷非要了解我们这些普通民众的辛酸干什么？搞得您好像很稀罕我的车似的，您什么车没见过啊。”
“不不，您那车我还真没见过。” 徐舒笑着说：“昨天差点都不知道车怎么开了。“
季平凡想起了自己那车子，确实很喜欢，徐舒说得也没错，还真的是花了好几年的工资。
那车改装过，是个二手路虎揽胜运动版，前任车主是季平凡大学里的一个学长，那学长也很喜欢车，对车了解也很多，改装了很多地方，确实不大好开。
“所以你把我的车撞坏了？还是你觉得不好开没开回来？”
“车的事情你就先别管了。”
“行吧，其实你放心，你要是把我的车弄坏了，我是不会念什么情分的，该赔的还是得赔，逃不掉的，就是个早晚。”季平凡笑着说道。
莲心镇和以前真的有很大不一样，道路拓宽了，中学也变大了，就连他家之前的就房子都翻了好几遍新，大概是怕影响市容，哦，不，是镇容。
父亲朱候姜在死前把房子留给了他，季欢没反对，季平凡推测可能是这房子她看不上，不然不像她在大学期间不给自己一分钱的作风。
季平凡家有个大院子，徐舒把车停在了院子里。
然后两个人带着季欢的骨灰往附近的山上走。
“我来拿吧。”季平凡对着徐舒说。
徐舒把骨灰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