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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欲求 我要花容月 ...

  •   是她放生的白鲈!

      只见那条白鲈跳出近一尺高,惊到了临河照面的宋时晚。待她定睛一看,那鱼嘴里含着一颗粉白的珊瑚莲花珠。在下一秒就吐到了她右手掌心上,在秋日的阳光照射下有种冰冷的质感。

      鱼儿吐出珠子就游回了水里。在晴朗的阳光下,这珠子闪着淡淡的粉白色光晕,触之冰凉润滑,观色剔透纯净。

      珊瑚在南朝的气候环境里少见,在一些有海还很热的国家多见。所以在南朝可值千金。更何况这细致自然的雕工和这珠子本身的成色,当是上上品。

      纵使经历荣华的宋时晚,也不由怦然心动。

      她把珠子握住,另一只手捂住怦怦跳的心脏。

      这算是奇遇吗?

      她曾在京中女眷聚会闲聊时听闻,地方上有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养了一只白鹤视若亲子,老人死夜白鹤哀鸣不已夜随之而去。畜生亦是有灵性通人性。

      “小姐,既然放生了,我们赶快回去吧。”冬灵歇息够了从树后走出。

      “好。”宋时晚把珠子握紧,双手垂下,不再说什么。这是她当年没遇到的事情,她当时也命人放生了那条鲈鱼,只是没有亲手放之,也没有今日的奇遇。

      不管如何,这是她这活了半辈子为数不多的开心事。她做的好事引来了奇遇。她不禁想若是在京中传散开来,她也能搏一个善心善德的名声,为那貌丑矫饰的外界评价添些光彩。或许还能获得夫君赏识侧目。

      晚间入睡,宋时晚躺上了床,红杏为她放下帐子。贴身服侍她的另一个丫鬟招娣,清理了墙角用来驱赶蚊虫烧尽的艾草。

      红杏吹灭蜡烛,说:“小姐,奴婢就在外间安睡,有事就喊奴婢。”

      宋时晚在泗水县时有三个丫鬟伺候着,两个服侍她生活起居,管理金钗脂粉,另一个帮打扫院子的老妈子干些粗使的伙计。

      其中红杏用起来最熨帖舒适。宋时晚说:“招娣都要去睡了,你在外间也舒服地睡上一觉,我在里面睡觉能有什么事。”

      红杏“诺”了一声又道谢行礼方才退下。李氏平时很注重他们这些下人的行止礼仪,若是行为粗鄙被她瞧见,轻则训斥扣钱,重则发卖。

      又得被转卖一回,离开了这个轻省的地方,还不知道被卖到什么糟心的地处。所以红杏很注重举止礼仪,和别些下人不太一样。是以宋时晚前世也格外偏爱她这个丫鬟。

      坐在床上的宋时晚掏出袖子里藏的珠子,这颗珠子仿佛是巧夺天工而成的莲花形状,花瓣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甚至中间的花蕊都根根清晰。花瓣尖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是懂得的,所以并没有宣扬自己获得异宝的奇遇,就连母亲也暂时不告知。

      把玩了一会儿,宋时晚觉得眼前视线模糊,倦意阵阵袭来。任谁也想不到她今天回到十四岁,但她唉声叹气心憋闷并无欢喜,又遇上“奇迹”,几次转折令人惊心动魄,神思疲惫,沾上枕头就睡过去了。

      然而从窗户中投下的半片月光,在这时却越来越亮,范围越来越大。

      宋时晚在迷迷糊糊中被光亮刺醒,眼前发亮生疼。她慢慢睁开困倦的双眼,自己的闺阁亮如白昼。

      这么快就白天了吗?

      她伸出乏力的双手撩开帐子,入眼的情景,使她打了一个激灵,心脏急促甚至要蹦出来:竟是一个穿青灰色衣服的男人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你是?”夜半三更一个男人出现在女子的闺房,身为当事人的宋时晚怎能不惊恐,她连忙呼喊下人,“红杏!”

      这种无礼骇人的事,她只听下人闲谈嘴碎的时候听闻过。这人若是对她无礼,她立马就用枕边的簪子戳死自己。士可杀不可辱,何况她活着也不过再遭受一遍嘲讽和凄苦。

      “恩人莫惊。”那灰衣男子见此连满行了一礼,说,“今日小姐救了我一命,在下是特地来报恩的。万万没想到竟然吓到了恩人。”

      过了一会儿宋时晚勉强镇定过来,把上辈子见得人匆匆过滤了一遍,颤颤巍巍道:“你是……我不记得……救过你。”

      那人微微抬头与宋时晚四目相对,一张浓眉大眼看起来很实诚敦厚,他挠挠头说:“恩人的记性可真不好。你下午的时候可才放生了我。”

      “放生”宋时晚脑海中在一瞬间闪过什么,继而她脑海里浮现那条吐珠的鲈鱼。她带着十分的不确定荒谬猜测,弱声问道:“你是那条鲈鱼?”

      “对!我就是恩人今日下午放得那条鲈鱼。”青衣男子高兴地点点头,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目的。“在下是来向恩人报恩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

      宋时晚见他说得真切,又想起听看过的奇闻逸事和今日亲身经历奇事。可她攥紧纱账,心脏快速地跳动起来似乎都震动了她耳膜,历来传说这些精怪神仙的皆有神通,更有甚者无所不能!

      她口舌干燥兴,骨子里紧张兴奋起来,埋藏在两辈子里的执念在这一刻喷井似爆发,她一字一句---

      “我要花容月貌!”

      说完后,宋时晚身体委顿,她似乎用尽了血液里的全部力气。她真的想要,非常想要。

      鲈鱼精眼神疑惑,心里很是奇怪恩人的要求。然后他说:“恩人,我这里有能使凡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贯通古今,推演未来的博学册;也有能使人聪颖开智,榆木开花,慧根丛生的智慧册;还有使人身强力壮,福寿长绵的长寿册。使凡人脱离红尘苦欲,得道修仙的长生册我亦是有。”

      宋时晚眼前一亮,飞升紫府,位列仙班,脱离生老病死,免受轮回之苦,上至天子将相下至贩夫走卒,谁人不想。更重要的事,若是得道成仙她脱去平凡庸碌的容貌,岂不是举手间的事?

      “鲈鱼你能让我得道成仙,脱去肉体凡胎?”

      鲈鱼精再次挠挠头,憨厚一笑:“在下尚未能脱去妖体得道,只是窥见道心一两分。”

      他瞧宋时晚瞬间失望的神色,又连忙道:“只要恩人潜心修道,如今日这般行善积德,就算不能在了了的寿命里修道成仙,但玄道幻术,疗伤止血,腾云驾雾、御剑飞行七八十年后都是可能的。”

      宋时晚摇摇头,道术玄术、腾云驾雾、御剑飞行,与她有什么用?还是七八十年后,难道再顶着平庸的容貌来一辈子?

      她不想再被人隐嘲暗讽为“无颜女”,被京都的人怀疑不是李氏的女儿,被丈夫嫌恶冷落。

      有谁知道用心结交的朋友微笑着说:“我与她交,不仅地位相匹不失身份,还可衬我容颜,讨太后欢心。”那种从光明堕入黑暗的感觉。

      又有谁知道欢喜雀跃的盛装打扮,换来得是未婚夫的不屑隐藏的厌恶嫌弃,那种黑暗中又添寒冷刺骨的感觉。

      古人云,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

      意味一个女子,不必怀有才学智慧,只要守礼贞静即是做到妇德;不必能言善辩,只要不口吐恶语,背后说人即使做到了妇言;不必容貌美丽,只要干净整洁,妆容得体即使做到了妇容;不必技巧过人,只要会女红织布,招待客人即使做到了女功。

      上辈子她不论在出嫁前还是出嫁后,全都严格遵从了。可还是不如容貌美丽的贵女侧首一笑。才子会因为她们动人的容颜,将好诗佳才的美名给予她们;世家贵公子会挑选美丽的贵女做自己妻子。

      穷人若是变富,也要再娶娇妻美妾。

      全是假的,什么妇德妇言妇容长得不美,纵使你都具有,还是成不了佳妇,还是讨不了丈夫的欢心。众人爱美胜过爱心。

      鲈鱼精见宋时晚坚持要美貌,只好开始寻找自己乾坤袋里收纳奇珍异物。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放入乾坤袋内。

      三刻钟后,他垂下脑袋,丧气地说:“我记得不久前是得了一颗美颜用得莲花珠啊。”

      宋时晚捧出枕巾下拇指头大小的珊瑚珠子,在她亮如白昼的闺房内,珊瑚莲花珠显得更加精致。

      上面还有他的神识,于是那颗珠子自动飞到鲈鱼精手掌上。

      宋时晚眼睛里闪着希冀:“这珠子……可以让人变漂亮?”下一秒那颗珠子又回到了宋时晚手里,她觉得很欣喜,这珠子果然不是俗物,又向鲈鱼精解释了这颗珠子的来由。”

      “想来这颗莲花珠和你有缘,它的本质还是美颜的作用。只是……”鲈鱼精略有不解地说,“只是和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又有点区别。它那时候是红色,灵力很……充沛的。”

      它是怎么从我口中出来的呢,我明明把它放在乾坤袋里了。鲈鱼精的思绪被宋时晚打断。

      “能把它给我吗?”宋时晚期望地问。

      鲈鱼精瞧这珠子上没有邪念污秽,又与宋时晚有缘,道:“我本就是来报恩,既然这是恩人的心愿,那自然是要给恩人的。”

      宋时晚十分欣喜,连向鲈鱼精道谢。

      鲈鱼精拱手鞠躬消匿,道:“现已完成恩人心愿,也算了结了此桩因果。上天有命,仙妖凡不可深交混结,以免扰乱三界秩序。在下得告辞了。”

      “只是福兮祸所依,祸福从来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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