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新学期的正式第一天，赫奇帕奇长桌比往日都要热闹。
因为格兰芬多们发现，他们的好朋友——优秀的阿尔再一次被傲罗指挥部拒绝了实习申请。
“这不公平！”率先开口的是一个叫沃特的男孩。
他五年级，是一位魁地奇选手。虽然上学期他所在的球队败给了赫奇帕奇，让他再再再一次痛失冠军杯，但这不影响他在傲罗实习这件事上替阿尔打抱不平。
“你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学期可是满分！”沃特简直比自己被拒绝了还难受，“他们拒绝了你是一大损失！”
“没错！”
另一个男孩也显得很愤慨。
男孩偷偷瞄了眼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在那，七年级的学生会主席依旧在优雅地喝着早茶，而据这个男孩所知，这位父亲是魔法部高官的斯莱特林在暑假似乎被人看到从傲罗指挥部出来，满脸笑容。
作为父母至少有一方是麻瓜出身的巫师，他们对公平这件事相当的敏感。
阿尔虽然不是格兰芬多，但在麻瓜出身，极富正义感，又足够优秀这个层面上，已经能让他们把这位赫奇帕奇级长当自己人看待——
而现在自己人受到了不公正待遇，他们个个同仇敌忾。
“也许是我还有所欠缺……”赫奇帕奇级长有些无力地说。
这话让格兰芬多们感慨他真是优秀的好孩子，这种时候还保持着赫奇帕奇谦虚的传统。
但如果此刻有人会读心术，他就会发现向来谦逊有礼的少年在内心滚动重复着一句话——
“拜托你们闭嘴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如果可以，阿尔真的很想这么说。
第三次被傲罗指挥部拒绝，他的心情糟透了。
虽然在寄出申请时他就预想到有这个可能，毕竟所有人都说，这个名额其实是给那些富家子弟们留的。
但他相信正义永远不会缺席，上学期他的成绩单足够优秀到可以让他忍不住勾起嘴角；而他也答应了埃里德的级长邀请；最重要的是——今年，傲罗指挥部的指挥官也换成了他最尊敬的“乌鸦”先生。
他以为会有所不同——但现在看来仅仅是以为而已。
而现在，他没办法独自沮丧，热心的格兰芬多们忙着宽慰他。
面对那种真诚的，绞尽脑汁的，甚至开始昧着良心说傲罗指挥部水平下滑，不懂得识别人才的安慰语——他实在没办法说出“请你们闭嘴”这样无理的台词。
而今天的埃里德似乎也格外沉得住气。
偷偷瞄了眼对面的学长，阿尔发现向来不喜吵闹，和格兰芬多狮子们不太对付的埃里德今天仿佛给自己来了个闭耳塞听咒。继续悠闲地享受早餐，完全不顾他偷偷飞过去几次的求助眼神。
啧，埃里德这家伙关键时刻总是不靠谱……
在心中这样评价道，阿尔叹了口气，靠人不如靠己。
“好了，谢谢你们，不过，我真的——”
阿尔站起身，想说自己真的得走了，但刚刚还在叽叽喳喳的格兰芬多们突然没了声音。
准确说，是共同闭上嘴，齐刷刷看向朝他们走来的不速之客。
——是比约克。
阿尔微微地皱了下眉，而格兰芬多们瞬间提高警惕。
虽然少年还穿着未分配学院时的灰黑色校服，但他们知道，这位小少爷绝对是不折不扣的斯莱特林。
现在，这位有着“行走黑魔法”之称的小少爷抱着猫，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眯起砂金色双瞳打量着他们，显然不安好心。
这家伙是来落井下石的！沃特迅速做出判断。
他一把挡在阿尔面前，紧紧盯住要来伤害他“獾兄弟”的恶毒小蛇——
“喂，你想干什么？回你的斯莱特林长桌去！”
然而，被质问的黑发少年却似乎根本不打算搭理他。
换了个姿势将猫抱得舒服一些，少年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在毛茸茸的猫耳后挑了下眉，用那种斯莱特林特有的讨人厌腔调对赫奇帕奇级长喊话。
“喂，阿尔，你怎么还没吃完。快带我去下节课教室，我要迟到了。”
这一出口，格兰芬多小狮子顿时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同时怒火中烧。斯莱特林们总是这样傲慢无礼，仿佛所有人都欠他们似的。他看不惯这种态度很久了。
“喂，你这家伙怎么说话的，这是拜托人的态度吗！”
沃特恶狠狠瞪了少年一眼，转过身直冲赫奇帕奇级长发问：“不过阿尔，这家伙怎么回事，干嘛让你带他去教室。就算是新入学对霍格沃兹不熟，也该去找斯莱特林吧！”
这话很有道理，所有人都点头。
而知道这小蛇其实属于赫奇帕奇的阿尔却蹙了下眉。
看比约克一副挑事模样走过来时，他第一反应是很烦躁：一大早能不能让人消停会儿。没想到少年开口，只是态度稍微差一点的带路要求，这和他想象中满怀恶意的冷嘲热讽完全不一样。
但他也不明白，这家伙的引导者明明是埃里德，为什么要拜托自己。
悄悄用余光扫了眼对面的埃里德，埃里德还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享用着自己的早餐。甚至让出个空位，开始看今早的《预言家日报》。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阿尔心中无奈叹道，目光重新回到前方，少年还是那副谁都瞧不上的讨厌模样，也不理会埃里德，而是用带着点不耐烦的神情瞥了他一眼，继续给怀里的宠物顺毛。
……所以，这家伙是因为昨晚被埃里德报复了，今天闹情绪才来找自己的吗？
阿尔猜想。
但想到刚才他毫不犹豫坐到斯莱特林长桌的举动，阿尔又否定了这个猜想，比约克明明可以去找斯莱特林的朋友。
又或者……？
阿尔心中冒出个不太可能的想法，但迅速又被否定。
不可能，这小混蛋不可能那么好心来帮我解围。阿尔在心中摇头，但嘴上他还是给出对少年有利的答案——
“他是我的学弟。”
阿尔说：“刚从德姆斯特朗转校过来，对学校不太熟悉，需要我帮忙带路。”
对此，比约克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鼻息音。
而这个答案显然让沃特很意外：“嗯，你的学弟？”他以为这个学弟范围指的是整个霍格沃兹，“但这家伙明明是个斯莱特林，干嘛不去找斯莱特林的级长啊！”
“……沃特，这样用手指人很没礼貌。”
阿尔觉得脑仁疼，他很担心沃特再嚷嚷能真把那群得理不饶人的斯莱特林引过来：“这是校长的安……”
但他的解释突然被冷清的声音打断——
“阿尔，我明白你总是乐于助别人。不过，你也该挑选一下帮助对象吧。”
“……嗯？”
阿尔眉头蹙起，循声望去，他看到说话的人是格兰芬多六年级级长——莱恩诺。
作为极少数能用沉稳来形容的格兰芬多，莱恩诺在众多小狮子心中是可靠又可怕的存在。总有一年级会被他眼镜后“过于深沉”的目光吓到，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莱恩诺的微笑要比深沉可怕得多。
显然，这位沉稳的狮子注意到自己的学弟离开格兰芬长桌多太久。
离开他的视线，那位爱惹事的学弟总能闹出一堆麻烦。果然，不出他所料，就一个收拾书包的功夫，沃特就在礼堂中掀起风波。
而到现场扫一眼——
莱恩诺的目光很快落在那位离开英国巫师圈三年，从小就恶名远扬的小少爷身上。
他想，自己找到罪魁祸首了。
在小少爷回看前，莱恩诺迅速挪回眼。同时目光转到风波的根源，赫奇帕奇级长身上——
“阿尔，虽然我们都知道，你是个热心的人。而这位小少爷也很可能是看中你的好心，主动拜托你的……”
他故意停了下：“但你刚被傲罗指挥部拒绝，立刻就跟他混在一起，会不会不太合适。”
“……嗯”
阿尔皱起眉。
他不太懂莱恩诺说的不合适是什么意思，但莱恩诺此刻的语气，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比约克则是停止给安东尼奥顺毛，砂金色的瞳孔中带上一点浅浅的晦暗痕迹。
冷冷看向显然对他不太友好的高年级格兰芬多，比约克没有怒意，倒是多了几分琢磨的意味。
他没有生气，这种不善的目光他见多了，以至于现在还能很冷静地思考这位高年级格兰芬多背后的含义。
这家伙的父母肯定也在魔法部工作——比约克判断。
虽然这家伙不像斯莱特林的小姐少爷们那样对他的家底一清二楚，但能知道他和傲罗指挥部关系的，肯定家里有人在魔法部工作。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个傲罗。
心中一声冷笑。
比约克清楚他的意思。阿尔刚被傲罗指挥部拒绝，很懊恼。而他，似乎恰好有那个本事利用自己的关系让这位赫奇帕奇级长通过实习申请。
……所以，这家伙是在暗示别有心者会以为阿尔是攀炎附势的人，为了得到珍贵的机会，不惜主动向他示好吗
啧，所以说最讨厌英国官僚出身的孩子了，各个都是自以为是的蠢蛋。
比约克毫不掩饰地回以一声嗤笑。
这声嗤笑让莱恩诺不为所动，他的目光继续在眼镜后冷冷打量着小少爷。
“我知道，初到霍格沃兹肯定有些寂寞，想找个解闷的玩伴很正常。不过，你是不是该搞清楚谁才是你的同类。”
“同类”比约克乐了。
作为赫奇帕奇的新成员，他和阿尔在各个层面上都是“同类”。
“级长先生，恐怕你有所误会吧。”少年嘴边勾起恶劣的笑容，“我想——”
“——我想他能判断出谁是同类。”
但突然，一个声音打断比约克的话。
莱恩诺微微蹙眉，他看到阿尔已经站起身，用极为冷淡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是我主动成为他的引导者的，而我也相信这是正确的选择。”金发的赫奇帕奇级长一字一顿，清晰且认真地说道。
然后，不理会他人诧异的目光，阿尔径直穿过前面的几个格兰芬多男孩，站到同样微微睁大眼的黑发少年面前。
“课本都带齐了吗？”他问。
“……嗯，是的。”少年显然也有点疑惑。
“那好，我们走吧。”
说完，赫奇帕奇级长直接帮少年拿过书包，拉起少年的手，头也不回离开礼堂。
·
所以……正义的校园傲罗拉着斯莱特林小坏蛋走了？
留在原地的一众围观群众满脸不可思议。
这也太魔幻了。
不过就连向来粗神经的格兰芬多小狮子都感觉得出，那位级长，似乎，好像，也许……在生气。
“……莱恩诺，我们是不是做错事了。”沃特早已没了怒气，此刻他战战兢兢看向礼堂门厅的方向。
“嗯，能看出来嘛。”
但回答他的不是格兰芬多级长。
沃特一愣，猛然回头，他看到刚才一直毫无存在感的高年级赫奇帕奇正悠悠然合上报纸：“我以为你们会迟钝到至少中午才反映过来。”
“喂！”沃特脸涨得通红。但他刚想反驳，却被低声呵斥住——
“够了，沃特。”莱恩诺低声道。
和沃特不同，他的脸上只是泛起淡淡的红晕。他没那么容易恼羞成怒，他很清楚自家学弟不该再多说一个字。
推了推眼镜，莱恩诺以冷静的姿态对向来不太对付的赫奇帕奇级长开口道：“是的，埃里德，刚才的话也许不太恰当。不过……”
“不是也许，是确实。”高年级赫奇帕奇温和地纠正道。
“……是！”莱恩诺脸上的红晕顿时深上一个度，“是我们说错了话，不过这也不是你在这冷嘲热讽说风凉话的理由。”
他显得有些恼怒。
但埃里德依旧是那样轻描淡写。
“不，你误会了。”埃里德平静道，“我说风凉话从来都是想说就说，从来不需要理由。”
莱恩诺：“……”
莱恩诺后悔淌这趟浑水了。
阿尔是个不错的孩子，赫奇帕奇也是挺优秀的学院，但只要跟这个埃里德搅和在一起，他就觉得头疼。
“好了，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共识是你们犯了错误，就请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吧。”埃里德说。
埃里德看了眼长桌尽头一群满脸不知所措的小獾们，对刚刚承认自己“确实不太恰当”的别院级长非常自然地开口：“接下来三天，请你们带那些赫奇帕奇的孩子去熟悉校园。”
“——喂，这难道不是你的工作吗！”
沃特这次忍不住了，在霍格沃兹还从没出过这个学院级长带别家学院新生的情况。
但所有理由到赫奇帕奇级长这里，都不管用——
“确实如此，不过你们恰好把今天的负责人气走了不是吗？”
“但、但是——”
“而我恰好很忙，没工夫做那种无聊的事。”
然后，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他看也没看自己学院的幼崽们，径直穿过大厅，离开礼堂。留给格兰芬多级长们一群或畏惧，或有些谴责目光的赫奇帕奇小獾们。
沃特第一次感觉到由衷的愧疚和头疼。
“莱恩诺，该怎么办……”他哭丧脸道。
“还能怎么办，照做。”
向来冷静的声音里也带上一丝不耐烦。
高年级格兰芬多清了清嗓子，冷着脸走向那群小獾。
领其他学院新生熟悉校园对他来说，也是一项挑战，莱恩诺告诫自己对别院学生要温柔，要营造出格兰芬多热情友好的形象。
“各位赫奇帕奇的新生们，由于一些特殊原因，请跟我走——”
然后，在他尝试挤出一丝微笑后，最前方小个子的赫奇帕奇女孩终于忍不住发出响亮的哭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