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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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怕了？那个德姆斯特朗的小混蛋？
阿尔目瞪口呆。突然想到昨晚回宿舍时，似乎听说埃里德带着什么人去了医疗翼，当时他还不以为然，认为是看错了。但现在他深切怀疑自己这位学长是不是对那个小混蛋做了太过分的事。
“喂，你——你对那家伙做了什么！”
意识到自己声音太高，在一声你后，阿尔连忙压低嗓音，甚至很有点心虚地左右看看：“听说昨晚你还带他去了医疗翼，别告诉我那跟惩罚有关！”
“怎么会。”高年级赫奇帕奇摇摇头。
阿尔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听到对面的学长淡淡道：“跟惩罚无关，跟报复有关。”
一声清晰的倒抽气音。
阿尔简直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答案。
报复？报复什么？他不想问。
但是他猜想，十有八九跟昨晚那个争吵有关。
而又看了埃里德一眼，他发现这位虽然懒散，但向来整洁干净的学长今早似乎……稍微有些狼狈？
棕色的卷发在不显眼的位置翘起几根，脸颊靠近嘴角的位置，似乎也有几道被抓出的淡淡红痕。而最明显的，就是衣襟处的扣子也少了一颗……
阿尔几乎已经想象到昨晚那位桀骜不驯的小少爷被报复时的场面有多么惨烈——就像一只被踩尾巴的猫，疯狂扑腾来发泄自己的怒意。
“……埃里德。”
金发的赫奇帕奇级长感到有点无力，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埃里德是在帮他。
但是，其实昨天一出休息室门他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激。那个混小子因为分配学院的原因正在气头上，自己只要理智点就应该知道别去搭理他。而讽刺他人的家庭甚至父母，则是更没有礼貌的行为。
但有些问题不能逃避。
终于，在喝掉最后一口南瓜汁后，阿尔举起魔杖，轻轻念了声咒语，帮对面的学长恢复到平日里的精英模样——
埃里德怔了下，摸摸自己的脸颊，似乎这才意识到那里有细小的伤痕。
“扣子我就不用变形咒帮你补上了。变出来的扣子有效期不长，你还是自己回去找一颗补上吧。”阿尔低声嘟囔。
埃里德又看了眼自己的衣襟，“哦，好的。回去就把这件外套扔掉。”
“喂！别那么浪费好吗！”
但看到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灰蓝色双眸，喉头动了下，阿尔还是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埃里德，其实你没必要，那小混蛋……”
想到比约克的种种行径，他还是咽不下那口气：“那小混蛋不值得你这么做。”
“嗯。”埃里德只是吭了声，没什么反应。
这样子让阿尔莫名有些心焦。
“——你作为引导者还是要负起责任来！”
他有些不满地说：“虽然那个小混蛋很讨厌，但该做的我们还是要做到位，不能落人话柄。比如说——”
他突然想到昨天原本要去寝室拿给新生的东西。
“比如说我在二年级时做的校园概览笔记，你就可以扔给他。如果你不想带他熟悉校园的话。”
这话倒是让埃里德有点反应。
“那个蓝皮的笔记本吗？”埃里德问。
“嗯，我之前放你寝室里了，书架第三排左数第六本。”
“哦，没印象。可能是哪次清理垃圾顺手扔了吧。”
“——喂！”
阿尔一下子怒了。
那可是他在二年级花了一个月时间整理出来的，还想着给新生们看看，埃里德怎么可以！
但没等他话说出口，尖锐的鸟鸣声从远方响起。下一秒，一大群猫头鹰带着各式各样的包裹信件涌进大厅。
这是每年开学的惯例。
关心孩子的家长们才一天，就忍不住用猫头鹰给他们的宝贝们捎来各种物资或慰问信。新生们大多是父母寄来的糖果，这些糖果足够他们在长桌上喜滋滋地分给所有人。
阿尔也被这声响吸引。
他知道不会有人给他寄来糖果，但他还是紧紧盯住那只身上长着灰色斑点的猫头鹰，在猫头鹰脚下正系着一个黑色的信封——
那是魔法部傲罗指挥部特有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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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又是猫头鹰。”
而在斯莱特林餐桌上，已经六年级的杰茜显然不为这些感到兴奋：“希望我妈妈别再寄来上次那种糖果，甜的腻人，吃一颗至少发胖十斤。”
怀特很不怕死的接话：“所以上学期你体重骤变是因为糖果的原因吗？我还以为是暑假生活太滋润，你——”
“闭嘴，怀特！”女孩尖叫道。
还在慢吞吞享受早餐的黑发少年做出个撇嘴表情，慢条斯理捂住自家猫的耳朵。这个举动显然惹恼了敏感的青春期少女——
“比约克，你够了，把手从安东尼奥耳朵上放下来！”
她尖锐道：“与其关心你家猫会不会被我吵死，不如看看头顶上哪只可怜的猫头鹰替你带来了傲罗指挥部的消息！”
“喂，别这样激动，你真把安东尼奥吓到了。”
将安东尼奥搂在怀里顺顺毛，比约克翻了个白眼，“而且，那位从来不用办公室的猫头鹰给我送信，你知道的，他那人啊，从不多用公家一分资产。”
说着，他做出个嫌恶的表情。
仿佛他正在谈论的是哪个吝啬鬼，而不是常常在《预言家日报》上，以社会守卫者姿态出现的傲罗精英。
其实昨天他就收到消息了，那位让乌鸦送来了问候信。信上的内容不用概括也非常简短——
“在学校呆着，别惹事，等我处理完手上的案子就去看你。”
又一次撇撇嘴，比约克觉得是时候结束这次早餐了。
他刚想让怀特当回引路人，带他去第一节课的教室，却看到怀特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背后赫奇帕奇长桌的位置。
比约克皱了下眉，顺着目光看过去，他看到在他的斜后方，那个昨晚差点和他用魔杖决斗的金发赫奇帕奇级长正在看着手中黑色的信，眉头紧锁。而几个打着红金领带的格兰芬多男孩好像刚吃完饭，路过时顺便关心一下发生了什么。
“喂，那是什么情况？”扭过头，比约克很是疑惑，“开学第一天就收到噩耗，他家里也太倒霉了吧。”
“恐怕不是他家里，而是傲罗指挥部。”怀特耸耸肩，回答道。
这个答案让比约克顿时睁大眼。
“傲罗指挥部，给一个学生？”他脑中迅速闪过无数个糟糕的猜想，但怎么想都跟那个恪守校规的赫奇帕奇级长不符。
而这个表情也被已经恢复平静的斯莱特林姑娘看在眼里。
“不，比约克你误会了。”
有点同情地看了赫奇帕奇长桌一眼，杰茜说：“那是拒绝信。看来阿尔的傲罗实习申请又被驳回了。”
“傲罗实习申请？”
比约克还是有点糊涂，但这个词仔细想想，倒也能猜测出一些端倪。
作为追捕黑巫师的特殊职业，这个工作每年都会吸引一大批有志之士报名参与。而傲罗的实习申请，则是对应届毕业生开放——偶尔会放宽条件，给极少数优秀的毕业生。
然而懂得门道的人都知道，那些极少数的名额，其实也只对纯血贵族家的子弟开放。只有那些有权贵做担保的人，才有资格被傲罗指挥部看到申请表。
其余的，则是连看都不看，直接扔进垃圾桶。
微眯起眼看了眼远处的阿尔和对面依旧在吃早餐的埃里德，比约克有点疑惑地问：“埃里德不是和阿尔关系不错吗？为什么埃里德没拜托家里给那家伙做担保。”
“你离开英国太久了，都不知道。”杰茜回答，“夏菲克家早些年就表示过，不再跟魔法部，特别是傲罗们有任何瓜葛。”
嗯？这倒是第一次听说。比约克蹙了下眉。
但他也没多想，目光还停留在明显低气压的赫奇帕奇级长身上。
“所以，没人告诉他他就一直这样傻乎乎尝试？”他漫不经心地问怀特。
“也许吧。”
怀特努了下嘴：“大概第三次了。每次都是开学初，然后那位校园傲罗的低迷情绪会持续一整周。”
杰茜则是担忧地说：“希望这次他不要恼羞成怒，拿我们斯莱特林的宝石漏斗出气。”
比约克又一次皱了眉，忍不住回头看看，那几个聒噪的格兰芬多还围在阿尔身边，似乎是在安慰他。但看阿尔的表情，这种热心却惹人厌烦的宽慰，只是在加剧沮丧的情绪。
愚蠢，这种时候就该说声滚。比约克在心中嘟囔。
这幅样子让怀特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我的小少爷，你在关心他？”
“别开玩笑。”比约克翻了个白眼。
怀特依旧笑吟吟：“其实吧，如果去拜托你家那位通融一下，别那么残忍的把申请书直接扔进垃圾桶。以阿尔的成绩，还是能通过申请的。”
“——我说，别开玩笑。”
懒洋洋拖长音调，比约克也懒得再偷看直接大大方方转过身去，同时嘴上说着：“我跟那家伙可是互相瞧不上眼，现在没上去嘲讽一番，已经很仁慈了。”
这话让斯莱特林姑娘咯咯笑出声：“小比约克，你这副样子看上去真像个迷人的小混蛋。”
比约克没直接回答，微眯起金色的双瞳。
那几个碍眼的格兰芬多似乎打算驻扎在那不走了。多嘴的宽慰惹来更多好事者，已经有人偷偷议论起来了。
而总会帮助学弟的高年级赫奇帕奇今天似乎只想看热闹，注意到比约克的目光，他甚至很悠闲地扬了扬热可可杯，用眼神跟比约克问声好。
……啧，那家伙。
他用餐巾纸擦掉嘴边并不存在的食物碎屑，比约克抱起布偶猫站起身。
就当是给那家伙辛辛苦苦做笔记的回报好了——比约克这样告诉自己。
漫不经心回头看了斯莱特林姑娘一眼，他问：“只是像吗”
斯莱特林姑娘一愣，突然明白他说的是像小混蛋那句话。
少年一声轻哼，目光依旧在那闹哄哄一团人的方向。他的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懒洋洋吐出几个字——
“应该说，我就是。”
说完，迈起悠闲的步子，少年朝赫奇帕奇长桌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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