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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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霍格沃兹礼堂热闹而祥和。
学生们三五成群地从自己的宿舍出来，穿过门厅，聚集到礼堂里享受自己的早餐。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就是实时的天气预报，此刻，飘满蜡烛的天花板是灰蒙蒙的蓝色，预示着今天是个不太温暖的天气。
学生们在自己学院的长桌前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高年级们大多没精打采，打着哈欠聊聊今天的课程，说说晨报上又写了哪些新鲜事；新入学的一年级们则有活力得多，叽叽喳喳讨论入学的第一晚过得怎么样，或惊讶于会自动变出食物的餐厅是多么神奇。
但今天，他们有了共同话题。所有人的视线都或明或暗地，集中在斯莱特林长桌前，那个还穿着未分配学院时灰黑色临时校服的背影身上——
“哦，可怜的安东尼奥，你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带着慵懒睡意的女声几乎在用咏叹调说话：“看看你，毛都打结了，明明昨天见面时还油光水滑。”
“杰茜，油光水滑用在这不太合适。”
轻快的男声笑着提醒：“而且比起安东尼奥，我觉得咱们该关心一下小特拉沃斯——咱们纯血家族中，第二个赫奇帕奇。”
然而，毫无技巧的挑衅没达到效果。
黑发少年只是很阴沉地挤出两个字“闭嘴”。便继续啃自己的三明治。
但两位斯莱特林级长和那只被蹂躏了一晚上的猫知道，这已经是小少爷能做出的最能表达愤怒的事。
恶狠狠咬掉三明治中的溏心蛋，感受着食物滑过味蕾，进入自己身体的触感，比约克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一点。
拜某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引导者所赐，昨天，他在霍格沃兹的第一晚是在校医院度过的。
……
“孩子，才第一天！你是怎么把自己搞得头破血流！”
校医院的庞弗雷夫人一边凶狠尖叫，一边朝他脑袋上丢消肿咒，止疼咒。
“没有头破血流，只是肿了点……”比约克无力道。
他不能告诉庞弗雷夫人自己是从一个行李箱的石阶上结结实实摔下去的，也许还滚了两圈，最后着地时，被惊叫着跳下来的猫狠狠踩在肚子上。
而摔下去的理由他更不能说。
满脸怨恨瞪了眼把自己送到医疗翼，还顺带责怪他影响睡眠的引导者。在对方感受到目光回看他之前，少年迅速挪开眼，装作被脑袋上的包疼得直哼哼样。
想到埃里德对他做的事，比约克还觉得脸上发烧。
虽然他知道埃里德绝对没有多余的意思，也许只是在回敬他无聊的轻薄玩笑。但想到那个带着热可可味微苦气息的触感，还有抬起下巴时正对他被灯光染得有些模糊的轮廓，他还是没出息的心跳加速了。
这种感觉很糟糕。
而第二天，经过一整晚修养，比约克在进入餐厅时相信自己已经能做到处变不惊。
但推开大门，一眼看到左数第三列长桌前正坐着那位害他睡不了觉的始作俑者时，他还是忘记了昨晚“我会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你”的承诺，毫不犹豫地朝斯莱特林长桌走去。
“好了比约克，一大早的有点精神。”
时间回到现在。怀特继续贯彻自己的以毒攻毒激将法——
“想开点，自从你去了赫奇帕奇，赫奇帕奇纯血统的人数直接翻了倍。”
“他指的是从一个变两个。”杰茜笑眯眯补充道。
“…………闭嘴。”
比约克有点后悔自己到斯莱特林长桌就餐是不是正确的决定。虽然不会比坐到赫奇帕奇长桌更糟糕，但这两位级长也能影响他一天的心情。
“好吧，不嘲笑你了。”
怀特懂得见好就收：“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赫奇帕奇寝室有那么糟糕吗？你的黑眼圈看上去像一整晚没合眼。”
“当然！那可是六个人一间房！”斯莱特林女级长压低嗓子尖声道，“六个人，还都是正值青春的男孩，我不敢想象大晚上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会有多可怕！”
“什么——咳！”
比约克一口南瓜汁呛到。
布偶猫被吓了一跳，围着主人喵呜喵呜叫个不停，就差没用爪子给比约克拍拍背了。
“好了，安东尼奥我没事……”
又咳了几声，比约克接过怀特递来的纸巾，狼狈地对自家宠物宽慰道。但他没办法宽慰自己——刚才的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
在德姆斯特朗，学校城堡很大，学生人数很少，于是有足够的空间让学生们一人一间寝室。而据他所知，在斯莱特林，所有学生们也能享有独立的空间。但在赫奇帕奇——
六人间
“没办法，毕竟赫奇帕奇是全校人数最多的学院。”
看到他满脸见鬼的表情，怀特解释道：“而且他们绝大多数交个学费都不容易，更别提给学校来点赞助改善生活了。”
“是啊，不然你以为埃里德为什么要当级长？”
很优雅地咬下蛋糕上的浆果，杰茜补充道：“级长们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单独寝室，我猜这也是他愿意接下级长担子的重要原因。不过——”
说到这里，杰茜有些好奇地问：“比约克，埃里德不是你的引导者吗？你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
“咳！”
一句话成功地让才刚顺过气的少年又喘起来。
不过这次，干咳明显带上虚伪的成分，夹杂着想要蒙混过关的侥幸。
侥幸只是短暂的。
礼堂大门被推开，在一片嘈杂声打断了大家的思绪。
——是赫奇帕奇的新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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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整个学校人数最多，对霍格沃兹最好奇，也最爱集体行动的群体。赫奇帕奇们到哪都叽叽喳喳，像一群刚出洞的小獾。而作为“獾妈妈”的金发赫奇帕奇级长，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小獾们按寝室顺序，到各自的位置就坐。
等终于张罗完一群小獾，“獾妈妈”才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一抬眸，他首先看到自己常坐的那个位置正空出来，在位子对面，原本说好接下来三天负责接待新生的高年级赫奇帕奇正悠闲的享受着自己的早餐。
等等——埃里德——吃早饭？
阿尔以为自己看错了。他非常清楚，那位级长先生可是个非常贪睡的家伙。今早六年级没课，按照惯例那家伙应该睡到日上三竿。
然而比起这个，有另一个家伙更让他在意。
环顾一下四周，阿尔发现那个讨厌的惹事精也并不在附近。但只要稍微侧过头，就能看见在最左边的长桌上，有着柔软黑发的少年正和一群斯莱特林们相聊甚欢。
果然。
他在心中嘀咕一句。然后目不斜视地，直接朝自己的专属座位走去。
“喂，埃里德，今早六年级没课，你怎么这么早？”
没打招呼就不客气发问，阿尔皱眉盯住显然已经享受早餐好一会儿的学长。
“因为我是有任务在身的引导者。”
喝了口热可可，埃里德用飞来咒将餐盘中最后一块吐司面包送到阿尔面前：“来，今天有你喜欢的。”
“你会在乎那种工作？”阿尔疑惑地皱眉。直觉告诉他，埃里德没说实话，但他还是接过面包。
“当然。”
高年级赫奇帕奇直接无视学弟嘲讽的口吻，又将果酱递到对方面前：“还有黄桃酱，我尝过，甜味适中你应该会喜欢。”
转换话题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喂，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逃避级长工作的事，接下来一周，新生换你带。”不客气地瞪他一眼，阿尔心里放弃追问早起这件事。
他知道，当埃里德不想说什么事时，无论怎么追问也得不到结果。这家伙做事向来任由自己性子且不按常理出牌，若是有点疑惑就深究，恐怕会先把自己累死。
而且今天，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在意——
偷偷瞄了眼礼堂天窗的位置，那里风平浪静。
看来还没有错过。
阿尔快速移回眼，但这短暂的视线变化，也被对面的学长捕捉到眼中——
“猫头鹰们还没来，”埃里德看了眼怀表，“大概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你不用太急切。”
“我没有！”
阿尔立刻反驳道。脸上浮起一丝不自在的绯红，狠狠咬了口吐司，岔开话题——
“今天怎么不见那家伙跟你在一起？”他假意在赫奇帕奇长桌扫视一番，“你不是他的引导者吗，他人呢？”
埃里德也不戳穿他的小心思，朝后抬了抬下巴：“看你背后，斯莱特林长桌。正跟级长们在一起呢。”
这就让对话能很好的继续下去。
“这算什么意思。”
先是有些不悦地指责一句，阿尔喝了口南瓜汁：“他不是挺黏你的吗？怎么又跟那些家伙混到一起。”
“大概是昨天被惩罚怕了吧。”埃里德继续喝自己的热可可，淡淡道。
“……惩罚——咳！”
阿尔差点一口南瓜汁喷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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