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在獾院当团宠》好好假期

11、第 11 章

　　“赫奇帕奇，加二十分。”
　　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说出这句话后，位于大礼堂外的赫奇帕奇沙漏嗖嗖地涨出金色宝石。而在教室中，学生们（大部分是斯莱特林学生）则发出有些无力的呻吟声。

　　后来，比约克在斯莱特林两位级长的八卦下明白这种呻吟的含义——
　　“夏菲克教授嘛，说实话，他挺好的。课上的不错待人也温和。”怀特如此评价道，“不过，太偏心赫奇帕奇这点实在让人有点无奈。”

　　“那已经不是偏心，完全是想方设法给赫奇帕奇加分好吗。”
　　杰茜翻了个白眼：“不过现在已经有所好转。比约克你真该到我们一二年级的时候去看看，那时候夏菲克教授几乎每堂课都在后面旁听，就为了让科任教授给埃里德多些关照！”

　　“而且，埃里德那家伙只不过顺手帮他捡了下魔杖，就被以‘拥有一颗乐于助人的心且善于发现细微之处’的理由加了二十分。”怀特自己都笑了，“你感受一下，多荒唐。”
　　“是啊，讲道理，他偏袒自己的弟弟没错，但这未免也太过了。毕竟一根魔杖滚到地上这种事，是个人都会顺手捡起来好吗。”

　　……其实，我觉得不一定。
　　比约克在心中试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在他看来，埃里德应该在低头瞥了眼后，假装没看见，继续目不斜视往前走。
　　或者顺脚踢到旁边，让真正“乐于助人”的好少年，比如阿尔来弯这个腰。
　　不过，好在霍格沃兹向来就有教授偏心某一学院的传统。
　　比约克在后来的魔药课上亲眼见识到斯莱特林院长对本院小蛇们毫不掩饰的偏袒后，也就理解为什么大多数学生只是嘴上有气无力“哦”一句，而继续默认这种现实了。

　　时间回到现在。

　　当埃里德·夏菲克的兄长，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戴恩·夏菲克先生说完“赫奇帕奇加二十分后”，他突然愣了下——
　　“嗯，等等，埃里德？”

　　夏菲克教授猛然抬头，诧异地看向教室最后一排，那个满脸悠闲，但明显不属于这个课堂的六年级学生。
　　他显然糊涂了：“埃——哦不，我是说夏菲克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教室里又是那种有气无力的声音。

　　所以教授你是在下意识加完分后，才注意到您的弟弟不该出现在这里吗？

　　阿尔也无奈了。
　　清清嗓子用眼神示意大家安静些，他对夏菲克教授解释道：“教授，埃里德是来旁听的，他是特拉沃斯先生的引导者。”
　　“嗯？”
　　夏菲克一愣，眉头猛然蹙了下。
　　仿佛这才注意到在弟弟的旁边确实坐着个陌生的黑发少年。
　　比约克也正看着他。

　　作为埃里德的哥哥，这位夏菲克教授还是挺让比约克好奇的。不过让他有点意外的是，夏菲克教授和埃里德真是完全不像。
　　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微微下垂的棕色双眸让夏菲克教授看上去很温和。怀抱大箱子叼着魔杖进教室，头上还翘起几根小卷毛的样子也实在不像这个年龄该有的状态。比约克发现，要说夏菲克教授唯一和埃里德有几分相似的，恐怕就是那头有头棕发了。不过埃里德的看上去要柔软很多。
　　不过，比约克注意到，或许是刮脸时不小心的缘故，夏菲克教授的脸颊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显得更像是个冒失的高年级学生——
　　如果不是这两人都姓夏菲克，恐怕没有人会联想到这是兄弟俩。

　　“感觉你更像哥哥呢。”
　　比约克压低声音，偷偷对埃里德耳语：“那种，哥哥在办公室喝茶看报，而弟弟满世界乱跑的不和谐兄弟俩。”
　　“精准。”埃里德斜眼瞥了他一下，“不过以你察言观色的能力，是不是该判断出现在不是说悄悄话的时候？”
　　比约克撇了下嘴，不紧不慢坐回去。
　　联想到身边这位引导者昨晚的报复和今天大嘴巴的行为，他又带着自家宠物往旁边挪了挪，表示划清界限。

　　而这一切都被班上同学看在眼里。最为敏锐（八卦）的斯莱特林女生已经迅速整理好了今晚在休息室的谈资——
　　知道吗？咱们学校来了个转学生，不过这不是重点，哦，亲爱的，你真该去看看那孩子当着夏菲克教授面和埃里德说悄悄话又立刻撇清关系的样子。我觉得教授今晚恐怕得在猪头酒吧借酒消愁了。

　　而作为一名教授，夏菲克先生显然比他的学生预想中要沉稳得多。
　　在短暂的愣神后，他飞快地切换到欢迎新生的教师模式——虽然全班同学都看出，那份干巴巴的热情不太真诚。
　　“哦，小特拉沃斯先生吗？我在暑假就知道黑魔法防御课会来一位新客人。”
　　“这是你在霍格沃兹的第一堂课，没错吧？要不要来自我介绍一下，和大家认识认识。”

　　教室内又是一片哗然。
　　毕竟在霍格沃兹，转学生这种事还是很少见的。
　　但比约克显然不愿意。
　　他发现教室里的同学们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个学院，而分在赫奇帕奇这件事他实在很不想当众承认。
　　“不，教授，我……”他想拒绝，但一个平静的声音却打断他的话——

　　“不必了教授。特拉沃斯先生很害羞，不擅长在人多的情况下发言。”埃里德解释道。
　　比约克：……嗯？
　　而阿尔则像救火队员一般飞快补充道——
　　“教授，我也认为没这个必要。现在已经上课十分钟了，再不开始恐怕完成不了教学任务 。”
　　比约克：……嗯

　　阿尔注意到比约克投来的诧异目光，装作没看见。
　　虽然不知道埃里德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位小少爷用那副讨人厌腔调说出自己来自德姆斯特朗，现在就读于赫奇帕奇，恐怕这堂课都会在疯狂八卦中度过。
　　无视掉比约克的目光，阿尔转身到讲台前去整理今天的学具。
　　按计划，这节课应该学习如何应对杜泽拉兽。那种看上去凶猛实则危害性不大的黑暗生物最适合作为四年级课程的开头。
　　夏菲克教授迟到，脸上还有伤痕，恐怕就是在装杜泽拉兽时造成的。

　　但当他刚准备打开行李箱时，夏菲克教授突然叫住他——
　　“不，等等！”
　　夏菲克教授连忙解释道：“那箱子里是本堂课要用的特殊教具。”
　　“孩子们，请把课本都放回书包里。”看到同学们桌上已经分发好的讲义，夏菲克教授说道，“今天的实践课，我们要换一个内容。”

　　几个学生立刻交换了“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眼神。阿尔则直接表示反对——
　　“教授！这节课应该学习如何应对杜泽拉兽！”
　　“嗯，确实是这样。不过，刚才我在教师休息室发现了一只博格特……”
　　也能理解阿尔提前准备资料的辛苦，夏菲克教授有些心虚地移开眼，“不过博格特越来越难见了，我认为这是个好机会，让大家学学如何应对这种爱惹麻烦的小家伙……”

　　小家伙？
　　教室前几排的同学都露出被惊吓到的表情，因为他们能清晰地听到那箱子里，名为博格特的东西正在疯狂挣扎，试图挣脱。
　　而箱子外，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很狂野，明显也和小家伙这三个字不搭界。

　　阿尔显然还是不太认同这种突发情况，似乎还想劝夏菲克教授放弃这个内容。
　　但坐在后排的比约克倒是挺感兴趣。
　　虽然不知道那个博格特是什么东西，不过比起阿尔讲义上描述的那种杜泽拉兽，现在箱子里的不明怪物更能引起他的好奇。
　　而大部分同学都是这意思。
　　终究还是没办法违背主讲教授和全班大多数人的好奇心，阿尔在有些不甘地看了眼心意已决的夏菲克教授后，只得收起精心编制的讲义，坐到最后一排监督教学情况。

　　“喂，你坐我旁边会影响我听课。”
　　比约克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但另一边是埃里德，比阿尔好不到哪去。

　　“——上课请不要交谈。”
　　阿尔低声训斥道：“还有，收起你那套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坏习惯，在霍格沃兹，这里不允许。”

　　比约克明白他是误会了刚才的门窗封闭咒：“喂，我没有——”
　　“别让我当众宣布赫奇帕奇扣五分。”
　　喂！
　　比约克简直目瞪口呆，阿尔这是被教授怼了所以拿自己撒气吗？！

　　愤怒地挪到埃里德身边，差点把隔在中间的安东尼奥挤到地上。比约克暂时放弃和埃里德的矛盾，决定同仇敌忾，共同抵制这个乱撒气的家伙——
　　虽然埃里德悠闲地在一旁翻阅课本，完全没有参与战争的意思。

　　而教室前方，夏菲克教授已经开始课堂提问了——
　　“所以，我们必须向自己发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博格特是什么东西？”
　　一个赫奇帕奇女孩举高手。
　　“它是变形的东西，”她说，“它可以呈现为任何它认为能吓唬到我们的形象。”
　　“非常好，赫奇帕奇加五分。”夏菲克在爱屋及乌方面做得相当到位，“正如这位同学所说，箱子里的博格特还没呈现出任何形象。他还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吓到门外的人。这就意味着……”
　　他故意顿了下，等到另一位赫奇帕奇男生举起手，接出他想要的答案——“那意味着人多就是我们的优势，他会不知道变成什么样。”
　　夏菲克教授立马扬起笑容，又给赫奇帕奇加了五分。
　　比约克对比这个笑容，再次确定刚才夏菲克教授对自己笑时是多么牵强。这教授果然不喜欢自己。

　　回想到走进礼堂时，墙壁上黑金色调的装饰，比约克讽刺道：“啧，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赫奇帕奇去年能拿学院杯了。”
　　“注意，那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阿尔显然被冒犯了。
　　“哦是吗？”比约克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在级长先生主动带头上课说话的情况下？”
　　“我——是你先开的口！”
　　“不，萨列里先生。我刚刚只是自言自语而已。”
　　报复得逞，比约克心满意足，假装感受不到阿尔的愤怒，抱起安东尼奥神清气爽继续听课。

　　而教室前方的夏菲克教授已经找了个斯莱特林男孩，询问他最害怕什么了。

　　“要我说，这问题有点奇怪。”
　　比约克故意凑到埃里德耳边说小话：“害怕的东西多了，你真能挑出最让你恐惧的吗？”

　　埃里德瞥了他一眼：“确实。”

　　“——喂，埃里德！”
　　一旁的阿尔有些忍不住。
　　他似乎完全忘了刚刚制定的，上课不许交谈的规定，“你是一位引导者，其他方面偷懒就算了，知识方面的问题请不要含糊好吗！”
　　说着，他没好气地瞪比约克一眼，然后如同教科书版解释道：“事实上，这正是夏菲克教授提问的原因。”
　　他朝正在思考自己害怕对象的斯莱特林男孩扬了扬下巴，“被当众提问，每个人都多少会给出一个答案。而一旦确定好答案，即使没那么害怕，那个答案也会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
　　比约克扬眉：“心理暗示？”
　　“嗯。”阿尔点点头，“所以，等会儿你可以试着想些不那么可怕的东西，这样就不至于——”
　　“了解，我会告诉夏菲克教授我最害怕你。”比约克飞快地回答道。
　　阿尔：“……喂！”
　　“好了，收敛点，阿尔是在帮你。”终于，在战争再一次打响之前，埃里德终于轻飘飘开口制止：“要知道，前两年可是有学生被博格特当场吓晕。”

　　“不过……”
　　埃里德望向前方那个箱子中的博格特，似乎有些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是真正恐惧的东西，恐怕没那么容易被心理暗示蒙蔽。”

　　比约克皱了下眉，砂金色的瞳眸中划过一丝阴霾。
　　“哦，还真是可怜。”他有意没理会埃里德那句奇怪的话，“要是我被吓晕，恐怕会羞耻到当晚退学。”
　　埃里德垂眸瞥他一眼：“哦？是吗，那看来阿尔不应该对你进行提示。”
　　“我才不会吓晕呢！”
　　比约克愤愤道。他发现比起阿尔，这个埃里德在身边说不定真的更讨人嫌。

　　而在教室前方，制服博格特的任务在第一个人成功后，就进展快多了。夏菲克教授一个个高声叫名字，五年级的学生们也在一声声“滑稽滑稽”后，成功解决掉各式各样的恐怖玩意儿。
　　看人越来越少，比约克猜想差不多要轮到他了吧。

　　说实话，比约克有点紧张。
　　一方面，是他真的有点担心心理暗示不够用，会冒出些他不想看到的东西；另一方面则是担心他的魔杖——刚才在使用门窗关闭咒时，这玩意就惹了麻烦，他可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就差你了，特拉沃斯先生！”
　　而这时候，夏菲克教授在前面高声道。
　　比约克身体一震，在口袋中紧紧握住自己的魔杖，深吸口气站起身。
　　但他发现身边两位也跟着站起来——

　　“在霍格沃兹第一次挥魔杖，需要有引导者陪同。”埃里德非常自然地说出毫无根据的台词。
　　“按夏菲克教授说的做，不要耍小心思违规操作。”阿尔瞪他一眼。
　　比约克简直要翻白眼。
　　没好气地对凳子上的安东尼奥哼一声，他刚准备对这里唯一的“自己人”抱怨两句，却发现安东尼奥也跳下来，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
　　“好吧，连安东尼奥你也要监视我使魔杖吗！如果没记错，我已经四年级了！”

　　比约克有些羞恼地嘟哝一句，抄起魔杖，干脆快步走到教室最前端。在那里，夏菲克教授正等着他。
　　“特拉沃斯先生，让我们再回忆一下，那个咒语是——”

　　“滑稽滑稽。”
　　比约克有些没礼貌地打断道：“教授，您放心，虽然以前学校的教学进度和霍格沃兹有所不同，但我每门功课还是取得了不错成绩的。”

　　“唔，那……”
　　夏菲克教授一时有点尴尬，瞄了眼站在围观学生中的弟弟，他脸上浮起促狭的红晕，似乎有些不悦地眨了下眼：“嗯，那祝好运。”
　　然而，这一次博格特的箱子和先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同学们惊讶地发现教室内的温度骤然降低，整个房间似乎都被笼罩在一片阴森的黑雾之中。
　　雾气越来越浓，在层层让人禁不住冒起鸡皮疙瘩的黑雾后，大家惊恐地发现似乎有什么具象出来，那东西一点点聚拢，渐渐形成一团人形。
　　而那怪物显然比人要可怕得多，像没有筋骨的烂泥般，摇摇晃晃，冒着骇人的黑色烟雾向他们走来。

　　“那……那是什么……”
　　一个赫奇帕奇女孩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她身边的同伴则满脸悚然直摇头。
　　而将这个怪物具象出的少年显然也极为震惊。
　　砂金色的双瞳骤然缩成一点，他浑身僵硬，直勾勾盯住向他走来的那团黑影。而应该念咒语抵制怪物的魔杖却没有一丝要挥动的意思，只是被少年紧紧握在手里，甚至在颤抖。
　　“快——挥动你的魔杖！”已经有同学尖叫道。
　　然而少年还是有点反应都没有。
　　直愣愣看着自己眼前越来越大的人形黑影。短短几步路的时间，那黑影已经聚象成两米多高。
　　而现在，它已经站在少年面前，冰冷的雾气几乎延伸到少年的面颊。一声听不懂的低沉声音，似乎是黑影在说话，抬起手，那缠绕着雾气的黑色手臂缓缓伸向少年的脖颈……
　　少年的身影突然晃了晃——

　　“比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