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在獾院当团宠》好好假期

10、第 10 章

　　“傲罗指挥部的实习申请？”
　　比约克还记得自己曾经问过某位傲罗，有关他那个部门招实习生的事。当时，那位傲罗是这样回答的——

　　“那不过是幌子罢了，事实上，就算有魔法部部长的推荐信，那些孩子们寒酸的简历也只是够在办公室文员桌上象征性晃一圈，然后就丢进垃圾桶里。”
　　“要我说，能被我们部长看上的实习生还在梅林身边等着出生呢。”

　　对此，比约克面露“您说的对”实则为“这话就该拿给魔法部长听听，让他知道自己最得意的部门其实都是群傲慢鬼”的虚伪笑容。
　　但他知道，如果除去他对那位部长的偏见，很大程度上，他对这话还是认同的。
　　只要在英国魔法界，都会对那位部长有所耳闻。要知道那位部长上任第一天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除了一半以上的部员——理由是，傲罗指挥部容不下废物。
　　这种作风，想让他容忍一位初出校园，甚至未出校园的小鬼每天在面前晃实在是很困难。
　　但现在，对于那位傲罗的回答，比约克感到一小丝的动摇。
　　因为至少在德姆斯特朗，校长不会让一位五年级的学生做助教，还是黑魔法防御课这种重要的课程。

　　看向教室前端——
　　虽然只有五年级，金发的赫奇帕奇级长展现出老教师的风范：“好了，今天是两个学院一起上课，大家都安静点。把课本羽毛笔还有羊皮纸都准备好，讲义一人一份从前往后传。”
　　“是……”同学们稀稀拉拉回答道。教室里在稍静了一些，还是有不少人窃窃私语。

　　并不是大家对上了三年的黑魔法防御课还有多少新奇——好吧，部分格兰芬多们还是每堂课前都兴致勃勃——而是很多人，尤其是女生，对新来的助教非常感兴趣。
　　在比约克被其他人以好奇的眼神盯着，一路从教室头走到教室尾的过程中，他就听到一排的女生都在兴奋低呼——

　　“天哪，居然真是萨列里学长！”
　　这是一个赫奇帕奇女孩儿：“上学期我就听说他会成为黑魔法防御课的助教，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做一个赫奇帕奇真是太幸福了！”

　　“注意，他是给全校的黑魔法防御课当助教好吗，又不是仅限你们赫奇帕奇。”
　　在随时杠两句方面，斯莱特林女孩做得非常好：“不过他做助教嘛，还是不错的。我觉得这学期，我的黑魔法防御课说不定能从E（良好）提升到O（优秀）。”

　　这类对话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一路听下来，比约克很无力地发现原来一个人只要足够优秀，准确说，脸蛋足够优秀，真的可以突破学院的界限。
　　他甚至有点怀疑即便这堂课是蛇院狮院一起上，也能产生其乐融融的效果。

　　“姑娘们，拜托别盯着那外表好吗？你们真该看看那家伙絮絮叨叨要给我扣分的样子。”在心中吐槽一句，比约克默默退到最后一排无人的位置，百无聊赖地翻看自己的课本。
　　他能感受到教室最前端的阿尔大概在皱眉盯着他，暗示他积极点，别躲到最后一排。
　　但比约克装作没看见。

　　他从来不是积极的好学生，在德姆斯特朗就不是，更不用说在这个阿尔担任助教的课堂上了。
　　不过单就这门课程来说他倒是有点好奇。
　　毕竟在德姆斯特朗，他们是直接学习黑魔法的，到了霍格沃兹变成黑魔法防御，还是挺新奇的。不过就随手翻翻课本的功夫，比约克注意到一个令人尴尬的事实——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兹的教学进度相差甚多，很多内容都让他露出茫然的眼神。

　　“啧，安东尼奥，希望我不要在第一堂课就露出傻瓜一样的表情。”
　　他这样嘟囔着，下意识去揉揉身边宠物的脑袋：“不然，我很可能会因为尴尬，今晚就逃回德牧斯特——嗯？”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他注意到手边硬邦邦的触感是长凳，而不是那只总陪在身边的毛茸茸大猫。
　　嗯？我把安东尼奥搞丢了？
　　比约克的脑中瞬间冒出这样的念头，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安东尼奥是只聪明的猫，先前即便在麻瓜世界，也能很巧妙的有惊无险找到他。但霍格沃兹可比麻瓜的街道危险多了，昨晚无聊翻翻阿尔那本校园笔记时他就发现，霍格沃兹的校园里充斥着暗道和机关。
　　如果不赶快找到安东尼奥，等到下课，他也许得满城堡地喊“安东尼奥你在哪里”，然后看到自家猫被石化着挂在某位铠甲的长枪上。
　　脑中糟糕的画面让比约克脸色微微发白。

　　偷偷看了眼教室，主讲教授还没来，大部分同学已经进入状态开始预习，而阿尔，则是在兢兢业业地给一位迟到的赫奇帕奇男孩进行批评教育，似乎没注意到这边。

　　“啧，对自己学院的也这么不留情面。”
　　模糊中听到“赫奇帕奇扣五分”的字眼，比约克撇撇嘴，瞄了眼教室后门地方向，他拍了拍前面女孩的肩膀，做逃课前的调研——
　　“嘿，姑娘，咱们这堂课的老师应该没有查考勤的习惯吧？”他低声问道。
　　事实上他觉得应该没有。
　　这堂课已经开始五分钟了，阿尔至少往门口看了三次，也没人来。这种自己都不守时的老师，没理由要求学生们按时到岗。

　　果然，他得到预料中的答案——
　　“不会，一年级教授不都说了嘛，不会以查考勤作为强迫我们听课的理由。”那女孩也往门口的方向探了探脑袋，“不过夏菲克教授也真够慢的，他不会又在准备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吧。”
　　“唔，那真是个好老师……”
　　比约克满意地附和一句，准备开溜，但手都放到门把上了，他突然一愣——
　　“等等，夏菲克？”

　　然而，就像命运安排好的一般，下一秒，他唯一认识的“夏菲克”就抱着他正想找的宠物，悠然走进教室。
　　——是埃里德。
　　埃里德·夏菲克。

　　埃里德公然抱着宠物进教室的姿态太过自然，以至于他都无法把这位六年级的级长当做走错教室串了门。
　　比约克突然觉得转校到霍格沃兹是他这辈子最错误的选择。
　　所以，最重要也最受欢迎的课程由五六年级两位级长共同指导？是英国魔法界太堕落找不到合适的教师？还是霍格沃兹太穷困，只能请本校学生当教授以此削减教学支出？
　　无论是哪种，他都觉得非、常、糟、糕！

　　然而，没等他收回直愣愣瞪过去的目光，事情又突然拐了个弯，朝他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喂，埃里德，你来做什么？”
　　看到来者，黑魔法防御课的助教似乎也显得很惊讶。他连忙压低声音把对方推到门口，“这是四年级的课程，你——”
　　他的目光落到高年级赫奇帕奇怀中的宠物上，“你还把安东尼奥带过来？！”

　　“嗯，是的。”埃里德温和地解释道，“旁听后辈的课程是我作为引导者的工作。”
　　“喂，少说这么没根据的话！”阿尔简直要头痛。
　　他知道埃里德百分百是在说瞎话。哪有这门子职责啊，就算有，连本学院新生都懒得带的埃里德也不会乖乖遵守好吗！

　　虽然事实上，在阿尔得知一位外校学生转学到霍格沃兹，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需要给这位转学生配个学习指导。毕竟每个学校的教学内容都各不相同。但是，他不能理解埃里德怎么会愿意放弃睡懒觉来旁听，这太不符合埃里德的作风；更不能理解埃里德为什么还把安东尼奥带进教室？

　　阿尔很有些无奈地看向教室最后方不上进的家伙，难道比约克不光需要一位引导者陪读，还需要宠物时刻跟在身边——
　　嗯？？
　　突然，教室里的学生发现他们的助教眉头一下子蹙起来。
　　顺着助教的目光转过头，他们看到有着砂金色双瞳的黑发少年正带着点茫然又尴尬的表情看着他们——
　　那种表情非常经典，常常出现在想逃课却恰好被老师抓包的学生脸上。
　　而此刻，少年的手还放在后门门把上。
　　可谓是人赃并获。

　　“哦，狡猾的斯莱特林逃课被抓住了。”——部分没那么纯良的赫奇帕奇们在心中这样想。
　　“啧，愚蠢的獾，开学第一天就逃课，多少忍到课间休息吧。”——大多数斯莱特林则是这样想。
　　而几乎是全班，把这位还穿着临时校服，看不出到底是哪所学院的少年都当成对方阵营。
　　于是，獾院和蛇院在感叹新助教挺不错后，第二次地，统一了战线——都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饶有兴趣地当围观群众，在心中为他们的助教呐喊助威——
　　“对，萨列里先生，搞他！狠狠扣他的分！”

　　比约克咽了口唾沫。
　　从小惹是生非的经历让他在电光火石之间迅速判断出目前的局势。
　　阿尔在爆怒边缘，很可能当众宣布他赫奇帕奇的身份，然后怒扣二十分；
　　埃里德则是将自己放到状况外，比约克深刻怀疑下一秒，自己这位引导者就会忘记旁听课程的职责，放下猫，转身离开（而他过来的原因很可能也只是送猫，给阿尔找麻烦）；
　　而一众围观群众——拜托，那种看好戏的眼神收一收好吗！斯莱特林就算了，忠厚善良的赫奇帕奇们，你们怎么回事？！

　　比约克在心中深深谴责一番，努力让浮到脸上的一丝绯红压下去。
　　他眨眨眼，尽量装出无辜的表情。
　　但全班同学的目光还看着他，并没有为刚才的标准茫然脸折服。
　　啧，真严厉。

　　在心中暗暗抱怨道，比约克拿出魔杖，执行第二方案——
　　嗯？全班同学一怔，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阴冷的风刮过，教室的门窗啪一声被重重关上。下一秒，整齐的“咔哒”声在教室响起。他们惊异地发现教室的所有门窗都紧紧地自动锁住，力道之大，甚至连窗户都差点被震碎。
　　少年却似乎对这种威力并不意外，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
　　在骤然暗下去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中，他用缓慢而乖巧的语调软软开口：
　　“很抱歉，萨列里先生。刚才在课本上看到有门窗紧闭咒的内容，所以想试了下。不过……”
　　看了眼被震得还在落灰的门床，少年脸红了下：“不过，好像不太成功……”
　　说着，少年收起魔杖乖乖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金色的瞳仁带着点歉意，单纯又明亮。

　　……所以，这家伙只是手贱想提前试试咒语吗？在场的同学们都产生这样的疑惑。
　　就效果来说，似乎是这样，因为那个门窗紧闭咒的威力太剧烈，显然是新手还没掌握好力度造成的后果。

　　但只有站在门口的两位级长明白比约克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作为学校中五六年级的第一名，他们能发现那个“门窗紧闭咒”并不是所谓黑魔法防御课课本上教授的。
　　正常来说，那个咒语和“alohomora（阿拉霍洞开）”相似，只能做到基本的开门锁门。但刚才的咒语显然不是那样，瞬间升起的冷风如同一位暴怒者狠狠扣住房门——

　　难道这咒语是来自德姆斯特朗课堂的黑魔法？阿尔眉头蹙起。
　　在霍格沃兹，黑魔法被明令禁止。虽然刚才的魔法没有造成伤害，但阿尔认为，这有必要拿出来教导。
　　用余光看了眼身旁的埃里德，他假装清了清嗓子，用眼神示意埃里德。
　　但高年级赫奇帕奇完全无视他的眼神，仿佛没看出那句咒语背后的端倪，反而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黑发少年。
　　那种眼神连阿尔都觉得陌生，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飞快的，那抹眼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往常一样的平静。

　　埃里德将怀中的布偶猫赶到地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轻描淡写丢下一句“不成功就好好学”，然后悠闲地向最后一排走去。

　　“喂！埃里德！”
　　阿尔有些不悦地低声喊道。
　　那明显不是好好学习就能解决的问题。趁着教授还没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埃里德扯出来好好教育一下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引导者。
　　哦对了，还有那个小混蛋——别在后面一副无辜懵懂的表情，刚刚放出疑似黑魔法咒语的家伙不配那种表情！

　　“——喂，萨列里学长！”
　　然而，在他要冲到教室后抓人时，一个赫奇帕奇女孩指指教室门的方向，压顶声音朝他使眼色。
　　阿尔眉头一皱，估摸着又是哪个迟到的家伙被锁到门外了，他烦躁地啧一声，甩手一个“恢复如初”甩过去——
　　“咚！”
　　全班同学都清晰地听到门板撞到什么东西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声含糊的吃痛闷哼。
　　那声音非常熟悉。
　　一个糟糕的猜想瞬间浮现在阿尔脑中。

　　缓缓转过头，他有点难堪但又完全不意外地，看到有着棕色卷发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抱着一个大行李箱，嘴里叼着魔杖从门后绕出来。
　　因为手上抱着沉重箱子的缘故，这位教授没办法用魔杖打开教室门，当然也没办法快速闪躲，避开突然弹开的大门——
　　于是此刻，他的鼻头一片通红，有点要流鼻血的迹象。眼眶甚至还带着点忍痛又委屈地发红。

　　“抱、抱歉！教授！”
　　阿尔顿时羞愧，手忙脚乱地想给教授来个治疗咒弥补自己的过错。
　　但比他更迅速的，在教室最后一排，一道淡色微光快速甩过来，下一秒，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鼻子立马改善很多。
　　“唔，谢谢，非常有效的止血消疼咒，埃里德。”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叼着魔杖含糊道。
　　他似乎并不惊讶，甚至头都没抬，光从咒语就判断这个治愈术出自谁的手。

　　“而刚才那个封闭术的破解也做得不错，萨列里先生。很多七年级的学生恐怕都没办法做到。”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将手中的重担卸到讲台旁的地上，擦了把汗，吐出魔杖，用赞赏的目光看向赫奇帕奇的两位级长。
　　“所以，赫奇帕奇加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