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确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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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徐乐支是被热醒的，睁眼就看到一堵肉墙，他似乎没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懵懵地抬头就看到原朗熟悉的，英俊的睡脸。
徐乐支的耳朵刷了一下全红了，想起昨天自己是怎么丢人现眼的，恨不得就一巴掌拍死当时自己。
原朗感到动静醒了，一低头就看见两只红红的小耳朵尖，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胸膛传来的声音，让徐乐支在原朗怀里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原朗盈盈温柔的眼睛，徐乐支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气：“你笑什么？我们昨天又没真的发生什么，是你自己要帮我的……”徐乐支说不下去了，他身体的那处，到现在还残留被原朗口腔包裹的感觉。
原朗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是，可不是我的问题。”
见徐乐支瞪了他几眼，原朗突然就起了逗逗徐乐支的兴趣，好整以暇地对视回去。
没一会儿，徐乐支就坚持不下去了，昨天确实是他没出息在先，只是被含着就承受不住晕过去，怪不得人家。脸蛋一垮，徐乐支放弃似地缩回原朗怀里，撩过被子闷头谁也不爱。
原朗摸摸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头发，笑着安慰道：“没事的，我也没什么经验，等我们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再试一次。”
昨晚那样的情形，几乎算是孤注一掷地强上了，还带着点背水一战的绝望。原朗想，但凡他在过程中流露出一点不适或退缩，俩人的关系就结束了。
他没有和男性发生关系的经验，昨晚确实是靠理智和毅力坚持着的……直到最后浴缸里徐乐支晕倒在他怀里的那一瞬……原朗只要一想到，徐乐支晕倒时表情……陷入自己怀中的温软，无力的身体，触手的体温……就像抱着一只垂倒在自己怀中的仙鹤。
那一刹那，他的身体，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击碎了。原朗赶紧深呼吸几次，一大早的自己可不能发晴。
徐乐支依旧不想从被子里出来，原朗劝了几次也不动，只得好笑地上手去扯。
拉扯了几下，徐乐支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我觉得昨晚的自己，特别像一个古代人物。”
“什么人物啊？”原朗一时不明白，什么古代人物能和这事扯上关系。
徐乐支闷闷地补充：“范进”
原朗先是一愣，突然就控制不住大声笑起来，整个房间里都是他控制不住的笑声。
连楼下忙碌的佣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脸惊恐地看向二楼的主人房。
徐乐支哗啦地把被子扯下来，看到原朗笑得浑身颤抖的样子快气死了，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不许笑！还不是你的错！！不许笑了！！！”
可他惦记着原朗肩膀上的伤，又不敢真动粗，只能任由原朗笑到肩膀打颤。
原朗笑得停不下来，他知道徐乐支性格里有很脱线，很惊人的一面，可没想到连想象力都那么惊人，范进——多么古老，冷门，又贴切的比喻，都是多年夙愿得偿后疯了一阵，晕了一阵。徐乐支好歹更强点，没疯只晕。
徐乐支本来还气着呢，坐在一边噘着嘴就盯着原朗笑，可盯着盯着，眼神就移不开了。从来没见过原朗笑着那么开心，眉梢眼角都是快乐，记忆里原本死气沉沉的人此时无比生动，徐乐支都看呆了。
他有那么一点点相信，原朗这几天说的是真心话，不是为了把他留下来找的托词，是真的有一点点喜欢他。
肩膀上伤口被扯动了，让原本笑着的人吃痛了一声。
“你先别动了”徐乐支光脚下床，打开门让人送药。把药箱送过来的人是乔今，看见门口站着的徐乐支，他一阵愧疚嗫嚅着想要道歉。徐乐支却没在意什么，安慰他几句就让他下去了。
把药水挤到脱脂棉上，徐乐支小心翼翼地脱掉原朗的外套和里衣，低着头仔仔细细地上药，还时不时轻轻地吹两下。
从原朗的角度看去，特别像一直小动物在乖顺地蹭着他。
你以后下床别那么急”原朗突然说“记得穿鞋，地上凉”
徐乐支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点震惊。
原朗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你刚才是故意不穿鞋的吧，想看看我有没有发现。”
徐乐支眼珠颤了颤，咬着唇低下头不说话了。原朗果然看出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做，挺没意思的，可就是忍不住去试探什么。
“没关系”原朗伸手点了点徐乐支咬着的唇，用了点力让他放松“如果以后我没发现，你告诉我让你惩罚一次。”
徐乐支闷闷地：“你不觉得我这样，像是有那个大病吗？好像随时随地在监考你一样”转念一想自己本身就有大病，更郁闷了。
“嗯”原朗的声音轻柔地像羽毛，还带着点笑意“不过我有信心及格，徐乐支老师多给我些时间，我还能拿满分。”
徐乐支被逗笑了，眉梢眼角弯了起来，眼神清凌凌得让人心动。原朗觉得自己心里涌上了一股冲动，可他还没想清楚是什么，就被徐乐支刻意加重的手劲弄疼了。
“这可是你说的”徐乐支也逗他“要是不及格，可有你好果子吃的。”
俩人没正文地闹了阵，终于聊到了正事。
“你说乔今并不知道那串项链是怎么进来的”徐乐支皱着眉头，重复原朗刚才的话“所以……是原宅的其他人做的？你有头绪了。”
原朗正低着头给徐乐支捂脚，让受凉的脚心热回来，漫不经心地回应：“嗯，昨晚有一轮的审问，已经有头绪了，但我暂时还不想声张。”
徐乐支知道原朗这是有考虑了，也不多问，说起了另一件事：“原朗……我想去翻一下徐由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你妈妈的那些遗物可能会有线索。”
原朗第一个反应是拒绝，他根本不想徐乐支再触碰那些回忆，可这确实是他们之间的一道坎，不可能永远放着不去跨。原朗沉默了，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你相信我”徐乐支帮他重新包扎好伤口，用残留着药水味道的手指，轻轻蹭了蹭原朗有些冷下来的面孔，“这件事早点了结，对你我都好，你也不希望我们之间再出现什么波折吧，如果你不放心就让乔今跟着我，我会按时吃药，不会有事的。”
“好吧……”原朗捏了捏徐乐支的手指，算是答应了。
原宅里剩下的事情还有很多，吃了点早饭，原朗就把乔今叫来把事情说了一遍，匆匆走了。临走前还把一个方形的木盒子塞给徐乐支，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徐乐支看着自己手里的钥匙一阵迷茫。
原朗把家里保险库的钥匙和密码都给他了，对他这么放心的吗？
原家保险库的保密措施很传统，没有什么现代高科技的东西，需要虹膜指纹声纹什么，原家的人在这方面普遍不信任现代科技，认为越智能越虚无缥缈的科技越容易被破解，传统的保险手段更敦实厚重。
进原家保险库只有一个方法就是拿到家主的钥匙，遵循一定的开门方法，以及拿到今天的密码。密码可能每天都变，也可能不变，也可能过几天变一次，全看家主的心情，没有规律。
最绝的是还有真假密码这个设计，也就是说哪怕家主被套出了密码，匪徒能顺利进入保险库，他拿到的不一定是真密码，至于拿到假密码的人下场是什么，没人知道。
徐乐支认为这的确符合原家人的脾性，至少很符合原朗的。表面上顺从了，实际不知在哪儿就挖了一个大坑。这一点上，死了的徐由估计比徐乐支感触更深。
“徐由……”心底里滚过这个名字，徐乐支就恨不得啐两口，这狗日的，死了都不消停。还给他留下这么一摊子破事。
徐乐支拿着原朗给的册子和钥匙，进了原家的保险库。保险库面积不大，大部分都是珠宝，字画，艺术品之类的。看着册子上的记录的东西，比保险库里多了一半多，证明起码有一半的东西不知道被徐由搞哪儿去了。
徐乐支一整天都在保险库里呆着，去核对少了的那一半都有什么。他相信这件事原朗一定没有做过，对原朗来说少了多少东西心里是有数的。但他当年用尽办法都没找到，就放弃做无用功，也不做什么册子，以防有人鱼目混珠。
原朗现在忙着，徐乐支也不麻烦他，有乔今帮忙核对工作进行得很快。只是他在保险库的最里面看到的那串花瓣项链的真品，它被放在一个蓝色的天鹅绒盒子里，静静放在最角落的玻璃柜里。
令徐乐支惊讶的是，真品的旁边就放着前天他拿到的那串赝品，真品表面的钻石在阳光透不进的保险库里依旧熠熠生辉，赝品就是个毫无光泽感的玻璃珠子。
徐乐支腹诽自己当时真是被气昏头了，居然看不出差别。可原朗为什么要把赝品和真品放在一起，这是什么诡异的习惯。
说起他当年拍下这串项链的缘由，徐乐支是真不好意思，当年他和原朗闹翻，他站在原家外面枯等求和，当时真不知道自己为啥能魔怔到这种地步，居然能用各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做法逼原朗原谅他……
然后……好像发生了什么……徐乐支脑海中忽然闪过漫天的大雪，太阳穴猛地刺痛了一下。徐乐支强迫地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喘着气平息这股突如其来的刺痛。
有些事情他好像回忆不起来了……他当时为什么要拍下这串项链，怎么会想到送原朗一串女式项链求和的，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仿佛又触碰到了什么禁区，脑子里刺痛不停，徐乐支疼得几乎站不直了，记忆里刺骨的寒冷朝他铺天盖地而来。
他停顿了几次呼吸，强迫自己恢复，不能每次都落到记忆的陷阱里，每次他陷进去，身体都要好一会儿才能恢复，现在是多事之秋，是原朗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不能又倒下。
疼痛缓过来后徐乐支脸色煞白，此时听到乔今在外面的说话声。
“是的，徐先生在里面。”
“好，好的，我转告他”
应该是管家看到乔今站在保险库外，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过来询问的。几个小时后，徐乐支从保险库里出来，满头大汗。
“您辛苦了”乔今送上冰镇的茉莉花茶，还有凉糕“这是管家送过来的。”
徐乐支喝了几口茶水，尝了凉糕。
乔今在边上给他扇风纳凉：“任姨做的这个茉莉花茶真是太香了，您以前好像很少喝。”
徐乐支默默地把凉糕咽下去，问：“你喝过，以前任姨只给原朗做的。”
乔今笑着说：“是的，后来任姨就给我们所有人都做了。”
徐乐支点点头，不多说什么，把手中的册子交给了乔今，他把库里少了的东西都圈出来，另外还做了一些标记，是一些地下拍卖行或者东南亚珠宝交易商，典当行的名字。
“这些是我印象中在徐由那出现过的，比较眼熟的几件。你顺着这些地下交易商的名字查一查，应该会有线索。”
乔今眼睛大方光芒，他们找原家遗落的财产很久了，徐由那边的路径摸过了不知多少遍，徐乐支现在提供的这些名单，是非常非常隐秘的，以前完全没接触过的。
乔今心里叹气，要是原先生能早点信任乐支哥，何至于这么些年绕那么多弯子，不过转念一想俩人几年前那针锋相对的架势，啧……还是算了吧。
徐乐支把剩下的茉莉花茶和凉糕都拿走了，和乔今说如果原朗回来了，第一时间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