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坡敦】Summoner ...
-
*cp 爱伦坡×中岛敦，
*AU设定，年龄操作有，OOC有
*复健文，流水账文笔请注意
（一）
城堡地下室角落的桌上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不时发出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伏在木桌上熟睡的浣熊听到这声音敏锐地动了动耳朵醒过来，睁开睡意朦胧的圆眼睛看向自己的主人。
在地下室正中央，一个发丝凌乱的青年男子正在用手指在地面上画着什么，他的身侧是散落一地的破旧书籍与泛黄的纸页。角落里的浣熊见怪不怪地打了个哈欠，又继续做起了自己的美梦。
“大概是这个形状没错了……”埃德加·爱伦·坡停下描绘的动作，侧头去看左手拿着的法阵图纸，遮过眼睛的微卷额发随着动作向左边垂落，“这次一定没问题……的吧？”
作为已经28岁的大龄魔法学员，他至今都没有绘制成功过一次最简单的召唤法阵。爱伦坡沉默地整理着地上散落一地的图纸和搜罗来的资料，起身注视着黯淡无光的暗红色魔法阵。
他叹了口气，似乎能预见到明日课堂上自己会受到的嘲笑，垂头丧气地瘫坐在角落木桌旁的椅子上，仰头闭上双眼。
“卡尔，吾辈又失败了吗……”
伏在桌上名为卡尔的浣熊微微睁眼瞥向自己的主人，对此习以为常般地重新阖上眼睛。
“对了！”坡从椅子上站起来，将卡尔举起，“就由你来扮演吾辈的召唤兽，这样老师和同学们就不会……”
屡次被打断睡眠的卡尔露出尖利的小牙齿，无比熟练地咬上了坡的衣袖。
“卡尔！好痛！”
……
一人一浣熊为了争夺衣袖的所有权打得不可开交时，地面正中央的暗红色法阵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乳白色的光芒迅速从法阵外围的圆形亮起，渐渐汇拢至正中央的符文上。
而后法阵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映的整个地下室亮如白昼。
“这是……”坡停止和卡尔的打闹，一人一浣熊同时看向法阵的方向，“难道吾辈成功了？”
白色的光芒逐渐减弱，法阵正中央隐隐约约显露出什么的轮廓来。
“吾辈记得这个法阵召唤的是……”坡抓起桌上的资料快速浏览，在看到上面巨大的猛兽图样时顿了顿，“老虎？”
坡一步步向着召唤法阵的方向走去。
“不过……”他看向依旧强盛的白光中的轮廓，“似乎……比想象中的小了一点？”
坐在桌上的卡尔微微俯下头，亮出牙齿，露出戒备的神色。
可能是幼崽？坡没有多想，抬起自己因为时常用血液绘制法阵而伤痕累累的右手，重新咬开食指上已经开始凝固的伤口，将殷红的血珠没入光芒之内。
一道淡蓝色的繁复符文没入坡的额头，这是他与法阵内召唤兽的契约。契约生效之时，法阵的光芒也渐渐衰退。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吾辈的……”坡看清法阵正中央的“召唤兽”后，原本准备好的台词哽在喉间，“你……你是谁？”
绘着已经失效的黯淡符文的地面上，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少年。柔软的白色头发，向上仰望的湿漉漉的紫金色眼睛，和略带紧张的神情。
怎么看都是人类。
“难，难道是魔法失误把附近的孩子……”爱伦·社恐重度患者·坡慌忙避开少年的目光，声音颤抖地开口询问，“需，需要吾辈送你回家吗？”
“我的名字是敦。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少年歪了歪头，嗓音清澈如泉水，“以及……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我的家，不就是这里吗？”
（二）
坡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掉自己召唤出一个人类少年的事实。
之所以说是“召唤”而非“魔法失误”，是因为这个名为“敦”的少年，没有任何作为人类生活的记忆——干净纯粹如一张未经描画的白纸，与其他召唤兽没有任何区别。
他查阅了相当多的书籍，却始终没有找到这种先例。这让新手魔法师的心中隐隐生出一种恐惧。
在这个世界，“异端”是决不被允许的。
坡微微攥紧了手中的纸张，绞刑架、滚着浓烟的火焰与尖利的嘶吼声在他脑海中闪过。
“异端”是不被允许的，这点他再清楚不过了。因为……
轻微的响动打断了坡的思绪。他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视线与一双紫金色的瞳眸相撞。
“坡先生？”敦敏锐地察觉到坡的目光，转过身与他对视，“是我吵到你了吗？”
因为敦动作停顿而久久得不到食物的卡尔不满地叫了一声，无比敏捷地跳起来用嘴接过了敦手中的坚果。
“啊……没什么。”坡别过视线。
敦的到来，为平日里只有一人一浣熊的清冷房屋带来了许多生气。
“没有打扰到您就好。”敦微笑起来，“我被召唤到这里已经将近一个月了，您还没有告诉我，究竟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呢？”
“‘做些什么’的话……”坡望着少年纯粹赤诚的脸庞，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被人发现，不被人起疑就再好不过了吧。”
“虽然和其他召唤者的要求相比有些特殊，不过我知道了。”敦摸摸吃饱喝足的卡尔的头，“我会努力不给您添麻烦的。”
“你刚才说……‘和其他召唤者相比’？”坡敏锐地察觉到少年的画外音，“‘召唤兽’应该只有异世界的生活经历吧，其他召唤者的要求你是怎么知道的？”
“……”敦的神情有一刻的迷茫，继而困惑地睁大了眼睛，“我不知道……”
敦的神色不似作伪。坡想。刚才的话，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和回忆之后脱口而出的。
也就是说，他拥有着那种“潜意识”，却没有对应的记忆。
“或者说是记忆被篡改了。”坡喃喃道，“这是……”
“坡先生？”敦见坡像是愣在了原地，开口试探性询问，“您还好吗？”
坡重重呼出一口气，伸出手牢牢握住敦的肩膀。
“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刚才说过的这些，敦君。”
感受着少年单薄的肩膀，浓重的不安感涌上坡的心间。
如果他没有猜错，敦是被“那个东西”制造出来的。
那本能书写世界的“书”。
如果被学院的那些人知道，敦会被常人无法想象的残酷刑罚套尽所有关于“书”的信息，然后在火焰中结束自己的生命——那是学院对于“异端”常用的惩罚。
正如他母亲所经历的。
（三）
无论坡心中的担忧如何日渐增长，时间只是静静地流逝着。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坡从外面回来，轻轻将手中装着食物的纸袋放在桌上，平日里会小跑着来迎接他的敦却不见身影。
“抱歉今天吾辈回来晚了。”坡拎起纸袋走向敦的房间，“这是给你带的……”
坡的话语卡在了喉间。
敦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今夜是满月，缕缕银光透过窗棂，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坡走过去俯身捡起那个东西，顿时脑中一片空白。
那是学院的徽章。
“还是被发现了吗？”他死死握着徽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学院的上层派来的抓捕者。”
在明日的太阳升起之前，敦就会伤痕累累地被绑上绞刑架。粗暴堆起的木柴会划伤他的皮肤，油料的气味会让他几近窒息。火舌会从柴堆最底部慢慢攀升，舔舐少年的脸庞，与少年内心升腾的恐惧一同将他燃烧成灰烬。
不敢再想下去，坡夺门而出。
无人的街道上月色如瀑。交接的光芒闪烁在屋顶上，树梢上，士兵的武器上，以及不远处野兽润泽的毛发上。
地上满是破碎的布料、殷红的血液和来不及被握紧的武器。
坡的目光缓缓对上了一双紫金色的眼睛。
月光，野兽，紫金色的瞳孔。
“坡先生。”
还未等他理清这几者之间的关系，熟悉的清冽少年嗓音在寂静的街道响起。
霎那间，一切疑点都被这声音串联了起来，指向一个答案。
“……敦君？”坡声音颤抖地开口。
雪白的虎步伐优雅地走近他，用自己的头顶在对方掌心轻蹭。
（四）
坡自认是一个怯懦至极的人。
失去父母后为了求生，他一直装作毫不知情，每日与魔法学院的人周旋，名为恨的情绪只能藏在心底。
养着卡尔，当着毫无魔法天赋的“大龄学员”，这一生似乎能望到头。
在意识到敦与“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时，说来惭愧，他第一时间动了撇清干系的念头。
但是这样的自己为什么在敦不见的时候，来不及思考就追了上去呢？
坡不知道原因，只是微微握紧了敦的手，少年的手掌以同样的力道回握。
生平第一次有了想追求什么的想法。
“准备好了吗？”坡开口，与身侧的少年对视。
“准备好了。”敦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微微笑了起来。他怀中不明状况的的卡尔眨眨眼睛，张开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他们脚下是通往邻国的传送阵。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会逃避学院的追捕，搜集关于“书”的证据，并将真相传达给世间。
无论成功失败，他们都在为自己生存的意义追寻着答案。
他们的掌心将永远传递对方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坡敦】Summon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