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涩敦】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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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个鬼故事但大概是甜文（？）
清晨，敦从床上睁开眼睛。
“日安。”低沉而有磁性的电子音在他耳畔响起，“需要我为您打开窗帘吗？”
“唔……”敦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发出带着鼻音的哼声，“好……”
几个月前，敦用自己的积蓄买下了这座房子。
前任房主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急于卖房，于是敦便以一个比较低的价格买下了它。
房子不算大，但一个人居住也足够了。
比起它的价格更令敦满意的是，前任房主留下了许多家具。
连同一个智能AI。
所有电子设备的使用都由中央计算系统的智能AI代为控制，而敦需要做的，只是告诉AI自己的需求。
就像现在。
计算机控制的窗帘缓缓拉开，清晨柔和不刺眼的阳光照在了敦的脸上。
客厅中响起了舒缓令人心情舒畅的音乐。
他从起身穿好衣物走到客厅，早餐已经放在了桌上，边缘烤得微微焦黄的面包片与澄黄的溏心蛋散发出诱发食欲的香气。
“谢谢。”敦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笑了笑，“那么我开动啦——”
独居的他，似乎在不经意间把AI当做了自己朋友般的存在。
不知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前任屋主丢下了如此高端的AI卖掉了房子呢？
敦不知第几次这样想着，拿上钥匙出门上班。
房门缓缓阖上，舒缓的音乐声受到了什么干扰一般，逐渐扭曲变调成诡异刺耳的噪音。
阳台的电动窗帘缓缓拉上，室内重新归于昏暗。
一个身影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逐渐成型。
“为什么……我无法离开这个房子呢？”
“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赤红瞳仁中倒映出的世界，从敦离开后便逐渐灰暗，失去了全部色彩。
他的面容上逐渐浮现出偏执与渴望的神色。
敦总觉得最近AI的行为有些异样。
比如说，在不知不觉中，它问候自己早安的方式从“日安”变成了“早安，你又要离我而去了”。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那个清晨，敦的睡意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从机械的电子音中竟听出了几分阴沉与偏执。
不过即使是AI，也不会轻易产生“感情”的吧……敦这么想着。
“也许是系统故障吧。”
同样的情况接连出现了好几天，敦心中隐约的不适感越来越重。
他甚至感觉夜晚的时候总会有什么人暗中窥视着自己。白天仔细确认监控录像时，却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现。
“看来是我想多了。”入睡前，敦再次确认了房子各个角落的监控，“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吧。”
AI为他关上灯，他裹紧了被子，以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蜷缩姿势入睡。
深夜。
半睡半醒间，敦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
胸口似乎被什么重物死死压住，他只有意识是清醒的，却无论如何尝试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似乎都被剥夺了。
他感觉脖颈处似乎有什么人的吐息。
那气息冰凉不似活人的温度，更像是从窗户的缝隙中吹来的夜风。
敦闭着眼睛，却感受到无比炽热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无法动弹和被人窥视的恐惧感顺着他的尾椎骨攀缘而上，后背沁出细密的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敦的意识终于取得了一丝身体的掌控权。他尝试着活动手指，然后忍无可忍地睁开了眼睛。
窗帘外是柔和的阳光。已经是清晨。
“日安。”AI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早餐还没有准备好，还请稍等一下。”
“……”
敦坐起身，一个被忽略了很久却一直没有细想的念头涌上心间。
这座房子里并没有任何扩音设施。
那么“AI”的声音，究竟是怎么在他耳边响起的？
敦低头挤着牙膏，抬头刷牙时习惯性地看向眼前的镜子，然后愣住了。
镜中的自己脸色难看到吓人，眼底还有夜晚睡眠不佳而形成的黑眼圈。敦的视线逐渐下移。
宽松的睡衣领口有些下滑，露出他锁骨处的几点红痕。
他带着点惊魂未定的敏感去听厨房发出的碗碟碰撞声。
真的存在能够操办一切的“AI”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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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匆忙换上衣服离开家门的。
当他冷静过来时，自己已经置身于陌生的街道，往来行人交谈的声音终于让他感受到了些许人间烟火气息。
他从外套口袋里取出手机，带着些颤抖地拨通了前任房主的号码。
几秒种后对方接通了电话，是一个支支吾吾的男声。
“请问……”敦正在试图整理自己的措辞，“关于您前段时间卖给我的房子……”
“你那么长时间才来找我，我还以为‘那个’没有再闹出事情来，唉。”前任房主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入敦耳中，“是我不好，为了把房子卖出去隐瞒了那么多……”
“等等……”敦一时没有听明白对方话中的含义，“‘那个’是指AI吗？”
“什么AI？”对方话语中真实的疑惑给敦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熟悉的寒意再次攀上后背，“房子里从来没有那种东西啊？”
“我急着卖出房子，是因为里面经常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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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回到家中时已是深夜。但他踏入房门时，熟悉的声音和灯光都没有出现。
一片漆黑。漆黑到让置身其中的敦感受到了许久未有的孤寂。
敦的内心一直住着一个的小孩子。
从他离开长大的福利院，到现在，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所以当他发现房子里“AI”的存在时，第一反应不是找前任房主查证，而是选择了相信。
就像是……在守护什么肥皂泡般易碎的梦。
“其实现在仔细想来，我应该早就察觉到哪里不对了吧。”敦关上门，摸索着在沙发上坐下，“这间房子根本就没有任何扩音设施，也没有什么能够供‘AI’运行的场所。”
黑暗中一片寂静。
“可是为什么我会相信呢？”敦把脸埋进掌心，许久未得到回应而滋生的失落与黑暗中熟悉真切的孤独感糅合，让他的声音有一刻听起来格外脆弱，“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但敦却感觉有凉凉的夜风拂过。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逐渐成型的身影。
那是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男子，赤红的瞳孔在夜晚如红宝石般熠熠生辉。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涩泽龙彦。”熟悉的低沉男声响起，只是少了往日的伪装，不再有电流的杂音，“你不感到害怕吗？”
“对于这样的我。”
“……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吧。”敦微微苦笑着答道，“本来是应该收拾东西落荒而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想见你一面。”
“这样吗……”涩泽得到了出乎自己意料的答案，顿了顿，“那么，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为什么要装作AI呢？”敦开口，“前任房主说，他根本没见过这里有什么AI。”
“准确地说，在你之前的房主，都没见过什么‘AI’。”涩泽在敦对面坐下，直视着他，“因为你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说……”敦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攥紧，“我‘是不一样的’的呢？”
“我大概生来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涩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个世界在我眼中是一片灰暗，我对这个世界上的事物也没有任何兴趣。”
“寻找不到色彩的我百无聊赖地活着。”涩泽轻描淡写地介绍着自己，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有一天我意识到，也许此生都找不到属于我的色彩了，于是选择了自杀。”
但预想中的来生并没有到来。自杀后的涩泽被困在这座房子里，看着一代又一代的房主表演一次又一次的黑白默剧。
“直到看到你。”
敦静静地倾听着。
“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有色彩的人。”涩泽直视着敦那双在暗处显得更为亮的紫金色的眼睛，“也是唯一一个。”
“我不想你像之前的房主一样离开，于是……”
于是谎称自己是所谓的“AI”，逐渐渗透到他的生活。在逐渐累积的不满与暗处滋生增长的占有欲使涩泽暴露身份之前，扮演着亲人与朋友的角色。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涩泽眼中是真切的死寂，“如果是你的选择的话……我不会阻拦。”
敦望着黑暗中的涩泽，然后垂下眼沉默。
此刻自己的经历诡异离奇如在梦中。
“涩泽……涩泽龙彦先生。”敦有些生疏地称呼着已经朝夕相处了数月的“AI”，发丝遮掩下的双眼透不出情绪，“难道我的答案还不够明确吗？”
“从我再度踏入这里开始。”
涩泽的双眼微微睁大了。
虽然是在暗深的夜里，他仍能看到以敦为圆心的，整个世界的色彩。
那是他生命的光辉。
敦微微倾身。
比死亡更甚的欢喜向涩泽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涩敦】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