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敦右文合集》频卑

3、【all敦】IF OR NOT（一）

　　【all敦】IF OR NOT（一）
　　*IF线all敦向，cp太敦/中敦/芥敦/织敦/镜敦
　　*AU设定，是IF线人物做出不同选择的的平行时空
　　*原作神仙剧情，有理解不到位的地方欢迎指出
　　*开始我们的平行世界之旅吧( ` )

　　时间流逝。时间流逝。
　　时间只是静静流逝。
　　以及人只要不死去，便只能活着。
　　被称为“港口黑手党的白色死神”的少年，从孤儿院医务室的床上醒来了。
　　现在的医务室和他幼时的医务室大不相同了。窗户上的铁栅栏和用来捆住患者的锁链都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现代的医疗器械。墙壁被重新粉刷，雪白的墙上挂着孩子们歪歪扭扭的画。
　　“唔……”敦从床上坐起身来，窗外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你睡了好久，最近没有休息好吗？”正在整理药品的金发女孩对他微笑，“早安，林太郎和小镜花已经带着孩子们吃完早饭了。”
　　“早安，爱丽丝小姐。”敦穿好衣服，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高领毛衣后项圈所在的位置。
　　太宰先生已经失去踪影几个月了。
　　从他同侦探社社员芥川龙之介天台上生死决战的那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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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敦君，你被解雇了。”
　　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去外面的世界生存吧，去寻找你们的光明吧，和镜花一起。”
　　“你究竟打算做什么，黑衣男。”芥川摇摇晃晃地摆出备战的姿态。
　　太宰的背后沐浴着风，露出了舒畅的微笑。他没有回答芥川的问题，只是缓步离开了。
　　精疲力竭的二人只剩下目送他的力气。
　　之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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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敦从医疗室走出，院子里有几个孩子看到他，开心地喊了“哥哥”。
　　敦的脸上浮现出浅淡的笑意。自从脱离了黑手党住进孤儿院之后，他身上的死气仿佛减少了一点。
　　“敦君。”正站在院子里看孩子们嬉戏的森鸥外招呼道。
　　“院长。”敦向森点头示意，“今天我要去‘那里’一趟。”
　　“……还没有放弃吗？”森叹了口气，“算了，我也劝不住你，去吧。”
　　“敦。”少女沉静的声音响起，“我和你一起去。”
　　“小镜花。”敦低头轻声说，“那种充满黑暗回忆的地方，还是让我一个人去承受吧。”
　　“可是我担心你的安危。”镜花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敦还是看出了她眼底的担忧。
　　“小镜花。”敦动作温柔地握住镜花的手，“我不会有事的。我就在你的身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镜花紧紧回握他的手，像是永溺于黑暗泥潭深处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绳索。
　　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
　　敦被无数旧日同僚们用枪指着，向着目的地——首领办公室走去。
　　他在走廊的尽头，那扇坚固的双开门前站定开口。
　　“首领，中岛敦前来拜访。” 数秒后，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
　　“……非常感谢您。” 敦用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地板和天花板是漆黑，墙壁四面也是漆黑，一切与太宰在时的装潢没有什么变动。
　　唯一不同的是那一面能一览横滨街道的落地窗。那是通电之后能变透明的墙壁，在太宰在位期间，一次都没有被使用过。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前任首领太宰不受暗杀的威胁。
　　而现在，正午的阳光暖融融地透过落地窗，照亮了敦的脸。
　　这个房间的现任主人——港口黑手党首领中原中也，正逆着光坐在房间中央的黑色王座上。时隔许久的相见，二人均是沉默着。沉默良久，中也挥手示意押送敦的下属退下。
　　沉重的双开门被从外面关上。
　　“好久不见……首领。”敦把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属于港口黑手党的礼。
　　“‘首领’？你现在倒是知道规矩了。你是怎么称呼前任首领来着。”中也冷哼一声，“‘太宰先生’？”
　　“……”敦不作回答。
　　“今天你来，也是为了你的‘太宰先生’吧？”中也刻意把“太宰先生”四个字咬得很重。
　　“是的，首领。我想请您帮我……”
　　“叫我‘中也先生’，不然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中也粗暴地打断了。
　　“……中也先生。”敦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我想请您派人协助我寻找太宰先生的下落。”
　　“你可以回去了。”中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请求。
　　“连招呼都不打就销声匿迹，还早早地安排了人推我上位，”中也冷声道，“那种不负责任的家伙，下次见面一定要杀掉他。”
　　“……非常感谢您，中也先生。”敦明白了中也的意思，深深鞠躬，“那么，我先告退了。”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闭合。
　　港口黑手党的现任首领关上为来客打开的落地窗。室内又恢复了往日的黑暗。
　　敦慢慢地走在街道上，沐浴着阳光而行，左手手腕上的手表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他走到孤儿院的大门前，突然注意到了什么，瞳孔微缩。
　　门……是开着的。
　　对于一般福利院来说，招待来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想要收养孩子的夫妇也会得到院长的盛情款待。
　　但这在森经营的孤儿院是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平日里，孤儿院的大门都是紧闭的。
　　因为这里的院长森，是假死离开港口黑手党的，曾经的首领。
　　他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快步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前，猛地打开门。
　　门内正坐着交谈的三人一齐看向他。
　　“侦探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敦打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表情冷淡正在喝茶的芥川，然后是他身边穿着砂色长外套的赤色头发的男人。
　　这也是侦探社的成员吗？敦警惕地看向二人，瞳孔慢慢变得狭长，显现出兽化的趋势。
　　“敦君，放轻松。”一只手搭在了敦的肩膀上制止了他，是森。
　　“这边的二位只是例行调查。我觉得他们看起来与我们很有缘，就放他们进来了。”
　　“港口黑手党的旧日首领隐退后居然经营着一家孤儿院，正常人都会认为这院长在做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吧。”芥川放下茶杯，“我们也是因此追查而来。”
　　“啊啊。”织田一脸像是在专注着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在专注的一脸茫然若失的表情，“我能出去陪那些孩子玩吗？”
　　然后他站起身来，对下意识让路的敦道了声谢，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不一会，院子里孩子的欢笑声变得更加热闹了。
　　“……”芥川对自家前辈感到深深的无奈。
　　“连我的身份都能查得一清二楚，不愧是侦探社。”森赞叹道，“二位现在能确定鄙人经营的孤儿院没有进行什么不法勾当了吧？”
　　“哼。”芥川想起进门时看到的孩子灿烂的笑脸，不置可否，“那么，在下就告退了，多谢款待。”
　　“请慢走。”森微笑着，“敦君，去送送我们的客人吧。”
　　敦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拒绝，却对上了森的眼睛。
　　那是一种无偿为他人着想的，理性的大人目光。
　　大概有父亲的感觉就是这样……吗？敦沉默着为芥川打开门，对方瞥了他一眼，也沉默着走了出去。
　　“织田前辈。”芥川对着正在把一个小孩子举到头顶的织田开口，“我们该走了。”
　　“这样吗。”织田露出遗憾的语气，可是敦在他脸上看到的依旧只有茫然的表情。然后他带着这种不变的茫然的表情转向敦，“我可以常来这里做客吗？”
　　“这……”敦对上男人率真的目光，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当然可以。”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子里，“随时欢迎。”
　　织田对着森的方向点了点头表示感谢，轻轻把头顶的小女孩放下，“我该走了，还有工作。”
　　他看到小女孩露出些许失望的表情，又补充道，“等我忙完就来找你们。”
　　小女孩便又露出开心的笑来。
　　芥川走到织田身边，又突然开口。
　　“从过去逃走，继续前行，也是一种战斗。”芥川和前辈向孤儿院大门走去，“在下会等待你成长到能够打败我，在未来的某日。”
　　敦沉默着没有回答芥川，芥川也不在意：“在下带了礼物，放在院长室。”
　　二人的身影渐渐走远。
　　敦把大门关上，沉默地走进院长室。他环视四周，突然愣住了。
　　院长室的桌子上，芥川的茶杯旁边，放着一罐方糖。
　　是那种很普通的，随处可见的，咖啡店里一定会免费赠送的方糖。
　　也是他和芥川幼时苦苦寻求的，珍贵的，维持生命的宝物。
　　敦抱起沉甸甸的罐子走到院子里，看到森把他刚刚关上的门重新打开。
　　“以后孤儿院，会有一位常来的客人了。”森对着孩子们说。孩子们一阵欢呼。
　　森注意到敦抱着的罐子，笑了起来。
　　“……不，也许是两位。”
　　孤儿院门外的墙边，有一个男人也低声笑了出来。他低着头把手插在黑色长风衣的口袋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清他蓬乱的黑发和隐约可见的白色绷带。
　　“……马上就能与你相见了，敦君。”男人的身影和声音一同消失在街道上。
　　只有风，从城市间穿过的风，知晓一切，注视一切。

　　*开头三行和最后一句引用自原作
　　*动笔写这个故事之前又读了两遍IF线，原作真的是神仙文笔我一定不能写崩呜呜呜呜呜
　　*这个世界与IF线的分支点是太宰与芥敦二人在顶楼交谈的那里。这个世界的太宰没有告诉他们世界是“书”的事实，也没有选择死亡。
　　*感谢阅读，我们下章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