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all敦】天资愚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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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敦】天资愚钝
*all敦向，cp太敦/中敦/芥敦
*现代paro，私设/OOC还望见谅
*希望能写出一个温暖的故事( ` )
因为害怕自己并非明珠而不敢刻苦琢磨，又因为有几分相信自己是明珠，而不能与瓦砾碌碌为伍。
——中岛敦《山月记》
敦站在穿衣镜前，扣上了衬衫的最后一粒纽扣。他打量着镜中陌生的自己，放在领口的手有些神经质地颤抖着。
他在桌上给自己的合租者留下了“今晚会很晚回来”的字条，最后一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锁好门，走出了公寓。
拥挤的电车，学校拥挤的人群，直到被不知道第多少个人撞到之后敦才意识到，今天是学校的一百周年校庆。
而他的同班同学们，邀请他在校庆演讲结束后，参加同学聚会。
浑浑噩噩地听完校长的讲话，敦看着手机班级群里班长发的聚会地址。
“……是在这里啊。”看着手机上的地图，敦来到酒店的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大门。
席间是一片欢声笑语，昔日的同学们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畅谈。敦绕过人群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因为没有人过来搭话而微微松了口气。
“中岛。”班长过来搭话，“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来和我们一起聊聊啊。”
“啊……因为赶过来有点累，所以想先休息一下。”敦低着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看起来就像是刚运动过一般。
“这样啊。”班长不疑有他，“你知道吗，今天‘他’也会来哦！”
“‘他’？”敦觉得自己脸上的汗有变多的趋势，“他不是在国外吗？”
“因为要参加校庆，所以就回国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插入了敦和班长的对话。
敦僵硬地抬起头，与那个人对视。
“芥川。”班长热情地招呼道，“刚说到你你就来了！”
芥川冷淡地点了点头，班长也不在意：“那你们先聊吧，我去看看还有谁没来。”
芥川在敦的身旁抽了张椅子坐下。
“芥川。”敦轻轻开口，“……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芥川盯着敦，“你还是老样子啊。”
“……是啊。”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后半句：“还是像以前一样无能……”
芥川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的失落，微微皱眉。
敦一直不敢去回忆自己的大学生活。
敦的梦想是当一名工程师。
准确地说，那是他很久之前的梦想了。
八年前，他还是一个莽撞而又充满热情的大一学生的时候。
陌生的环境，艰深的知识，周围的恶意……种种都让他举步维艰。
再努力也看不到希望的无力感，裹挟着他的整个大学时期。
而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来自芥川的一句“这种东西难道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学会吗？”
彼时养育他长大的胜似父亲的孤儿院院长刚刚去世。
如果凭他的资质这辈子都不能成为院长老师想看到的那种优秀的人的话……
敦几乎是陷入了绝望的自我否定中。
之后敦自杀时被路过的太宰前辈救起，然后在他的开导下慢慢接受了自己的平凡。
今天芥川龙之介的出现，让那些记忆又一次浮上敦的心头。
“在下有一件事情一直想问你。”芥川看着敦晦暗不明的神色，“为什么从二年级的时候就一直躲避着在下？”
“‘为什么’？”敦低头轻声开口，“哪有避开啊，你想多了吧。”
芥川正欲开口再问，就听到班长招呼同学们入席的声音，他只好暂时止住话头。
席间。敦依旧沉默，坐在他身旁的芥川也不逼问，只是时不时地给他夹一些菜。
“听说中岛你现在在X国际上班啊？”突然有人开口。
敦有些无措地抬起头。
“X国际？那可是个大企业啊。”旁边有人附和。
“那中岛从事什么工作？”
“……只是普通的文员工作。”敦有些艰难地开口，芥川皱了皱眉头。
“文员？”对方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问旁边的朋友，“喂，我记得我们是理工科专业吧？居然会有人去做文员？！”
“我以为按中岛当年那个刻苦的劲头，一定能当上工程师的呢！”
敦听不清他们后来又说了些什么，他的耳膜嗡鸣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无力感的夏天。
你不行的……
再怎么努力也不行……
这种东西难道不是轻而易举地就能学会吗？
我是个没用的人……
芥川曾经的话语和萦绕在他心头多年的自我否认一齐涌了上来。
敦夺门而出。
他漫无目的地拼命奔跑着，好像只有剧烈的心跳声才能证明他此刻生存的事实。
直到他耗尽了体力，才不得不停下来。
“敦君？”前方传来担忧的声音，“你这是怎么了？”
敦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太宰前辈。”敦看着眼前一身正装的学长兼公司前辈，“您的演讲结束了吗？”
“是啊。”太宰注意到敦失落的神情，试图活跃气氛，“临走的时候还被好多学妹纠缠了呢。”
“是吗？”敦弯了弯嘴角，“因为太宰前辈是个优秀的人啊。”
太宰敏锐地在自家后辈的笑容中看到了一抹苦涩。
“……在同学会上，被人欺负了吗？”太宰摸摸敦的头发，“要不要我去帮你欺负回来呀？”
“太宰先生，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敦听到太宰哄小孩子般的语气，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算欺负。您知道的，我在某些方面……有些敏感。”
太宰看着此刻敦脸上鲜活了许多的表情，弯了弯嘴角。
“敦君。”太宰突然开口，“你觉得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和当年我们认识的时候一样的问题吗？”敦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优秀？有人称赞？或者是得到重要的人的认可？”
“这是我当年的回答。至于我现在的回答……”
太宰闻言看向敦。
少年的眼神依旧有着些许当年的迷茫，但声音清澈而坚定。
“……不知道。太宰前辈，我不知道。”
“人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呢？”敦抬起头与太宰对视，“总之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名利，荣誉，与鲜花掌声了。”
“当然，那些我本来就得不到。”敦自嘲地轻笑一声，夕阳暖色的余晖映在他的脸上。“我能做到的，大概只有善良了吧。”
“你说过你的父亲，想让你成为一个优秀的人，那是因为一直以来，你都很优秀。”太宰用温柔到近乎低哑的声音说道，“但你怎么知道，如果他看到平凡的你，会不会只想让你过得开心呢？”
敦愣住了。
“而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只想你快乐的人啊。”
太宰揉揉他柔软的头发，用眼神向他示意。
“敦君，你看。”
敦向太宰看着的方向转头。
迎面捂着嘴急匆匆走过来的正是芥川。
“……咳咳。”芥川走到敦和太宰面前，平复了一下因为快速行走而紊乱的呼吸，“太宰前辈。”
太宰微微点头向他示意。
芥川缓缓把手拿下来。
“芥川你怎么了？”
敦睁大了眼睛看着芥川脸上的擦伤。
“……”芥川掩饰性地用手捂住伤痕，“没什么。”
敦继续盯着他。
“你跑出去的时候本来想追上去的，结果在下听到他们在说……咳咳，一些不好的话，于是就和他们打了一架。”芥川轻描淡写的简单说了一下脸上伤痕的来历。
“……多谢。”敦低声开口，“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
“像我这种什么也不会的笨孩子。”
“在下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误解。”芥川轻轻皱了皱眉，“为什么你会觉得在下讨厌你？”
“因为我不像你们那样有才能。”敦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只是一个‘连这种问题都不会’的人……”
“……对于当时对你说过的这句话，在下感到非常抱歉。”
敦猛地抬起头。
“‘优秀’只不过是无数种人生的评价标准之一。”
“它与人是否健康，是否幸福快乐。”芥川顿了一下，继续道：“是否拥有爱的能力……”
“无关。”
“你愿意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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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回到公寓，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却意外地发现厨房的壁灯亮着。
像一座黑暗中温暖伫立的小小灯塔。
“快过来，小鬼。”中也看着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的敦，忍不住失笑，“给你做了茶泡饭。”
“好香。”敦乖乖地坐到桌前，吸了吸鼻子。“中也先生怎么那么晚还没有睡？”
“总觉得同学聚会这种场合你肯定会吃不饱。”中也打开灯走到敦身旁，“所以就做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轻轻握住敦的肩膀。
“……小鬼你是哭了吗？”
敦感觉自己的视线一片模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流下后，才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映入眼帘的是中也担忧的脸。
“我没事。”敦抬起手臂胡乱抹了把眼，然后在氤氲升腾的饭菜热气中，给了中也一个大大的笑脸。
“……只是觉得，今天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all敦】天资愚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