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all敦】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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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敦】我是谁
*all敦向，cp太敦/中敦/芥敦/织敦
*我流科幻背景，灵感来自生物伦理课（？？？）
*我的理科思维注定了我只能写剧情流，甜甜的恋爱雨我无瓜（拭泪）
*设定
敦：为治疗器官衰竭的芥川而培育出的克隆体
太宰：负责培育的科研人员
芥川：因为身体虚弱而阴郁的少年
中也：芥川和敦的法定监护人
织田：中也的邻居，太宰曾经的同事
（一）
敦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太宰的。
用太宰的话说，在这种科技发达的年代，路边居然还有快要饿死的孩子，实属罕见。
太宰是一家研究所的科研人员。他把敦捡了回去，让他做一些简单的清理工作。
“所以你的监护人呢？”太宰歪头看着正在认真擦拭试验台的敦，“按照如今的法律，遗弃可是重罪啊。”
“其实中也先生……就是抚养我长大的那个人，应该并不算我的监护人。”敦笑了笑，“因为我是个没有身份信息的人。”
在电子科技渗透到各个行业的今天，没有用基因记录的身份信息，是无法找到工作的。
“‘中也先生’？”太宰微微愣了一下，“你刚才说，你的名字是‘敦’对吧。”
“是的。”敦疑惑地开口，“有什么问题吗，太宰先生？”
太宰看了他一会，然后笑出声来。
“没有身份信息的孩子吗？”太宰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眼前懵懂的少年，“那么，是什么驱使你从舒适的环境中逃离，到这无容身之地的社会上谋生呢？”
“因为……一些事情。”敦含糊不清地带过了这个问题，“我已经清理好了，您是要现在开始做实验吗？”
“唔……”太宰看着敦明显不愿提及的样子，顺水推舟道，“那么辛苦你了，先去我的办公室休息吧。”
敦松了口气，小跑出去帮太宰带好了门。
太宰望着敦的背影，直到门被关上才收回目光。
“那么不省心的吗？”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居然让这孩子从家里跑了出来，真是危险啊。”
“……X培育公司？”另一边，敦看着太宰办公室桌上统一印制的信纸，“太宰先生所在的研究所，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二）
“我只是出去了半个小时，结果敦就不见了。”中也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他一直很听话的，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
“他需要更广阔的空间。”坐在沙发上的织田开口，“我之前就说过，你不能总是把他关在房间里。”
“他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中也咬牙，“现在连去个商场都需要身份信息，他在外面很快就会暴露的！”
“嘘。”织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芥川吃完药刚刚睡着，不要吵醒他。”
因为方便及时观察芥川的病情，他的卧室门是常年敞开的。
中也立马收声，轻手轻脚地走到芥川门前。
芥川眉头紧皱，苍白的脸上还渗着冷汗，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如果芥川没有生病的话，会不会事情就是另一种局面了呢？中也想。
芥川患有先天性的呼吸系统疾病。
在芥川幼时，他的父母为他在一家研究所订制了“治疗方案”。
所谓“治疗方案”，是提取芥川身上的细胞，改造其中的致病基因，然后培育成人——准确地说，是芥川专用的“器官容器”。
那是科技刚刚开始有飞跃进步，人类伦理却最为混乱的时期。
几年后，政府迫于舆论压力开始干预克隆人产业，强制销毁克隆体，并普及了严格的基因身份信息采集系统——特殊的机器可以探测出人的基因是否有修改的痕迹。
敦是织田和中也从大清扫般的的手段下偷偷保住的一名克隆体。
彼时芥川的父母已经去世，成为芥川法定监护人的中也，原本是抱着一种保护芥川“财产”的想法联系了织田，将敦偷偷运出来的。
可是看到织田抱出来的小孩子的那一瞬间，中也动摇了。
也许是因为基因被修改的原因，敦和芥川长相并不相似。六岁的孩子，却还不会说话，惶恐而又茫然地紧紧抱住织田的脖颈。
如果政府没有重视这个问题，敦也许会一直在实验室的培养液中生长到成年，然后结束他作为“容器”的短暂的一生。
终其一生他都不会有与除了培育人员以外的人见面的机会。
不会有说活的机会，受教育的机会，表达自己想法的机会。
但他和别的孩子，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浓烈的罪恶感袭上中也的整个身体。
“……你之前联系我的时候问我。”织田看到中也骤变的神色，淡淡开口。“‘为什么要放弃优厚的待遇背叛研究所’。”
“现在你知道答案了吧。”
“研究所做的从来不是正义之事。‘拯救’了多少生命，就杀死了多少个无辜的孩子。”织田轻轻摸了摸怀中孩子的头发，“而我，已经做好用余生去偿还罪孽的准备了。”
“……我会继续协助你的。”沉默片刻，中也轻声开口。
“以这个孩子‘监护者之一’的身份。”
（三）
“多谢。”芥川把药丸咽下去，接过织田为他倒的温水喝了一口。
“终于能够暂时压制了吗。”织田听着芥川吃完药之后逐渐平缓的呼吸，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药物改进的方向是对的。”
“敦他……还没有回来。”芥川轻声开口。
“当年我曾经拜托过在政府机关工作的朋友。”织田缓缓道，“请他帮我在基因检测系统中录入敦的信息，但是失败了。”
芥川闻言看向他。
“因为系统只能录入新生儿的信息，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
“为敦的基因删除了‘报警’的模式。”
“如果他误入了某个需要身份信息的场地，检测器只会提醒他离开，而不会就他被修改过的基因进行报警。”
“也就是说，他现在暂时是安全的？”芥川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
“确实安全……只要他没有遇到那个地方的人。”织田的语气严肃，“X培育公司。”
芥川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个他被制造出来的地方。”
此时，X培育公司的实验室中。
“哦呀哦呀。”太宰看着手中的体检报告单，“敦君你的基因简直是堪称完美啊，不愧是……”
“‘不愧是’？”敦有些心虚地开口，“您在说什么啊，太宰先生？”
“说实话也没关系的哦？”太宰带着笑意直视敦，“毕竟你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呢。”
“哎？”敦不安地动动手指，“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没有身份信息，完美的基因。”太宰转动着手中的笔，“最有趣的是，你的名字。”
“和十八年前我们的‘客户’为孩子的培育体取的名字……”
“一模一样啊。”
敦蓦然睁大了眼睛。
“所以我猜，你大概是知道了自己‘器官供体’的身份，才跑出来的？”
“您刚才说，我是被这里的“客户”所委托培育的？”敦被太宰话中巨大的信息量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那您把我带到这里是为什么……”
太宰用一种不容挣脱的力气牢牢抓住敦的手腕。
“‘敦’。”他用一种温柔的语调叫着敦的名字，“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培育的孩子。”
敦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太宰。
“我看着你从米粒大小，长成胚胎，变成婴儿，然后茁壮的成长着。”
“感觉你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啊。”
“因为实在是太想让你活下去了，所以在织田带你离开的时候顺便帮了他一把。”
“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啊。”太宰用手抚上敦的脸颊，注视着他因惊讶而睁大的美丽的眼睛，最后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的孩子。”
（四）
世界远比想象的要阴暗。
十二年前，政府开始了一场清洗克隆人的行动。
也许在不知情的民众看来，政府是意识到了伦理的重要性。但其实，只是有些人在拒绝食下自己种的恶果。
第一例克隆人胚胎，是一位政府要员妄想“重返青春”的产物。而X培育公司，则是他为了掩盖自己的行为而一手扶持起来的。
织田从制药系毕业时，X已经成为了生物类企业的巨头。他凭借着优秀的成绩，满怀热情地加入了这家企业，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腐败的管理结构，很难想象出这是一家产值极高，股价居高不下的大型企业。
还有他慢慢成为高级制药师之后，上级给他分配的奇奇怪怪的药物研究方向。
在他无意间闯入了一间满是胚胎的实验室时，他明白了一切。
那个时候，X背后的产业链已经几乎牵扯到了大半政府高层。他们想要“延续生命”，“更换器官”甚至“培育战争机器”。
初入社会的织田根本无力与X抗争，他只得忍耐着，默默地搜集情报，与当时还只是政府底层成员的友人安吾保持联络，等待时机的出现。
前面说过，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阴暗。
但总会有与之对抗的光明。
比如人类与生俱来的感情。
和织田同年的太宰，曾经是与腐败的政府成员相勾结的“同党”。
他的道德与伦理观念稀薄到几乎不存在，“器官培养皿”和“战争机器”就是他首先提出来的想法。
他从这些近乎反人类的工程中得到快乐，一种名为亵渎生命的快乐。
直到他闲来无事亲手接了一对夫妇的委托，亲手培育了一个名叫“敦”的孩子。
不是战斗力惊人的人形兵器，不是与自己基因相同的“二周目”般的存在，而是普通的，向着光明的生长。
他似乎从此明白了生命的真正意义。
于是在六年后的“清洗”中，他下意识地帮了织田一把。
让他的孩子活了下来。
（五）
实验室里响起了警报声。是闯入者即将进入的预兆。
“啧。”太宰慢慢放开敦，“居然那么快就找到这里了吗。”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敦！”中也猛地拉开门，看到敦的时候忍不住喊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中也先生。”敦小声开口，“您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我当然是来带你回去的。”中也说到这里，注意到敦瑟缩了一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请不要吓到敦君呀。”太宰把敦拉到自己身后微笑，“‘中也先生’。”
“你！”中也一直紧盯着敦，这时才注意到太宰的存在，“你是当年的那个……”
“这位先生。”太宰微笑着打断他，“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安慰好我们的敦君，而不是和我这种没什么交情的人叙旧。”
“……”中也看向敦，“小鬼，你知道移植供体的最佳获取器官的年龄是多大吗？”
“是多大？”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抚养自己长大的人。
“是十六岁哦，敦君。”太宰柔声道，“而你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啊。”
敦微微睁大眼睛看向中也。
“那个经常到家里做客的织田先生，正是这家研究所曾经的成员。”中也认真地与敦对视，“如果我们真的想要你的器官，早就在两年前动手了。”
“我们怎么还可能教你说话，让芥川陪你读书，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你呢？”
“……”敦沉默了一会，犹豫着开口，“可是那天我听到您和织田先生说，‘作为培育体，敦的器官是最适合芥川的，实在不行可以……’”
太宰锐利的眼神扫向了中也。
“织田一直在研究治疗芥川的药物。那天是我向织田提议，如果找不到头绪的话，也许能从你的基因构型里找到灵感。”中也叹了口气，“一直没告诉你确实是我的不对，但你怎么能为了这种话就独自跑出去呢，真的太危险了……”
“什么叫‘怎么能为了这种话’！”敦的声音蓦然提高了，“您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敦的声音到最后越来越低，中也手忙脚乱地上前去安抚他。
“小鬼，对不起，我刚才的话不是在怪你，我只是太担心……”中也看到敦泛红的眼圈，立刻乱了阵脚，“我不是有意的……”
“啧。”太宰轻轻拍着敦的背，用嫌弃的语气俯视中也，“让敦君在你这种人的照顾下长大，真是我此生做过的最差劲的决定。”
“在我和织田的身边长大。”中也狠狠地瞪了回去，“总比在你这种反人类恐怖分子身边长大来得好。”
“从我有记忆起，您和织田先生，还有芥川都一直对我很好。”敦压制住想要哭出来的冲动，轻轻开口，“但是，我每次看到芥川出门上学，或者是有朋友来找他玩，都觉得好羡慕。”
“我一直在想，我算是‘谁’呢？”
“我翻遍了书房里所有的书，也没有找到一个和我一样的例子。得到了全部的爱，却被限制了全部的自由。”
“我甚至还曾经为此怨恨过你们。”敦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在听到您和织田先生的对话后，我的第一反应是害怕，然后就是解脱。”
“我终于可以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是培育体，有着和芥川大部分相同的基因，曾经被一对夫妇深切地渴望着。”
“我是因恶魔的计划诞生，又在恶魔的手中侥幸存活的，挑战伦理的存在。”
“只是为什么呢？”敦茫然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为什么会有人一边无比珍惜自己的生命，一边又毫不在意地践踏别人的生命呢？”
太宰没有说话，中也拍拍敦的肩膀。
“果然在这里。”穿着砂色长外套的赤发男人踏入实验室，身后跟着一身黑衣的芥川。
“织田先生，芥川。”敦看向他们，“真的很抱歉，我擅自跑出来……”
“不用道歉。”织田看到敦的那一刻才终于放下心来，“你安全就好。”
“在下和织田先生是同样的想法。”芥川轻轻咳了几声，“你没事就好，敦。”
“……芥川你，其实一直都知道吧？”敦低下头小声发问。
“也不能算‘一直都知道’。”芥川看着敦，“如果在下能回到两岁那年的话，一定会反对父亲和母亲的行为吧。”
“那你真的不要了？”敦小心翼翼地看着一脸疑惑地芥川，小声提醒，“我的器官？”
“……”芥川面无表情地揪住了敦右边稍长的鬓角，用力一拉。
“痛痛痛！”敦抓住芥川扯着他头发的手，“你在做什么啊！”
“你刚才那句话实在是愚蠢至极。”芥川反握住他的手，“让在下忍不住用一些原始的方式帮你清醒过来。”
“……”敦感觉自己喉头有些哽咽，“我真的……”
“怎么了，敦？”织田摸摸他的头，“不要哭啊。”
“非常感谢您，织田先生。”敦抬起手臂擦着眼睛，“还有中也先生也是，感谢你们愿意救出我，还抚养我长大。”
“……太宰先生也是，非常感谢。”
“还有……”
“真的非常感谢你，芥川。”
“哼。”芥川瞥了敦一眼，“口头感谢可没有用，要拿出诚意来啊。”
“话说回来，你其实算是在下的私有财产吧？”芥川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敦，“那就允许你暂且行使在下抱枕的职能。”
“喂芥川你这混蛋小子在说什么啊！！！”这是暴躁的中也。
“芥川，你应该更加友善地对待……”这是试图用温和方式教育孩子的织田。
“是家的感觉呢。”太宰无视了眼前的混乱，朝敦微笑，“对吧，敦君？”
“嗯。”
（六）
我是谁？
我是……
一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关于众人的关系
太宰：敦君，快叫爸爸
中也：楼上，我才是爸爸好吧？
织田：其实我也算爸爸
芥川：各位爸爸好，敦我先带走了（拎起抱枕）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all敦】我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