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各自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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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张润和张果一起在路边就着夜色吃完了煎饼。
“好。”张果点点头。
“那，晚安？”张润站在原地等待张果进楼。
“晚安。”张果转过身对他笑了笑，走进了居民楼。
刚打开家门，煤球就扑了上来。
“等会！妈妈没换鞋呢。”
换了家居服之后，张果就摊在了沙发上，任凭煤球怎么折腾也不和他玩。煤球在沙发上跳腾了五分钟后便呜呜呜地哼唧了起来。
“我问你啊，感情问题你能不能解决啊？”张果认真地盯着煤球，真的试图让他给自己一个中肯的建议。
煤球：呜呜呜
“唉，你说说你也是只成年狗了，一天天就知道在这里跳上跳下，还和小屁孩一样，也不能给妈妈一点感情建议。哦，我忘记了你已经做绝育不能有这方面的问题了。”张果惋惜地摇了摇头。
煤球看着张果伤心的样子，也跟着一起呜呜叫了起来，一人一狗就这样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想着各自的伤心事。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个房间忧愁的氛围，张果拿起手机：王珂璇。
“说话。”张果有气无力地接通了电话。
“不对劲，不对劲。”王珂璇愣了一下，随后用张果熟悉地八卦语气开始今日的盘问。
“哪又不对劲了，这不是我本人的声音吗？难道是煤球在跟你讲话吗？”张果翻了个白眼。
“诶？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啊，你怎么这么大火气，今天约会不愉快吗？”
“约会？”张果从沙发上坐起来，盘着腿挺直腰杆准备和对面的八卦精打持久战。“谁跟你说我今天要约会了？我跟谁约会？”
“还能有谁，上次那个老同学啊,张什么来着。”
“他跟你说的？”张果脸色一沉，皱起了眉头。
“谁？”
“张润，他跟你说今天和我约会？”
“怎么可能，我又没有他微信，当然是我们小哲说的。”
“他说什么了？”张果是一个对感情有洁癖的人，如果在她正式确定关系之前，对方有任何越轨的行为，特别是擅自“公布”关系，她都会毫不犹豫地退回最开始的地方，甚至会立即将对方关在门外。
“他说他今天本来想叫张润一起喝酒的，结果被拒绝了，他可是从来没有拒绝过我们小哲！小哲问他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他说跟人吃饭，还没等小哲继续问，就急匆匆地挂掉了。那我一想这个人肯定得是你吧，哎哎，快说说，今天约会怎么样？对他有没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没吃饭，楼下买了个煎饼凑合完就回来了。”张果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这王珂璇的问题。
“煎饼？这人怎么这样啊，第一顿饭就请女孩吃煎饼？”王珂璇尖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张果不得已将电话离远。
“不是，你别一惊一乍的。我们本来是要去吃饭的，结果，路上碰到林乔乔了……”
“什么意思？他去学校了？”
“嗯。”
“你的意思是，他去学校接你，然后你们俩一起碰到林乔乔了？”
“对。”
“然后呢？你别跟我说就因为林乔乔你没去吃饭了。”王珂璇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张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好用沉默表示肯定。
“行，我明白了，想想这也是你能干出来的事。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是觉得你和张润去吃饭是对林乔乔不忠吗还是怎样？我求你搞搞清楚，你和林乔乔什么也没有好吗？”
“我跟她！”是啊，我跟她什么也没有。
“怎么？”
“没事，什么也没有，你继续说。”
“说什么！小孩学习好今年高考，考完到大城市上大学，然后在大城市找个好工作，在大城市定居。你，一直在这当老师，学生一茬又一茬，照样天天学校呕心沥血，为了教育事业肝脑涂地，偶尔找我骂骂学校骂骂领导。你能不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能懂。但是，她说她想和我一样，回来当老师……”张果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明白，如果让真的让林乔乔选择，她死也不会选择回到这个小城，她想离她妈妈越远越好，只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让她不得已地改变了对未来的规划与憧憬。
“哦？是吗？”王珂璇听到了张果言语中的愧疚与无奈。
“她是这么说的……”
“那她原本的想法呢？她自己原来想过的人生呢？你有想过吗？还有，你呢？你希望她为了你回来吗？”
“我，我不知道……我不想让她违背自己，但是我没法接受还有三个月，还有三个月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了！”张果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王珂璇愣在了电话那头。
王珂璇叹了口气，柔声道：“果果，你要有自己的生活，学校以外的生活。小孩也会有自己的生活，她会享受最快乐的，属于她自己独一无二的青春。你们都会有各自的生活，相信我，好吗？”
张果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并没有打开的电视。客厅没有开灯，整个房间只有手机散发着地微弱的光芒一下一下地闪着，煤球借着光朝着张果蹭了蹭，张果抬起胳膊将他圈在怀里，摸着他的小脑袋一下一下顺着毛。
“乔乔，乔乔？”楚诗在林乔乔面前摆了摆手，试图召回她明显已经出走的魂魄。
“啊？怎么了？”林乔乔回过神来，看到眼前三人用一致担忧的目光看着她。
“饭快吃到鼻子里了。”陈瑾淡淡道。
“啧。”楚诗皱着眉头瞪着陈瑾，用筷子戳了一下他，陈瑾耸了耸肩，继续埋头吃饭。
“你怎么了啊？哪个老师说你了吗？”楚诗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林乔乔。
“没有，我只是……只是没什么胃口，可能是有点渴。”林乔乔避开楚诗的眼神，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饭菜。
“我吃好了，我去买水吧，你们要吗？”黄凯呼噜呼噜地扒完餐盘里的饭菜，站起身来准备往超市走去。
“我也吃好了，一起吧。”陈瑾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林乔乔，和黄凯一起离开了餐厅。
“到底怎么了？”等两个男生完全离开了餐厅后，楚诗再次问道。
“我……我刚刚看到张老师了，和，和她男朋友。”林乔乔艰难地说完了这一句并不冗长的话，却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张老师谈恋爱了啊？”楚诗挑了挑眉，她没想到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扑在学校的班主任也有谈恋爱的一天，心里暗中啧啧道，果然爱情人人都逃不过啊。
看着面前沉默不语林乔乔，楚诗才反应过来她的不对劲。“不对啊，张老师谈恋爱，关你……”话没说完，楚诗好像猜到了什么似的，不敢继续说下去。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说她什么也没感觉到那是假的，只是每次都下意识否定了心中那个猜想。
“对，不关我事。”林乔乔轻轻说道。
“你……”楚诗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想试探地问出心中的问题。
“是你想的那样。”林乔乔继续低着头，楚诗看不到她的表情。“我吃好了，走吧。”
楚诗还没反应过来林乔乔已经快要走出餐厅，她花了三秒钟努力接受刚刚听到的内容后，追了上去。
“不重要。”追上林乔乔后她只说了三个字。
林乔乔抬起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
两人一路无话，走进教室从黄凯和陈瑾那里拿了水后，也各自回到了座位上，开始晚自习前的准备工作。楚诗看到桌子上是每天都会出现的“陈瑾复习题”，看着埋头做题的陈瑾暗暗叹了口气，将它和之前的习题整理在了一起，用小夹子夹好后小心地放在了文件夹中。
林乔乔回到座位上，盯着摊开的练习册，脑中两个声音吵了起来。
“是男朋友吗？还是只是普通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第一个声音心虚地揣测起来
“普通朋友哪有来学校接她下班的？”第二个声音嗤笑道。
“也许是关系很好的男闺蜜也说不定。”第一个声音挣扎道。
“男闺蜜也不会送那么大一束花啊，还放在桌子上那么明显的地方，摆明了是宣誓主权。”
“没准是她自己喜欢花，自己买的呢？”
“……”
“哦？这也是一种蛮奇特的思路哦。”第二个声音好像不想和傻子纠缠，退出了这场突如其来的争吵。
“上课了。”陈瑾上课前例行巡视，走到林乔乔桌子旁敲了敲，用很平淡的声音提醒道。
“谢谢。”林乔乔和他对视五秒，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陈瑾是聪明人，从来都是。他知道所有事情，只是他一件也不说，可能他觉得没有必要吧。他就像一个游戏世界里的NPC角色，又像一个归隐山林的高手，如果你不主动寻求帮助，他会永远当作这些事情不存在。林乔乔望着面前这个NPC的背影，不知道他现在怎么看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奇怪。
那她呢？她会感觉到吗？她也是这样知道所有事但是从来不说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各自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