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月考 ...
-
接下来一个星期，全年级的学生都进入了严肃认真的备考状态，有些班级甚至在黑板的左上角用红粉笔写了月考倒计时，学生坐在位置上一抬头就看见醒目的大字，顿觉心中紧张，哪哪都是缺漏，赶忙又底下头继续复习。教导主任巡视的频率也增加了，一见到走神、睡觉的，就提醒全班月考还剩几天，强调起月考的重要性，说的人感觉仿佛明天就要高考，恨不得拿吃饭睡觉的时间来复习。
林乔乔、陈瑾二人作为班长自然要起到表率作用，除了必要的纪律维持外基本不干学习以外的事，这是张果提醒他们的。当然，张果这个提醒明显是多余了，林乔乔不用她提醒也知道这次月考对自己的重要性，或者说是对她们俩之间的重要性，而陈瑾，他就像一台机器，给他加多少任务和工作都可以有条不紊地完成，从来没有人在他身上看见过疲惫。
“乔乔，这道实验题能给我讲讲吗？”集体的氛围也推着楚诗向前走，她的课间不再用来打闹，而是找林乔乔解决一些困惑自己的难题，可最近林乔乔总往班头办公室钻，课间能逮到她一次可不容易。
“可以，但我不一定会做，我看看。”林乔乔把目光从数学选择题中抽.出来，看向楚诗递给她的化学习题册。
“你看，实验题我们先要明确实验目标，这道题的实验目标是什么？”林乔乔除了数学外可以称得上是全才，她平日里脾气好，讲题时不是一股脑地说自己的解法，而是喜欢抛出很多问题，让对方顺着思路思考后自己解决问题，班里同学都乐意来找她问问题，还开玩笑说她可以去当老师了。
“测定纯度。”楚诗又仔细读了遍题，把这几个关键字圈了出来。
“对，既然是测定纯度，我们先不要看题目，你觉得测定纯度的时候都要干什么？”
“嗯？？”楚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明白林乔乔指的是什么。
“没关系。”林乔乔耐心地笑了下，换了种说法，“测定纯度是不是就意味着产物中有你需要的，也有你不需要的东西？”
楚诗点了点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
“你需要的就是你要测定的物质的量，不需要的东西就叫做杂质。”
“所以，只需要测定杂质的量，再用总量减！”楚诗眼睛亮了亮。
“孺子可教也。”林乔乔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把不存在的胡须，“好了，这个思路明确了之后，你就会发现整道题变成了杂质的检测、称量、计算，你只需要分析哪一小题是处理哪个杂质的就好了。”林乔乔把习题往前一推，她讲题从来不会帮对方做出答案，答案基本每个人手上都有，不需要她去解，一般都是讲通思路点到为止。
“哦哦哦，确实是这样的诶！我就说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他做着一步是干什么，现在终于明白了，乔乔你太聪明了mua！”楚诗想通了什么似的挥了挥手上的题，不忘在林乔乔脸上吧唧一口。
“哟，什么高兴事说来我也听听，光天化日地就亲上了。”这节是张果的课，她一进来就看到楚诗抱着林乔乔亲，挑了挑眉打趣道。
“世风日下啊！”黄凯捶胸顿足愤愤道。
相处一个多月，学生们大概也知道了张果是个什么性子，平日里聊起来完全没有代沟，只要对待学习态度端正，偶尔开个玩笑还是可以的。
“关你屁事！”楚诗随手砸了一本小册子过去。
“怎么凯凯，楚诗抢你女朋友了？”张果看热闹不嫌事大，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黄凯对林乔乔有意思，想故意逗他一下。
不知道黄凯是没想到自己会被班主任当众开玩笑还是怕楚诗再砸来小册子，坐在位置上眼睛盯着桌子涨红了脸一声不吭。
“我不是！”林乔乔下意识出声道，声音很着急，是那种外人听来急忙撇清关系的语气，好像怕谁误会她和黄凯似的，转头看见黄凯脸沉了沉又觉得刚刚那句话说的不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什么女朋友啊，老师，这我们家的哈，盖戳了，你们都别想。”楚诗看出林乔乔不愿意跟黄凯有点什么，哪怕是开玩笑，霸气地搂住对方，大有立马踹开柜门的架势。
同学们一阵笑，起哄道：“在一起！在一起！”
“请大家放心，日后会有机会来喝喜酒的。”楚诗装模做样的拜了拜。
同学们又是一阵笑，陈瑾抬头看向她们，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人一眼，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低下头继续做题。
“放心吧，我会带着全班去的。”张果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很乐意有像楚诗这样的小孩在班里偶尔活跃一下气氛，一个班过于沉闷不是好事。
“好了好了，上课了，不闹了啊都回座位，把昨天没讲完的题拿出来，我们这节课把题全处理完，然后继续往后讲课，争取在月考之前把导数一轮复习结束。”听到预备铃响起，张果一秒正色道。
十一班的学生很分得清什么时间干什么事，见她严肃起来，也都不再开玩笑，纷纷拿出笔记和习题。
“老师，马上要月考了。”陈皓凝坐在第一排，轻轻对张果说道。
“我知道啊，不是下周三吗？”张果奇道，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老师你不带我们复习复习吗？”
“哦，关于这个事情，我只能说我可以给你们一点建议，多做做选择题，因为选择题分值很高，而且基本都会有巧解，让你硬算的可能性很小，可以说性比价很高。但是我们备课组老师商量过了，不打算用一轮复习的时间应对月考，毕竟你们最终的战场是高考，所以一轮复习进度不会停，复习的事情你们下去根据自己的水平给自己加餐。当然，我人在办公室，你们遇到问题随时可以来问，就算我不在，还有别的数学老师在，每个老师都很乐意帮你们答疑解惑，能懂吗？”
“能~~”
“好，那我们上课了。”
什么嘛，还以为这个建议是她专门告诉自己的呢，原来是全班共享的啊。林乔乔撇了撇嘴，有点失落地想着。她刚刚不会真觉得自己跟黄凯有什么吧？不对，看她样子应该是开玩笑的，那她不会觉得自己跟楚诗真有什么吧！林乔乔突然坐直盯着张果，坐她后面的同学C吓得一激灵，忙看自己是不是遗漏了黑板上的什么重要知识点。
不会吧，应该也是开玩笑的。不对，万一她是认真问的呢？她现在内心是不是已经觉得我有女朋友了啊，都怪大小姐，讲个题玩什么亲亲嘛，还盖戳！
听课途中突然感到一道锋利的目光，看到林乔乔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
楚诗：？？？
“站后面去！”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得林乔乔赶紧转过头来盯着黑板，张果敲了敲第二排一个男生的桌子，男孩从昏昏欲睡中清醒过来，看了张果一眼，没说话，拿起书教室最后走去。
“你等等，今天中午没睡午觉？”张果叫住了他温柔地问。
“睡了。”男孩没停下，继续往后走去，好像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那你怎么这么困？”张果追问道。
“对不起。”李崇还是那副漠然的样子，惜字如金。
“下课来我办公室。”既然对方不想说，张果便不再耽误上课的时间。
“能跟我说说吗？”张果让对方坐在对面，声音放缓道。
“说什么？”
“据我了解，你作业基本不做，上课也基本都是在睡觉，对吗？”
“作业有做。”
“只做语文？”
李崇抿了抿嘴没说话。
“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你，但我想你知道你现在在上高三，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自己的事情要做，但高三是学习是拼搏的地方，我觉得你这样不合适。”张果保持着耐心，一直用温柔地声音说道，但毕竟不是所有学生都是林乔乔，李崇依然倔强地一言不发。
沉默了许久后，李崇张了张嘴：“老师，快上课了，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张果没法帮助一个什么也不说的学生，他好像对自己有所防备，只能让陈瑾多盯着点了。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到了月考的日子，进高三一个月学的学习成果如何，是领先的人继续领先，还是黑马一匹接着一匹杀出来，这次考试便能揭晓。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第一场考语文，还有十五分钟开考，楼道里背书的声音此起彼伏，都想在最后的时间里抓住些什么。林乔乔坐在考场里，脑中回忆着答题思路和作文模板，不见一丝慌张。
“本场考试正式开始。”随着广播女声的响起，考场里响起落笔的刷刷声，不管学的怎样，此时他们都渴望抓住卷面上的每一分。
下午考数学，林乔乔往常平静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她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喝了几口水，又跑了几回厕所，心脏依旧跳的厉害。
“来同学们，把复习资料都放到门外。”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乔乔一抬头，看见女人在黑板上写着考试时间、卷面页数等考试信息。
监考教师：张果。
林乔乔刚刚稍有平复的心脏又狂跳了起来，就像小时候文艺汇演马上要登台时的感觉，准备了很久的期待和害怕出错的紧张混杂在一起。她站起身将资料放到门外，故意绕了一圈从教室前门进入。张果写完字放下粉笔，正好看到林乔乔进来，看到对方的眼睛里有深深的不安，和那次在她家楼下一样。
“加油，你可以，不要怕。”张果在林乔乔的肩膀上拍了拍，又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嗯。”林乔乔点了点头，和那次在她家楼下一样。
回到了座位，林乔乔心慢慢平静了下来，闭上眼睛回忆张果这些天讲题时的声音，公式的声音、提问的声音、解题思路的声音……所有的知识点都变成了张果好听的声音，这些声音连同知识点就像是一卷卷磁带一起刻在了她脑子里。
“本场考试正式结束，请全体同学停止作答离开考场，监考教师收取答题卡。”
周四下午的广播女声响起，宣告这次月考彻底结束。同学们走出考场，有意气风发也有垂头丧气，无论何种情绪，考试已经结束，在停笔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试卷上就已经由自己亲手打好了分数。
林乔乔从教学楼里出来，门外金黄色的夕阳打在草地上、打在树上、打在教学楼冰冷的墙上、打在每一个学生的脸上，把所有人衬的闪闪发光，一些心情不好的学生抬起头眯了眯眼，对着温柔的夕阳笑了笑，他们的未来，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