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各有悲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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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你觉得这次卷子难不难啊？”刚考完试学生们都没有了学习的心情，自习课前段时间全员学习的氛围不再。
“还好吧，基础题比较多，也有难题但是总体难度应该不大。”林乔乔也没心思看桌上的试卷，索性和楚诗聊起了天。
“啊，那我不是完了，我觉得好难啊，我看着卷子上的题就感觉我认识它们，但它们不认识我。”楚诗闻言哭丧着脸哀嚎道。
“我刚刚说的不包括数学啊！”林乔乔想到数学成绩也撇了撇嘴角，“我考数学的时候紧张死了。”
“怎么了？”
“恰好班头监考我……”
“噗哈哈哈哈哈！”楚诗爆发了在厕所都能听见的笑声，引得班里同学纷纷转头向她俩看过来，班里顿时骚动了起来。
“你小声点！上课呢！”林乔乔啧了一声，这时候她维持纪律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只好向着陈瑾抱拳认错。好在下课铃适时地响了起来，陈瑾又见是楚诗惹祸，刚准备皱起的眉头毫无痕迹地舒展开来，向林乔乔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
“你笑笑笑，你最好再笑大声一点，把班头、教导主任一起笑到班里站着！”
“哎，对不起对不起，但是真的太好笑了。”楚诗笑趴在了桌子上不停地发出打嗝一样的声音，“然后呢，你一看到她的脸，你就不知道题目问的什么东西了是吧？”
“倒也不是，我刚看到她的时候确实很紧张，但也就那一下，后面就好一点了，好像还比以往考数学感觉好了一点，虽然也磕磕巴巴的吧，但现在好歹能有点思路了。”
“林乔乔，你马上就要变成全才了，你的瘸腿已经接上了。”楚诗拍了拍林乔乔的肩膀，另一只手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做作地吸了吸鼻子道：“咱们共同数学垫底的日子也要结束了，你我二人缘分已尽，楚某只希望你……”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认真的看着林乔乔，林乔乔被她突如其来的戏瘾吓了一跳，不得不配合道：“您说，林某拼上性命也满足您这个要求。”
楚诗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做了很重要的决定似的，开口道：“苟富贵勿相忘啊！救救我吧乔帮主，我不想再物化生加起来才一百出头了！”
林乔乔：……乔，乔帮主？
“好啦好啦，快上课了，别闹了别闹了，乔帮主让你现在就去对答案纠错，你去不去？”林乔乔笑着拍了拍楚诗的脑袋。
“去去，小的这就去。”楚诗连忙点头哈腰。
“哎？不对，今天怎么没见黄凯到你这晃呢？”楚诗正准备退下，感觉不对劲扭头问道。
“谁知道呢，估计对完答案觉得考得不好没心情晃了吧。”林乔乔敷衍了两句，便低头看桌上的试卷。她怎么会不知道黄凯没找她的原因，那天上课自己一时着急冒出的那句话，对方一直记到现在。对这种事她也没有办法，她和黄凯一直是以朋友方式相处，哪怕身边所有人都看出了黄凯对她有意思，只要黄凯没开口，她就只能装作不知道，总不好突然到对方面前告诉他“我不喜欢你，你别追我了。”她只有等黄凯开口，再认认真真地拒绝他，可黄凯好像看穿她的心思似的，无论如何都不开口。
高三这个阶段本来就不该谈恋爱，心思分出去太多，对学习一定会有影响的，当然也有那种两个人都为对方变得更好，一起努力携手考入名校的人。林乔乔清楚这种人肯定存在但肯定不会是自己，自己不是神童，也没有什么天赋，更不像陈瑾天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她会被多余的情感分散注意力，也会想偷懒，偶尔抱怨作业为什么永远写不完，考试题为什么这么难。她只是很普通的学生，好的成绩靠上课好好听讲，认真写作业，课后刷题得到，这些都不做或者做的不够，稍不注意其他科目的成绩就会和数学一样下滑，直至垫底。
“上课了，大家回座位，把各科卷子答案对了，按照各科课代表写的要求认真纠错，为明天的试卷讲评做好准备。”陈瑾的声音在预备铃响起的同时钻进每个同学的耳中，提醒着他们月考不是高考，这次结束了还有下次、下下次，只要没到高考那一天，他们就还是高三。
林乔乔拿起试卷对着答案，故意将数学卷子塞到最下面，直到其他科目都完成了纠错才讲它拿出来。她认真地看着答案，一道一道对着看，生怕对错了似的。
“A-A，C-C，C-C，B-B，D-D；A-A，B-B，D-D，C-C，A-B；D-A，B-D。”林乔乔嘴里轻声念着，到最后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不太敢相信自己光选择题就得了45分，这可比她之前的总分都高了，按捺着心中的狂喜，继续往下看着答案。填空题对了前两道，在林乔乔意料之中，后两道她根本不知道题目问的是什么东西，随便填了个1和-1，就没指望能蒙对。而且“根号下四分之二十七”这种答案是不可能蒙对的，应该也不会有人能算出来，就是算出来了也不敢写吧，林乔乔愤愤地想道。大题只做出了解三角形和导数，圆锥曲线、立体几何、统计和最后的选修题，这些内容一轮复习还没复习到，林乔乔只能凭借自己破碎的记忆胡乱地写了几笔，只有祈祷阅卷老师心情好能多给一点了。
对着试卷算了算分，如果不算那些看不懂的大题，林乔乔的分数是84分，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分数，离及格只差6分！自算完分之后，那节晚自习她就没安分过，一会对着窗户外面傻笑，一会用笔敲敲桌子，一会摸摸头发，一会拿出卷子把那个自己打的84分看了又看，发出“盒盒盒盒”的轻笑声。同学C以为林乔乔中了风，或是身上长了虫子，隔一会就探头看看她是不是还正常，导致人家该做的纠错一科也没做完。
“乔乔，你到底怎么了啊？”终于挨到下课，同学C忙上前问道。
“啊？我，我怎么了？我没事啊？”林乔乔收了收咧到耳根的笑容。
“你已经扭了二十分钟了！”楚诗也发现了林乔乔的异常，一听到下课铃就冲了过来。“放心，这个妖孽我来处理，你去继续纠错吧。”她转头对同学C笑笑，对方本来想再说些什么，可一想自己的纠错确实还有很多，便回了座位。
“说吧，妖孽，你把我的乔帮主变哪去了？”楚诗撑着林乔乔的桌子，一副审问的样子。
“嘿嘿，我真要变乔帮主了。”林乔乔在楚诗面前不再掩饰自己的喜悦。
“蛤？”
“我刚刚算分了，这次数学有望及格。”林乔乔四处看了看，放低声音对楚诗说道，像一个偷偷和朋友分享糖果的小朋友。
“我靠！你真的要发达了！你算的多少分！”
“八十四，嘿嘿。”
“你这回是不是要拿第一了！拿了第一请我吃饭，必须请，不能是食堂！”楚诗激动得好像自己拿了第一。
“拿不了第一，第一永远都是你家陈瑾的。”
“嘁，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觉得你厉害，他不行他不行。”楚诗好像没有太注意“你家”这个定语，语气鄙夷道。
“哦？是吗？我把他叫过来，你敢不敢当他面说他不行？”林乔乔挑了挑眉，好事道。
“别了别了，我错了我错了，他行，他最行了。”楚诗做了个求饶的手势，嘴上说说还行，林乔乔知道楚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陈瑾，也不知道平时这么温和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不对啊林乔乔，你怎么最近跟班头越来越像了？”楚诗眼睛眯了眯，盯着林乔乔。
“没有吧？怎么会……”
“有，太有了，就你刚刚那个眉毛，那个‘哦？是吗？’我看你就缺一个‘能懂吗？’加上这个你就是林果果。”
“噗。”林乔乔听到这个名字笑出了声，“什么林果果，神经病，好了好了马上上课了你快回去。小姑娘，像乔帮主学习，你也能发达。”林乔乔抵着楚诗的肩膀把她推回座位。
自己跟张果真的越来越像了？是因为最近老往她办公室跑天天看她吗？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耳旁出现了张果的声音：
“两位班长来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看清说话的人，班门口就没了人影，林乔乔和陈瑾对视一眼后出了班门。
“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班头这时候找我们干嘛呀？”林乔乔心情很好，连语调也忍不住的上扬。
“不知道。有可能是卷子批完了。”陈瑾将林乔乔的表情尽收眼底，没有多问。
“啊？那，那是不是就出成绩了！”
“差不多吧。”陈瑾抿了抿嘴唇，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楚诗，考的怎么样？”问完这句话就赶忙把头转向另一边。
“她啊，考的好像不是很好诶。”林乔乔一副了然的表情，“你抽空多帮帮她啊？”
“报告！”眼看到了办公室门口，陈瑾没回答林乔乔。
“进。”
“数学卷子刚改完了，你们把十一班和十二班的卷子分出来吧。”张果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一大沓卷子。
“哦，好的。”
二人都是做事利落的人，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便开始了手里的工作。
“黄凯，110”、“陈皓凝，100”、“同学C，98”、“楚诗，52”林乔乔手上一边干活一边将成绩念了出来。
“陈瑾，130？！”她惊愕地望着陈瑾，随后便开始翻看手中的卷子。选择题全对，填空题错了最后一道，大题有两小问没做出来，其他零星又扣了点分。翻到倒数第二道填空题时，横线里清晰地写着“根号下四分之二十七”的字样。
“你这道题是自己做出来的？”林乔乔指着手里的卷子有点绝望地问陈瑾。
陈瑾凑近看了一眼淡淡道：“这个答案也蒙不出来吧？”
林乔乔：……
“林乔乔。”陈瑾叫醒了自闭的林乔乔。
“啊？”
“你的卷子，要看吗？”
“等一下！”林乔乔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强迫自己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结果试卷，手指微微打开一个缝。
“进步很大，还能继续进步。”陈瑾做完了他的评价。
88分，还好，和自己估计的差不多，离及格只差两分，她心中还是有点小失落。
“林乔乔，多少分啊？”张果在桌子上趴了一会，起身向两人走来。她从监考结束就开始改卷子，一直到刚才。H中的大型考试从来都是全年级的卷子混在一起，办公室几个老师分配工作，一人改一两道题。数学办公室一共有5个老师，除去选择题有机读卡不用手改外，还有7道题。张果因为是青年教师，被办公室的老师们称作“中流砥柱”，认命改了两道大题，至于那个只改填空题的老教师，他带完这届毕业班就退休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有一个人奋战到现在。
“老师，你要吃吗？”林乔乔看她脸色不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饼干递给她，自从她之前见识过张果犯胃病的样子后，兜里常装着些面包饼干以备不时之需。
“谢谢。”张果接过饼干笑了笑，“这次考的怎么样？”
“还好。”林乔乔把自己的卷子递给张果。
“不错嘛，88分。”张果满意地拍了拍林乔乔的脑袋。
“我还以为能及格的。”林乔乔小声嘟囔道。
张果弯了弯眼睛道：“慢慢来，月考而已，离及格没差多少了，别那么贪心，你这次进步很大，我很满意，你自己也满意点嘛。”
陈瑾听到这个略带撒娇的语气，转过头看着张果，眼里满是惊异。
“对了，这次数学倒一是谁？多少分？”
“是，楚诗吧……”林乔乔不确定道，以前都是她和楚诗轮流坐倒一倒二的宝座。
“不是，应该是李崇，楚诗52分对吧？”陈瑾摇了摇头后问道。
“嗯。”
“那她是倒二，李崇40分。”陈瑾淡淡道，从他的话语中听不出波澜。
嘁，自己就嘟囔了一句，他就把楚诗成绩记下来了，明明关心的要死，表现出来怎么啦？林乔乔心里偷偷吐槽道。
“李崇？”张果皱了皱眉，这小孩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各有悲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