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她的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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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乔乔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张果的副驾驶上。
“安全带。”张果冷不丁出声
“啊？什么？”
林乔乔发愣的几秒钟内，张果已经拉过了她的安全带。散下来的头发扫过林乔乔的脸，带着一股洗发水的香味，痒痒的，林乔乔忍不住将头转向了一边。
“怎么了？”看林乔乔好像不舒服的样子，张果没来得及回到自己的位置，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问道。
“没……”林乔乔将头转了回来，看到了女人的精致妆容。张果皮肤状态很好，底妆并没有很复杂，给人一种自然的感觉，眉尾略翘，显得有些跋扈，可又长又翘的睫毛却带了几分娇媚，正红色口红散发出极具侵略性的强大气场，几种不同风格在同一张脸上一点也不生硬，而是格外和谐舒适，林乔乔看的发了呆。
“咔哒。”安全带清脆的声音叫醒了林乔乔，面前的张果挑了挑眉，疑惑地看着她。“没事，谢谢。”
“哦，那走吧？”
“嗯。”林乔乔要是能看见自己发烧了一样的脸，就不会将“没事”二字说出口。
“前面路口右转对吧？”二人一直无话，张果不太习惯这样尴尬的气氛，随口问道。
“嗯，对的。”
“最近好像要变天，多加件衣服，不要感冒了。”张果想起了刚刚发烧一样的脸。
“嗯，好的。”林乔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爸妈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
“你的数学成绩，是一直这样吗？”刻意挑起话题失败后，张果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从高一下学期开始吧。”她不敢说自己从小就这样，说了对方应该也不信。
“我能问问原因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张果又挑了挑眉，转过头看着林乔乔，“那我换个问法，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听不懂课？”
“睡、睡着了几节课，后来就、就听不懂了。”林乔乔越编越心虚。
“你到底要不要我帮你？”张果突然靠边停了车，直视着林乔乔的眼睛。
“……”林乔乔低下头没说话，但她能感受到旁边有一道目光耐心地等着她。
“五年级。”林乔乔咬了咬牙终于开口，吐了口气说道，“说了你也不信吧？我从五年级开始就学不会数学了。”
“这有什么可不信的？我从生下来就学不会语文，到现在还看见一行一行的字就头晕。”张果重新开动了车，不好意思地挠挠了头。
“噗。”林乔乔没想到张果会说这些，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还没笑你呢，说原因。”张果听到对方的笑声有点不好意思。
“哦。”林乔乔马上憋住了笑，调整呼吸说道，“小时候被数学老师挖苦，很生气，一气之下就不想学数学了，等到上高中就一点也学不懂了。”
“噗。”这回轮到张果笑出了声，“幼稚。”
林乔乔刚恢复的脸又红了起来。
“昨天晚上笔记本里的题，是不是大多数都看不懂？”张果看到对方不好意思，便不再开玩笑。
“呃……也没有……”
“说实话。”
“是。”
“这就对了嘛，看不懂就说看不懂，又不丢人。”能看懂就不会在试卷分析上写出“蒙错了”这种话了。
“不丢人吗？”
“不丢人啊，有题不会做，这有什么好丢人的？”
“可是……这不都是基础题吗？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那种。”
“基础题又怎么了？谁说的这话让他闭着眼睛给我做一个我看看？”张果的手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话里却带了几分笑意。
林乔乔没有说话，心里堵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老师，跟她之前遇到的所有老师都不一样。
路口遇到红灯，张果踩了刹车，将林乔乔的身体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只要你想往前走，我就会帮你。我可以给你准备最合适的题，准备最详细的讲解。但你要跟我说实话，你哪里不会，哪里听不懂，这次的题是不是太难了。不要觉得丢人，在我这里问出什么问题都不丢人，不懂装懂才最丢人，能懂吗？”
“能。”林乔乔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有点动容，“老师，你为什么帮我？”
“你再问我一遍？”
“你为什么帮我？”林乔乔仍是不解。
“不对，之前那句话，原原本本地问我。”
“老师，你为什么帮我？”她好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
“因为我是你老师，能懂吗？”
“能。”
车子驶入了华苑小区，林乔乔家就在小区门口的超市旁边。
“老师，我就住前面那栋，我在这下车就行。”
“等我停好车，我也跟你上去，喝杯水。”一路上讲了这么多话，张果确实有点口渴了。
“超市里能买到水……我的意思是，这算家访吗……”林乔乔小声问着。
“当然不算，你爸妈不是在忙没在家吗，又不见你家长，算哪门子的家访。”张果看着眼前突然紧张起来的女孩，有点奇怪。“怎么了？你不想让我去你家？要是不方便就不去了。”说着便要回到车上。
“不是！”林乔乔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自己一跳，“我是说……没有不方便。”
“哦，那走吧？”这小孩儿还真是喜欢一惊一乍的。
希望爸妈已经吵完架了，或者他们根本没在家吵架？林乔乔乐观地想，她不太想让张果看到自己家里的狼狈，但是好像一旦张果见过即将见到的一切，她们的关系就能更近一步，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不想在她面前丢脸，但她又急切地想让对方了解自己的一切，好的、不好的、自信的、懦弱的……了解之后她们就不止是师生关系了，但至于是什么关系，她说不清，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林乔乔想着，二人走到了家门口，张果隐约听到房里传来一男一女的争吵声，偶尔还有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她有点不舒服地看向林乔乔。
“应该……是我爸妈在吵架。”果然，她很讨厌自己的家庭吧，林乔乔开始后悔有让张果了解自己的想法了。
“别怕。”张果声音沉了沉，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林乔乔说道。
“我没怕，我……习惯了。”
“开门吧。”张果握了握旁边女孩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一阵冰凉。
“周敏你是不是有病？我刚下班你就在这跟我吼来吼去？你能不能让我安心一天，你放我过一天行不行？日子过不过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怒火。
“新鲜了，谁不是刚下班似的，我跟你吼，我是不是好好跟你说话呢，谁说不到三句话就开始骂人的？林震你别给我这么大脾气，我还就告诉你，这日子你爱过不过。”女人也提高了音量，不甘示弱，“还有，你少动不动就摔我杯子，明天给我买个新的回来。”女人边扫着地上的碎片便没好气地说道。
“我不买，又不是我用，谁要用谁买去。”男人哼了一声，说着便要往房间走。
“林震你能不这么不要脸吗？”周敏停下了手下收拾的动作，尖声说道。
“你说谁不要脸？”林震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盯着对面的女人。
“你！老子说的就是你，不要脸！呸！”周敏抬起手来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
“你再给我骂一句？”林震眯起眼睛，双手攥成了拳头。
“爸妈，我回来了。”林乔乔适时出了声，阻止这场架继续吵下去。
“哦，回来了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啊？”周敏压了压火气，看到林乔乔身边站了个沉着脸的女人，便问道：“这是？”
“没坐公交，我老师顺路送我回来的，这是我班主任，张老师。”
“哦！是老师啊，老师您好！乔乔在学校没惹什么事吧？”周敏瞬间笑容满面地要去握张果的手。
“您好，我叫张果，是林乔乔的班主任。林乔乔是个很好的孩子，学习方面、同学相处方面都做的不错。”张果不动声色地把手揣进了口袋里，她不太想与对面的女人握手。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是乔乔犯了什么事儿，老师您来家访了呢，哈哈。”周敏感受到了张果对她的不喜，尴尬地讪笑道。“老师，要不您留下来吃个晚饭？”
她收回手在洗的发白了的牛仔裤上蹭了蹭。
“爸妈你们做饭了吗？”林乔乔突然开口问道。
林震和周敏对视一眼，吵架吵的连接女儿都忘了，还做哪门子的饭啊。
“不用了，我就不留下吃饭了，林乔乔你晚上吃什么，要和我一起吗？”张果淡淡地说道。
“啊？我？我……”林乔乔看了一眼林震和周敏。
“那我们请老师在外面吃吧？”周敏看着张果，“可以吗？张老师。”
“不用，学校有规定不能接受学生家长请客吃饭。”张果冷冷拒绝了她。
“哦哦哦，说的是，那乔乔你跟老师一起吧。”说着便塞给林乔乔几张纸币，朝林乔乔使着眼色。
“我会付账的，叨扰了。”张果说着就要往门外走。“走？”
“老师，你水还没喝呢！”林乔乔说着跟了上去。
“不渴了，走吧，去吃饭。”张果已经走出了林家家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她的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