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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首战告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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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军队的战斗力是比不上那些江湖帮派的,方家军也同样如此。
使用火huo药弓箭虽能抵挡的了一时,但是当拉近距离进行近战时,那些拿着大斧子横冲直撞的大汉们就明显占了上风。能留在帮派内的人本就是优中选优,相对于军队无差别对待,来者不拒的参军模式,他们在资质上远远领先,再加上后天的训练,帮派往往比军队的战力要高出一截来。
因此,即使是像斧头帮这样在江湖上绝对排不上前十的帮派,在受到创伤,攻击力防御力都下降的情况下,一旦两军近身肉搏,伤亡也几乎只是军队的一半。
这就是军队与帮派对战的现实。所以往往国家会给予这些帮派优厚的待遇,一旦起兵造反,能招安则招安。
大齐的皇帝不是没有向这些人抛出橄榄枝,奈何人家不领情,铁了心想要他皇帝老儿屁股下那张椅子,那怎么办,金银财宝给了也就给了,椅子,决不能让。
不让怎么办?
打呗。打不过也得强打。
不打到最后一刻,椅子给腾个边都甭想。
“报!!”前线一个士兵匆匆跑回来报告消息。
此时方寒宵正站在高出上远远的看着局势。
“说。”
士兵抱拳单膝跪地说道:“报告将军,敌人已到达第一道防线与我军正面交锋,对方虽伤亡惨重但战力依旧很强,将士们几乎不是他们的对手。”
方寒宵点了点头,情况与他估计的一致。作为一个合格的将领,他不仅要使军队成为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还要对战局有一定的前瞻性,在局势瞬息变化战场上的随机应变。
江湖帮派的武力虽高,但在排兵布阵这方面却远不能及这些精通兵法久战沙场老狐狸。
“看出是什么战术了吗”张奉歆笑问道。
“凿穿。”林晟回答。
凿穿战术,顾名思义,长驱直入,整个贯穿。在双方实力差距悬殊的时候,由一组精兵从头杀到尾,在从尾部杀回来,反复贯穿,反复冲击。这种战术,快而猛,使得被贯穿的部队阵脚大乱,最后被击败。
眼见着斧头帮的攻势全都集中在一个点上,那点心思就全都一目了然了。
凿穿虽猛,但它也有它致命的缺点。
方寒宵忽而挑了一下眉头。
“告诉江酩,这个袋子,要好好收着口。”
说罢他负着手立在那里,看似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面孔,却在眼底多了一份显而易见的冷冽。
那是只有在打仗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特有神情。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好似结了一层霜,看似是平静出奇实际上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冰冷,压抑,喘不过气来,只觉被那眼神扫了一眼,万丈的浓云顿时就能铺天盖地的向你压来。
曾经林晟一直不懂,后来他渐渐明白过来,那种眼神叫睥睨。
苍穹之下,所有人都成了蝼蚁。
像是被一直遏抑的什么东西,忽而就毫无保留的暴发了出来。
如果那种东西有实体的话,一定是黑色的。
“林晟。”
“属下在!”
听见方寒宵叫自己的名字,他立马抱拳跪下,这时候的他还是方寒宵的朋友吗,不是了,他只是方寒宵的一个兵,那样的压迫感,他觉得方寒宵像王一样高高在上,且从容。听着方寒宵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江酩的心脏顿时就咚咚的剧烈跳动起来。
“我命你率领三千兵马包抄到斧头帮的后方,断其后路。”
“属下明白。”
方寒宵破凿穿战术的办法便是形成包围之势,使敌人落入圈套中成为弓箭手的活靶子。而在这个包围圈当中,林晟现在所要严守的位置无疑是要塞之处,既要防着包围里的斧头帮冲出来,又要防着包围外的敌人进行营救,任务也算十分艰巨了。
可林晟却莫名觉得,只要是方寒宵安排的任务,就算拼死了他都要守住。
空中的箭雨纷纷向后方落去,带着星星一样的火光,炸裂成一颗璀璨。
紧跟在斧头帮后面的,是狼峰教。
栾风朔的双刃上滴滴答答不住的向下流血,那刃猩红的可怕,仿佛它本不是银白色,而就是像血一般的红。
那刃喝着人血,兴奋的不成样子。
但他本人是冷静的。他瞧出了形势不对劲,方家军的人越来越少,似乎有向外扩散的意思,这绝不是巧合。栾风朔眉头紧了紧,大声呼喊王沨的名字。
“王沨!”他四下里寻找王沨的踪迹,谁料王沨现在志得意满,根本无心顾及其他的事。
再加上兵器的碰撞叮叮作响,战场上嘈杂万分,也听不清在这万千的喊杀中夹杂的一个名字。
栾风朔有预感,他们进了方寒宵的一个套子。
杀佛刀交代过,这次只是试探对方的实力,不要恋战,见好就收。虽然他们没又得到什么便宜,但如此下去,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他心急如焚,但又寻不见王沨,没办法,栾风朔只得自己带着狼峰教的人往回返。
但是,已经晚了。
等他想要撤退的时候,身后,已是肩上扛着把大刀的林晟,林晟也不说话,挥了挥手,在林晟带领的队伍后面,一列弓箭手齐刷刷的挽好了弓,箭头,朝着栾风朔的方向。
若是说只有几只箭的话,他还有可能躲过去,但看着那一排排闪亮的箭头的锋芒,他没那个把握。
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被包围了。
这时候王沨也带着斧头帮到达了队伍的尾部,方寒宵横刀立马正在那里等他。
他们已经彻底陷入了方寒宵的包围圈,在那四周,都布满了弓箭手。
不是不知道这箭的厉害,只是现在他们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成了活靶子。每一个人都清楚的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意思。
“搭弓。”
随着江酩一声令下,四周的响起了齐刷刷的的声音。抽箭,搭弦,拉弓,动作整齐到仿佛是一个人,那是经过无数次演练形成的习惯,在这压抑的大地上异常的壮阔。
“放!”
所有的箭一齐离弓,像黑色的闪电斜斜的向斧头帮与狼峰教冲来。
一时间爆炸声与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王沨和栾风朔都已经明白,这次,是他们输了。
王沨怎么都不相信自己堂堂斧头帮帮主竟然会被区区几个毛头小子困住,心里燃了一团火,横冲直撞,怎么也冲不出来。
他不禁大嚷“老子混江湖怎么也有二十年了,如今却败在你手里,我不服!”
“对!我们不服!”
那些被困住的人听了王沨的话,也跟着大喊。
这些江湖人,没人瞧得起军队,今日栽了跟头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方寒宵冷笑一声悠悠说道:“你想怎样?”
语气里带了显而易见的轻蔑,他平时不会这样的。
王沨吓了一跳,他没见过那样的方寒宵,竟从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惧意。但他向来要面子,只得撑着头皮说道:“咱们两个真刀真枪的打一场,除非你打得过我。”
方寒宵的表情明显是皮笑肉不笑。在昏暗的天空下,那声音像是牵了根软线,看似轻飘无力,实则像一把锋利的刀,那刀轻轻贴上了你的脖颈,带着些森冷的教你打一个冷战。
“你凭什么和我打?凭你的莽撞?”
王沨在没敢发声,那种来自气场上的全面压制,他发不出声来。
方寒宵指着王沨身边一个受了轻伤的人说道:“你回去告诉杀佛刀,明日辰时,我们来谈谈以城换人的问题。我在这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