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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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十七年，第九届扬刀大会，霸刀山庄
“柳家不愧是北方武林世家，你看着昆仑派的掌门，纯阳宫下任掌教，唐门门主和长歌门重要人物都来参加了。”
“那是，虽然说霸刀近些年来声势不显，但人家毕竟是老牌世家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
“听说这届的神兵是三少爷柳静海所铸造，这柳家的三少爷……好像没听到过他在江湖上有什么名声啊？”
“嗨~这柳家的三少爷自幼体弱多病，性格平厚刀术不显。也许人家武功不行擅长铸造之术吧，柳五爷既然敢用这柳三少所铸的武器想必也有其过人之处。”
“说到柳家的扬刀大会，那就不得不提三个月前的藏剑的名剑大会了。想那叶老庄主正值壮年便把家业托付二十多岁的长子叶英，这消息刚出来的时候多少英雄豪杰纷纷感叹这藏剑怕不是要后继无力了。可谁曾想那叶大庄主此前名声不显，却一人独斗明教两大法王而不落下风。这份功力，堪称年青一代第一人了。”
“在这之前提起藏剑年轻一辈，大概就只有四年前烟香楼一战成名的叶家三少爷叶炜了吧？那年轻人倒是狂妄的很，不过成名之后叶家三少却爱四处游历。两年前藏剑大敌来犯之时，这位还不知道在那里与人比斗呢。”
“说起两年前藏剑的那场打斗那可真是精彩，大家都以为藏剑不过是后起之秀山庄小辈都没有成长。可不曾想那看似平淡无奇的‘惊鸿掠影’剑阵却将那些贼子全部诛杀于其中，可是狠狠地震慑了一把宵小之徒。”
“咳咳……”一个身穿藏青色服饰的中年侠客打断了越来越旁若无人的两个小辈，“你们在别人的地盘收敛一点，不知道霸刀的人很讨厌关于藏剑的事情吗……”
“呃……抱歉啊大哥，一时兴起一时兴起……”被老大教训的两个年轻人讪讪的闭口不言，没有看到带他们来的中年侠客眼中忧虑的神色。
果然，在那两个小子被一个不满10岁的霸刀弟子狠狠地扫下擂台的时候，这种忧虑成了现实。
“有没有搞错啊……那小鬼头看起来才7、8岁吧，怎么下手这么厉害……”之前说话的一个小年轻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抱怨道。
这时他的身边正好有一位霸刀的女弟子巡逻的时候经过，看了一眼台上的小孩然后自豪的笑道：“那是惊涛少爷的入室弟子，下一辈的嫡传大师兄柳凡小少爷。虽然年纪小，但是基本功却扎实得很。”
她看了一眼连三流好手的算不上的小年轻，还是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笑了笑就走了。
单蠢的小年轻也没多想那女弟子眼中的复杂之意，只是感叹大家子弟果然是从小就比别人厉害云云。
这边八岁的小柳凡小小的教训了一下那个敢在霸刀夸耀藏剑的家伙之后就在下一场跟本家的师叔对招时下场了，不过他很快被在人群里面的柳静海拦住了。
“小凡。”明明小叔叔的目光并不如何严厉，但是小小的柳凡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小叔叔……”企图用撒娇蒙混过关的小柳凡在看到对方不为所动之后，也就顺从的跟他离开了人多眼杂的擂台附近。
“为什么要去擂台？你年纪还小要是被人伤了筋骨该怎么办？”柳静海不赞同的对他道。
“谁让那个家伙出言不逊的……那么追捧藏剑干什么来咱们霸刀？”小凡有些不服气的道，“那个叶家老三狂妄自大的很，怎么能跟小叔叔你相比？明教很厉害么？不过是番邦小教，咱们上邦之国不予计较罢了倒是得志便轻狂起来自认天下第一。四大法王联手穿山破阵，不过是找准了玉虚真人刚正式对外确定了第二代掌教的资格纯阳宫内防不稳罢了。渡如大师生性慈悲不喜争斗，被那陆危楼千招以异域招式击败是因为什么缘故还不好说呢。大师不计较是他老人家性格宽厚，换了个人你看他用奇诡手段赢了能不能走出人家山门还是个问题。真当人少林是吃素的没脾气不成？”
“……你从哪里得来这些结论的？”柳静海素来平淡的眉眼微微皱起，问道。
“呃……其实是上次我迷迷糊糊在小叔叔你的院子里睡着了听到您跟庄主的对话啦，你们说的大概是这个意思吧？”柳凡这才想起偷听人说话好像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为有些不好意的挠了挠头。
柳静海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了波澜：之前那次的对话他跟父亲也只是感叹了一下少林和纯阳已经意识到了朝廷对武林的压制，只是寥寥数语小凡这孩子便已几乎猜测到了真相。这孩子心智之聪慧，小小年纪可见一斑。
“明教的事情跟我们也没什关系啊，小凡不用在意。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件事情，答应我好吗？”
“哼，我只是觉得赢了明教的法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要拿这种事情来跟师傅比较？”小凡撇了撇嘴，心中其实对打败明教法王的叶大庄主被人用来跟自己师傅相比是有些不高兴的。“师傅面前也不能提吗？”
“无论什么样的对手都不可轻视，大哥要是知道你对别家武学这般轻视……想必会不高兴哦，那你还要告诉他吗？”
“啊……小叔叔！不要告诉师傅……我再也不说了。”小凡被柳静海的话吓到了，然后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顺便抱住他的大腿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哀求道。
“你啊……”柳静海刮了刮他的鼻子，“你刚刚还不高兴那些江湖人士说咱们，现在又这样说别的门派。这叫我们怎么放心你出去闯荡江湖？”
“我还小呢，还能在家中待个十年~”小凡满不在乎的道，然后又忍不住说起一直在心里存着的想法来。
“其实我只是觉得明教发展的快的太古怪了……少林自李唐立国以来一直都很受皇室信赖，纯阳子前辈献书之后纯阳也是地位超然。咱们本土的佛道两派讲究修身养性，武林中提起这两派弟子也是鲜有蜚语。再加上这两派在中土已有数百年的历史，中原武林早已将这两派视作正派的化身。明教本就是异域传来之宗教，教内本有诸多不合中原习俗的规矩，原来就有许多江湖中人视其为外敌，师叔他们行走江湖时也常常说明教此时发展过于迅猛，门下弟子难免良莠不齐，常有弟子气焰嚣张，借明教之名头行不轨之行，武林中人现如今大多畏惧明教声势，敢怒不敢言。明教教众行为不检，敌视明教者渐增。只是现在北方还有恶人谷凶焰滔天，是以明教尚不至成为白道武林矛头所向。朝廷绝不会坐视恶人谷做大无人压制，到时候……”
“小凡。”柳静海此时已经完全严肃起来了，“这些话你不要再对第二个人说了，朝廷要对江湖如何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孩童该操心的。你的天赋应该是在武功之道而不是这些小事上面，之前不是还说大哥已经开始要正式教导你咱们霸刀武学了吗？拜师大典结束入了族谱后可不能像现在分心了知道吗？”
柳凡不明所以的看着小叔叔严肃的样子，又觉得对方是在为自己好便认真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我们回去吧，前边应该比赛应该告一段落了。”柳静海叹了一口气，便牵着不明所以的柳凡往会场赶去。
回到会场之时台上的初赛已经全部结束，正有霸刀弟子拉开盖住神兵的红布向大家介绍。
再如何淡泊不争，在面对自己最出色的作品时柳静海也忍不住内心傲然。可是有识之辈何其稀少，众人对这神兵如何锋利赞叹不已，被他牵着手的小柳凡却能敏锐的感觉的道小叔叔对这赞叹并不如何开心。
“小叔叔，这刀明明光华内敛啊……”
“阿爹，这把刀好美，看不出杀气呢，它叫什么？”
小柳凡稚嫩的声音跟傍边一个明朗的女声同时在柳静海的耳边响起，柳静海转眼望去却是一个艳如骄阳般的妙龄少女。那少女心有所感目光回转之处是一个平静如渊的眼神，有些事情，当你遇见之时，自然知道，那便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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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凡趁着小叔叔跟那位唐门的小姐姐聊起天来的时候偷偷溜走了，他跟小姑姑约好了要去接远游归家的二叔可不能让女孩子等久了。
二叔柳浮云，即使柳凡再怎么想偏心自家师傅也不得不承认师傅说过得对方是庄主所有子女中天分最卓绝的人是正确的。当时师傅说这话时正是柳家弟子内试的时候，小柳凡坐在师傅的怀中安静的看着二叔击败了一个又一个向他挑战的师伯师叔们。二叔下台的时候师傅拍着他的肩膀真心实意的笑着说出这句话，二叔向来什么都不在意的脸上也难掩被亲人夸奖的喜悦之情。只是庄主欣慰的眼神中，又有一种让年幼的他无法读懂的东西闪过……
“小凡？你怎么一个人在山脚？今日不是扬刀大会正式开场的日子？”一道洒脱的男声在他的耳边响起，就在他低头神游之时要等的人就已经回来了。来人穿着紫色的劲装肩上披着狐裘，微微带着风霜之色却也难掩那份英俊刚毅的面容。
“二叔？我和小姑姑约好去镇上等你，她们还没过来呢……”话音刚落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起，初冬寒冷的山风在接触了温热的体温之后更加明显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小凡……小凡……我来晚啦……呼呼……二哥这么快就已经回来了么？”一道紫色的丽影从山上掠下，只是恍神的功夫便已到了眼前。“长歌门的青莲居士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和萍妹看他的比赛不禁入了迷。还是萍妹提醒我二哥你快要到了，这才拜托她替我找青莲居士求书一幅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啦~”
身着紫衣的少女较之其温婉娇艳的面容不同的是比一般同龄女子更高挑的身姿，风风火火的脾气也让她不负是在北地长大女孩。
“好了好了，咱们快些赶回去吧。没准还能遇上被少年少女们团团围住的青莲居士呢。”柳浮云抱起小柳凡的身子，在对方忍不住咳嗽的时候用自己的披风把人裹住。
“小凡？”柳夕注意到小柳凡脸上不太正常的红晕吓了一跳，也没有心情去找爱豆签名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我们快些回去吧……”
柳夕有些自责，如果不是她看比赛入了迷的话，小凡也不至于在山脚吹了这么久的山风……这些年来好不容易才把身子养的健健康康的，这般又病了落下病根可该如何是好？
“没事的小姑姑，今天小凡也上场比赛了哦……应该是打完之后出了一点汗，没关系的回去之后洗个澡就好了。我的身体已经很健康啦，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容易生病了……咳咳……”
“你本来就是小孩身体弱，咱们赶紧回去吧别说话了小心嘴里吃了冷风进去。”柳夕一边用轻功跟在二哥的身边，一边小声的跟小柳凡说话。
小柳凡低低的应了一声之后便忍不住昏沉的感觉睡了过去，柳浮云兄妹倒也没走正门而是抄了小道先往柳家的学医弟子们的院落赶去。
等到小柳凡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橘色的灯光下，他的师父柳惊涛正在书桌上低头写着什么东西。感觉到喉咙中干涩的麻痒，忍不住低低的咳嗽起来。几乎是他刚有动作的瞬间，师傅就停下了笔起身过来。从桌上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将床上的孩童半抱起来之后小心的喂给他水喝。
喝下水自觉好了很多的小柳凡低声的道：“对不起师傅，让您担心了……”
柳惊涛倒是也没有对他再说什么，只是帮他盖好被子之后责备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嘿嘿，我今天上了擂台太兴奋了……然后忘了把衣服穿回来跑了。”其实是因为跟小叔叔说话忘了，然后又快到了跟小姑姑约定的时间就急急忙忙的跑走了。不过这事就没必要特意跟师傅说了。
“你到底是怎么混上台的？”看来以后要规定一下最低年纪了。
“呃……我很有分寸的啦，只是想感受一下扬刀大会的气氛啦。您看我不是跟柳松师叔对战的时候马上就下来了吗~”小柳凡企图蒙混过关道。
“……如果每一个夸藏剑的人都要去教训的话，那么咱们霸刀别的事情都不用干了。”柳惊涛无奈的道。
虽然师傅的语气并没有指责的意味，但是小柳凡还是低下了头：“对不起师傅，小凡错了。”
“不要把心神放在这些小事上面，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扬刀大会大概也该结束了。到时候就要开始准备你拜师的事宜了，快点好起来不要到时候还病歪歪的。”柳惊涛也不想就这些小事过多纠缠，提醒了一下弟子之后就把注意力转到了之后的拜师典礼。“正好那时候快要除夕祭祖，正好在拜师之后将你的名字记入族谱。”
“真的吗？！”小柳凡的双眼发亮，记入族谱之后他就是正式的柳家人了，再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了。
“浮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我给你放在隔壁的屋子，夕儿跟静海还有青萍看你睡着了说明天再过来看你。母亲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你喜欢的小食，还在热着现在要吃吗？”柳惊涛见他还很精神的样子于是问道。
虽然不是很有胃口，但是夫人的心意是不可以辜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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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师徒两个分享夜宵的时候，另一边柳静海的院子里面柳家父子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
“那些话……你认为是小凡自己的意思，还是惊涛教给他的呢？”柳五爷淡淡地对一边的儿子问道。
“大哥现在教导小凡只有一些基本的武功让他凝练基础，再有就是说一些跟咱们霸刀有关的人情往来。像这种分析各家势力幕后情况的事，现在应该还不会对小凡说。”柳静海此前也想过小凡是不是听大哥说起过这些天下大势，可是很快又想起大哥之前也只是感叹明教崛起太过迅速并无其他更深的想法。
“小凡是天生武骨，心思又如此聪敏……将来前途不可估量……”柳风骨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父亲！”柳静海急急地打断柳风骨的沉思，“小凡要能承担起家族重任来起码也要等到二三十年后，那时候已经过了您与赵伯伯定下的韬光养晦的日期。我这一辈是要沉寂下来没错，但是那时候小凡作为大师兄如果在门中取得绝对的地位的话反而是一件好事啊。您看现如今家族内部都有人对咱们暂避藏剑心生不满，如果再下一辈没有一个天纵奇才的领导人物恐怕人心还要比现在还要不稳。虽然国在前家在后，但若是家乱起来了又何谈平国？”
“……”柳风骨叹了一口气，他又何曾想家族从自己手上由盛转衰呢？可是明空的卦象从来没有错过，为了那天的到来必是要有所牺牲。
“父亲……”柳静海哀求道。“小凡他还小……”
“罢了，那孩子也愿意亲近你……他是下一辈的大师兄，你闲暇之余也教导他的性情吧。身为嫡系的大师兄，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柳风骨下定了决心，听进去了幼子的建议。“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日扬刀大会还要继续。”
“……是，父亲。”柳静海松了一口气，然后目送父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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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门青莲居士李白胜！”包含着内力的洪亮声音传遍了整个扬刀大会的会场，长达半个多月的扬刀大会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柳夕与任青萍双眼发亮的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肆意青年，满眼都是见到爱豆获得成功的巨大喜悦。柳浮云跟柳惊涛兄弟则是小声替还沉浸在对方潇洒肆意的意境之内的小柳凡解说，不过看他的样子大概短时间是无法回神了——两兄弟对视一眼无奈的道。
“青月、逸飞，恭喜长歌门夺得本次大会的魁首。”柳惊涛见弟子一时无法回神，于是向旁边的青衣少年道。
“李白先生年纪虽然还不到30岁，但是长歌门内已经无一人是他的对手了。”接话的却是青衣少年身边的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他见兄长又有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柳家大哥的话恍若未闻于是替他开口。
看着又陷入自己世界的好友杨青月，柳惊涛将感叹压进心底并庆幸对方有一个事事以他为先的弟弟：“青月这个样子杨叔父怎么放心你们出门？”
“……逸飞整日陪我困在方寸之间的小小院落，与他的成长无益。”杨青月醒来之时正好听到这句话于是答道。“即使找到了自己的用剑方法，没有实际的经验也只不过是花架子罢了。李白先生的剑意就很好，现在逸飞多观摩一下对他有好处。明年先生有意在长歌内筛选弟子，只是逸飞心中还有一些事情，暂时不能去参加了。”
“感觉这几年长歌的叔伯们收弟子的很多啊，前两年九龄公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只可惜无缘得见。”见好友精神尚佳于是柳惊涛与他聊了起来，柳浮云则是带着妹妹们去冠军那边了。
“非冥是九龄公自洪州归来长歌时路上认识的，九龄公当时见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竟敢独自离家前往长歌门，惊讶之下便邀请他同行。在路上的十几天更是对这少年赞誉有加，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决定收他做关门弟子。”
“这么高的评价？”柳惊涛讶异，九龄公乃是长歌门成就最高之人，多少长歌弟子为了得到他一句评价而没有文人风度。
“唔……年岁尚小，韵度天成。”想了半天的杨青月也只能给出这八个字的评价，好像其他的话语也形容不出来他的感觉。
“呃……看来是个文弱书生？”霸刀以武起家，柳惊涛虽然与杨青月是好友但也有着武者的高傲。
“柳大哥这可猜错啦~”一边偷偷捉弄小柳凡的杨逸飞笑道，“爹爹说九龄公的这位关门弟子武艺天赋绝佳，咱们几家的小辈之中只有柳二哥可与之相比呢。”
“非冥的志向不在江湖而是庙堂，所以很少有他的事情传出。”杨青月道。
“这样啊……”听到好友这话之后柳惊涛立刻没了兴趣，如果是一位未来的一流高手他还有兴趣结交一二。但明显对方志向不在于此，那就没有什么交往的必要了。
第九届的扬刀大会算得上是圆满落幕，虽然有点可惜青莲居士并不是擅长用刀之人但是遇见明主也不算辱没‘海天孤鸿’。
杨家兄弟跟随着长歌门的队伍回家，小柳凡对此松了一口气。这让看到他这幅样子的门主夫人独孤意有些好笑：“小凡平日里总说自己长大了，怎么还耍小孩脾气？”
“才没有呢……”小柳凡委屈的将头伏在她榻上的被子里，“逸飞哥哥总是欺负我，你们都被他骗了……”
哼哼……坏蛋逸飞哥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欺负我让我去打断师傅跟杨家大哥的单独相处的！
“逸飞那孩子与你年纪相仿，喜欢逗你也是很正常的。”看小凡的表情明白只是小孩之间的玩闹，独孤意便也没在放到心上。
“我知道啦，逸飞哥哥实在是太孩子气了。不过逸飞哥哥他很喜欢我养的重雪，还说下次我去长歌玩的时候给我看他养的小鹿~”
过了一会儿到了他下午上课的时间，于是跟夫人行礼之后就离开转去演武厅跟众多其他霸刀弟子一起听课了。
说是听课，也就是他带着一群小萝卜头们玩不让他们乱跑。三四岁的小孩子们向来是猫狗都嫌，但是小柳凡在这一群小不点里面总是游刃有余。帮小姑娘拿回被坏小子抢走的头花并给她重新扎了一个小辫儿（你咋学会的？），给摔倒嚎啕大哭的皮小子擦干眼泪并拿糖给他吃……等等琐碎的小事总是不厌其烦的耐心做好，没过多时一群玩累的小孩子便相争围着他近的地方呼呼大睡……
不多时练功结束的师叔师伯们便回来带走自家调皮的小弟小妹或者儿女们，纷纷感叹要是自家的孩子都想小柳凡这般省心该多好。
“小凡，咱们走吧。”结束了训练的柳惊涛终于有时间来教导自己的徒弟了，过来之时正好看到他目送那些孩子们被家长们一个一个抱走。
心念一动的他抱起孤零零待在原地的弟子，小柳凡并不惊讶师傅的举动而是自然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离开空荡的演武厅，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成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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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十七年腊月二十六，霸刀山庄庄主长子柳惊涛正式收亲传弟子柳凡，并于祭祖之日入霸刀柳家族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