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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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33年，初夏
“呼……呼呼……”
好冷……好热……这是哪里……
柳凡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四处漏风的破庙。大脑昏昏沉沉，身体也感觉十分沉重。
残破的佛像与漏风的屋顶在黑夜中添加了几分诡异，而奇怪的是正前方的大门和右后的小门却是完整无缺的。
身后的小门隐隐传来一些声响，像是有人在对话，还有幼童的欢笑声。门后面的声音像是引诱一般，让蜷缩在破庙一角的柳凡忍不住往那里一点点挪动过去……
‘碰！’破庙的大门被打开了，逆着光出现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小凡……醒醒……”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身体被来人抱了起来。“跟我回家……”
是……师傅啊……原来是小时候的事情……
这样想着的柳凡放任自己陷入沉睡，忽略了身后小门后传来的呼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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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淡紫色的裙子珍珠坠饰配着更好看，萍妹，我记得二哥上次出门的时候特意给咱们寄了南方的珍珠回来。前几天十三叔还帮我们打了成套的首饰，咱们去拿过来给小凡带上吧~”
“嗯，我记得义父之前去昆仑找矿料的时候给我捎了一些羊脂玉，我请人做了几块精巧的腰饰，那个配小凡这条裙子应该也很好看！”
“……姐，你两够了。小凡是男孩子被你们打扮成小女孩就够惨了，还挂上一堆珠宝首饰……”
“那……静海是要自己穿这件裙子咯？明明是你打赌输给我们要答应我们一件事情的，然后小凡说你长得太高大穿裙子估计不好看……所以我和萍妹才找小凡替你受罚，小凡也答应了。你是想自己穿嘛，嘻嘻嘻~~”
这……好像是小时候小姑姑她们给自己穿女孩子衣服的场景？看着小叔叔掩面而退，小姑姑继续给自己化妆打扮。然后记得后面是参加晚宴的时候，师傅跟二叔两个人把酒水全部都喷出来的场面。还有庄主夫妇难得的两人对视互笑，最后庄主夫人招招手让自己过去。在她自己的头上取了一个紫玉做成的发饰，别在自己只缀了珍珠的发髻上。
“夫人？这不是你出嫁的时候带过来的？我记得你十分珍视……”庄主讶异的问道。
“这是我的外祖母留给我的，本来是想留给夕儿，可是夕儿不是很喜欢所以也就作罢了。今天小凡这身衣服还少了一件压头的首饰，配着正好。以后小凡长大了，就让他留给他媳妇吧。”庄主夫人笑着解释道。
记得最后在一群叔伯姨姨们蠢蠢欲动的眼神里，师傅黑着脸把自己抱走了。听小瑾说第二天她大哥他们被师傅狠狠地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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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生辰快乐~”小姑姑送了自己亲手做的新衣服，“大哥，你的礼物因为我要给小凡做新衣服，就只做了一对护腕。明年我再给大哥做别的，今年是小凡来霸刀的第一个生日所以要隆重一点。”
“谢谢小姑姑，小凡很喜欢。”
“咳咳，你那歪歪扭扭的针脚我才不稀罕。”虽然口中嫌弃但是还是很诚实的把小姑姑做的护腕换上的师傅，“虽然丑了点，但是勉强还可以出来见人吧。”
“哼哼，明年就随便煮碗长寿面给你吃！”小姑姑对师傅做了个鬼脸，然后急冲冲的跑出去了。
“小姑姑没有生气啦师傅。”看着师傅望着小姑姑离开的背影，小柳凡小声的道。
“我知道，夕儿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师傅摸了摸他的头，“我只是在想，夕儿从前都不会对我撒娇。她有点怕我……谢谢你，小凡。你来了之后我的生活变了很多。”
“才没有呢，师傅这么好。小姑姑肯定是一直都亲近师傅的，我才要说谢谢。谢谢师傅把生辰分给我一半，小凡都不记得自己的生辰了……”
“……”师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握着自己的手离开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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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画面就好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飞快的闪过：师傅在给自己传授武艺，二叔给自己还有小姑姑她们说他的江湖见闻，小叔叔告诫自己不能跟别人说的秘密上课，庄主和夫人含笑对自己伸出手，山庄内其他人或欣慰或期待的目光……全部都是来到霸刀之后的生活。
“夫人，说起来老大也20多岁了。你有没有听他说过有什么心仪的姑娘？”
突然，黑暗里响起了庄主的声音。那是他偷偷去给庄主夫人送东西的时候听到的他们的对话。
“涛儿一心只有恢复霸刀往日的光辉，并未听到他有什么其他想法……”
“这样啊……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到时候自然会跟你我说……”
师傅要娶亲……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件事……为什么要娶亲……
十二岁的少年眼中闪过猩红的光，头脑却渐渐陷入了昏沉……
师傅……师傅……好痛……头好痛！
“抱元守一，心无他念！”一声断喝，打散了纷乱的思绪。是往日师傅的教导……我不能沉迷于幻境！
昔日一幕幕场景更快的掠过眼前，最终画面定格在一片氤氲的温泉：
师傅带着年幼的自己去泡温泉，身材高大的成年男性与瘦弱的幼童成为鲜明的对比。
自己趴在师傅身上戳了戳他的腹肌：“小凡什么时候能长得跟师傅一样高大啊……”
“哈哈哈哈……要多吃饭就能快点长大啦，小凡吃的跟小猫崽似的那么少，以后可能就只有小猫那么大了……”
“可是我真的吃不了那么多嘛……上次吃完饭还都吐掉了，柳匮爷爷也说让我不要勉强吃东西……他老人家说再吐的话以后养成了习惯我的胃会彻底坏掉。”
后面的对话大概是抱怨自己的胃里面塞不下那么多东西而烦恼，但是现在他的视线却被师傅的身体所吸引：一颗水珠从师傅宽阔的胸膛滑下，流过他的腹肌一直没入温泉……
整个画面随着那滴水并入温泉而碎裂，柳凡终于从亢长的梦境中醒来。
目光所及之处，是师妹柳瑾好几个月之前送的食物盒子。自从闭关之后就很少吃东西了，只有小师妹即使自己不吃还会送食物在门口。盒子上鲜艳的红色喜字刺痛了他的双眼，气血翻腾之下一口淤血猛地喷了出来溅湿了那个喜字。
是谁成亲了……自己闭关两年……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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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终于出关了，他这一去两年了吧。我可是数着日子等着师兄出来呢……”一个紫色的小豆丁对另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小萝卜头道。
“哇，你可是没看到早上小凡师兄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气势跟我爹似的，周围的人都吓到了呢。”
“你们说如果师兄知道了柳夕姑姑成亲的事情，他会不会暴走啊……”突然他们中的一个小男孩小声的问道。
“……”众豆丁打了个寒颤，显然是想到了某种很可怕的画面。
“呃……毕竟是圣人钦赐的时间，咱们也不能改啊。”
“都怪姓叶的，身为武林世家子弟居然去考科举，还让皇帝给他测了日子……”
“……可是我看四爷爷他们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不是说咱们跟藏剑水火不容么？”
“嗨~听说柳夕姑姑的夫婿被叶家赶出了家门，他现在除了官职之外就是咱们家的上门女婿了。难怪大人们会高兴囖……”
“上门女婿……是什么？”
“呃……就是、就是他嫁给柳夕姑姑了，是咱们家的人。”
“哦……这样啊……就这个事爷爷他们那么高兴？那以后咱们也把藏剑的人娶回来好了！我觉得柳夕姑姑的夫婿挺好看的……”
“那是，听说他可是长歌门九龄公的关门弟子！长歌门的弟子哪个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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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还在生气么？”身形已经微微显现的柳夕脸上充满了母性的慈爱，看着闹变扭的柳凡不禁莞尔。
“小姑姑……你真的嫁给那个藏剑叶家的老四了么……”柳凡可怜兮兮问道。
“你这孩子……以后要叫小姑父。”柳夕一听就知道小家伙还在生气，于是无奈的道。
“他心里才没有小姑姑呢！小姑姑怀着身孕这么辛苦居然不陪着！”柳凡气愤的指责。
出关的这两天他知道了在他闭关期间成亲的是小姑姑柳夕，没等自己出关就举行了婚礼那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小姑姑居然嫁给了藏剑的叶家老四？！藏剑诶！霸刀的仇家诶！这么重大的事情小姑姑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而且叶家老四在江湖上一点名气都没有，更是科举为官去了肯定是个文弱书生！原来小姑姑喜欢这种一拳就可以打趴下去的吗……
“四郎这次跟着使团出使吐蕃是圣人的旨意，况且我在家中安胎难道霸刀还会怠慢我不成？”柳夕也知道一时之间难以扭转家中大多数人对藏剑的偏见，只是她希望小凡不要对四郎有什么看法。“四郎只是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并非不通武艺。当初提亲之时，本家的25位兄弟们也没能让他退缩呢……”
“……叔叔伯伯们肯定是怕小姑姑伤心所以放水了！”柳凡不想承认对方还打败了那么多的柳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那……大哥和二哥也考验了四郎哦？”柳夕看他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师傅跟二叔为什么不打断他的腿啊。”柳凡终于蔫了，小声的吐槽道。
“……最后四郎是很惨啦，全身血糊糊的成了个血人呢。”柳夕看他这个样子于是干巴巴挤出一句安慰（你确定？）的话来。
“虽然小姑姑你跟他成亲了但我还是不喜欢他们家的人……”最后柳凡总结道，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啊……”无可奈何之下柳夕也只是点了点他的鼻头。“二哥过几日便要回来了，到时候你可以去找他指点自己的武艺。毕竟你闭关两年很多方面问问不同的人会有更多的收获也不好说……对了，二哥信中说要带一位朋友回来……呃……是四郎的三哥，那位无双剑藏剑的三少爷。到时候，你可不许淘气……”
“……？！！”什么？？二叔也被藏剑的小妖精给迷惑了吗？！！藏剑叶三不是脾气暴躁的很吗？！他两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忍住忍住，二叔好不容易带个朋友回家我可不能给他捣乱……马德，我这几个月去找三爷爷锻刀不出门了可以吧！！
看着气呼呼离开的小凡柳夕不禁笑了起来，随后又开始担心起随使团出远门的夫君。算算日子腹中的孩儿大概中秋前后就会出生，不知道那时候四郎能不能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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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恶了！叶家的人居然连二叔都勾搭上了！”柳凡恶狠狠的吃了几口瓜，一边盯着锻刀炉一边听他吐槽的柳愚翻了个大白眼。
“行了行了，从你进来第一天到现在三天了。那叶家的老三都快到咱们霸刀大门口了，你咋还说不腻呢你……别把瓜子给我吐到炉子里面！”脾气因为自己热火朝天在忙而小家伙在游手好闲而感到暴躁的柳愚，把柳凡赶小鸡仔似得提到另一边让他换个地方继续吃瓜。
“知道啦知道啦，我哪里吐瓜子去里面了嘛……你看错了，小愚叔眼神坏掉了！”柳凡坚决不承认自己干了这件事，并且嫌弃的看着满头大汗的柳愚。看他这么热的份上又切了一个瓜，打算切小块给他装盘放着吃。
“小凡还是你吃吧，哥哥这几天肠胃不太好不能吃凉的东西。”一个温和的男声从锻造房的门口传来，是柳愚的弟弟柳哲小叔。
“阿哲叔，你身体好点了吗？听说你被叶四伤的很重，太过分了！知道你是小姑姑最疼爱的弟弟还这么对你！”一看到来人立刻乖巧听话的柳凡狗腿的想要去扶面色一看就不好的柳哲。然而却被长腿长手的小愚叔拨到一边，眼睁睁看对方接手了自己想做的活计并且对自己露出一个嘲笑。
……嘿，我这小暴脾气！
“咱们这么久没见面，小凡跟哥哥还是很要好呢～”柳哲欣慰的道。
“……”
“……”
不是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们关系好啦！
一阵眼神较量之后柳凡问起了叶四上柳家提亲的前因后续。
“听说对方跟夕姐是在长歌门认识的，他是九龄公的入室弟子。李白前辈也很欣赏他的文采什么的，夕姐是李白前辈的崇拜者自然对他欣赏的人青眼有加吧。长歌门内部也有很多人对他持赞赏态度，听说杨家大哥之前也跟惊涛大哥说起过他。不过那时候大哥因为对方无意于江湖就没再了解了……”说话的柳哲还是比较客观的，把自己知道的没有什么删减的都说了。
“这么说来是挺厉害的一个人……那之前怎么都没听说过他的事情？”柳凡有些好奇，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以前都没有什么名声呢？藏剑就连不擅长武功的二庄主年少时也有‘石中剑’的名号，像他这样这么年轻就能闯过霸刀年轻一辈25名精英弟子的高手不应该籍籍无名才对吧？
“人家才不屑跟咱们这种普通江湖人打交道呢，对方可是今科探花郎日后可是要为官做宰的人。自然不在意江湖草莽的称号了～”柳愚的语气不可谓不嘲讽，配上他那惯常桀骜不驯的表情更是让人感受到他的讽意。
“哥哥，毕竟是夕姐的夫君。况且他也是手下留情了，不然我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还说不准呢……”柳哲无奈的看着又开始生气起来的兄长，于是缓声安抚道。
“……哼！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拼了我这条命也不会让他好过的！”柳愚显然是想起了某种糟糕的回忆，脸上的戾气一闪而逝。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他现在也是咱们柳家的人。况且最后也被打成血人了，也说不上谁更惨。夕姐对我们这么照顾，咱们不要再计较这件事了。”柳哲显然不是爱记仇的人，况且他也只是卧床休息几个月就当是放松了。
柳凡看着他们两有时候也挺感叹的，毕竟一个脾气火爆一个性格温吞。能成为兄弟大概也是一种缘分吧，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显然柳愚叔叔跟柳哲叔叔之间比很多亲兄弟还要亲近。
柳哲叔叔是六爷爷柳鱼夫收养的孤儿，并有没出众天赋的他如果不是六爷爷临死前的请求，大概也就只是柳家的记名弟子而已。
六爷爷年轻的时候做了一些事情让太爷爷对他不满，导致他唯一的儿子柳愚叔叔在家里也是经常被人欺负与轻视。可就算是这样作为记在六爷爷族谱的名下的儿子，也总好过做一个无依无靠的记名弟子。况且柳家是个大家族，太爷爷的兄弟们也都有子孙后代。只不过自从庄主继位之后他们也都成了旁支，对于当年犯下错误的六爷爷很是不满。这种不满一直延续到了柳愚柳哲两位小叔叔身上……
柳凡刚来霸刀的时候除了跟在师傅柳惊涛身边接受对方的教导，更多的时间是跟在小姑姑柳夕身边跟她一起玩。小姑姑从小就很受姑奶奶柳廷芳的喜爱，自然跟父母去世养在姑奶奶身边的柳愚柳哲两个小叔叔很熟稔。加上他们年纪相若，自然也比其他堂兄弟姐妹更加亲近。
他们真正熟悉起来却是认识的半年之后了，那时候一些‘本家’弟子看不惯自己这个外来的孤儿受大家欢迎于是联合起来想要对自己整治一番。没想到看起来很不好说话的柳愚叔叔跟很好欺负的柳哲叔叔会来帮自己解围——此前柳愚叔叔可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
“最讨厌这些自己没本事却喜欢踩别人而产生优越感的废物了！”柳愚小叔叔那时候一脸不屑的道，“你之后要自己变强啊，我可不会每次都能及时赶到的。自己强大起来才不会被人欺负知道吗！”
感觉……虽然嘴巴毒但是其实挺热心的一个人？
从那之后他再跟小姑姑去找他们玩的时候也能说上几句话了，用柳哲小叔的话那就是要好的朋友了（不知道阿哲叔哪里来的结论……）
“切～我就不信过了几年叶四还能坚持练武，毕竟当官的人估计也看不上咱们江湖人 。三伯说咱们得功夫还差几分火候，到时候我一定要痛扁他一顿……”
柳愚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沉思的柳凡，于是他随口接了一句：“好啊，到时候咱仨一起上呗……”
“等你出师一起上那还能看嘛……”柳愚连白眼都不想对他翻了，语气里满是嫌弃。
“哼哼～没准过两年我就超过小愚叔你呢呢!”柳凡同样回一个嫌弃的表情道。
“好小子，有志气。不过先等你长到我下巴再说吧哈哈哈哈哈哈……”看着不到自己胸口的柳凡，柳愚终于没有忍住大笑起来。
“我才十二岁，会长高的好不好……”柳凡扫了一眼柳愚比自己师傅矮了将近一个头的身高吐槽，“小愚叔恐怕是没机会再长了，毕竟你都二十多了……”
“喂……我也才不到二十二好嘛，怎么感觉你口气我好像快三十似的!”柳愚不满的把他的头揉成鸡窝，来不及跑掉的柳凡鼓着腮帮子被他揉个正着。
“会长不高的啦，小愚叔是坏蛋……”
吵闹了一会儿之后柳愚开始了正式工作不再理会闲在一边无聊的柳凡，柳凡觉得小愚叔今天可能不太高兴老是支使着阿哲叔忙上忙下给他找材料，不过阿哲叔每次都很顺从的去找给他就是了。整个霸刀也就阿哲叔这么包容他的坏脾气了，听小瑾说之前有妹子找小愚叔告白还被他气走了呢……
看来是注孤生了哈哈哈哈哈哈……？？？
恩……？？
等下……阿哲叔你好脾气的帮他找材料也就算了，顺手拿一边干净的棉布给他擦汗算是怎么回事？？？而且那么自然的行为感觉不是一两天就养成的习惯啊……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气氛不太对的柳凡有点不自然，突然感觉自己好多余的样子啊……
浑身不自在的柳凡趁他两不在意自己这边于是飞快的溜走了，好久没见三爷爷了干脆去见见他老人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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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刀谷的弟子三爷爷去哪里了，找到他老人家的时候发现他那里有客人。月姑姑在一边给三爷爷沏茶，难得一副小女儿的样子。另一边是一个跟月姑姑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看打扮应该是丐帮弟子。
“小凡来了，听阿愚说你在跟他学习锻刀，怎么现在又带了一群孩子过来？”柳三爷柳岳秀看到柳凡领着一群霸刀的小孩子过来便停住了话头奇怪的问。
“刚刚云桥叔说他有点事，让我带弟弟妹妹们参观一下咱们家的刀谷。正巧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带他们几个过来见识见识。”一群四五岁的小孩子已经很懂事的不要大人们抱了，他们基本上都是山庄里面没见过柳凡的嫡系。但是很喜欢这个哥哥姐姐们一直挂在嘴边的小凡哥哥，觉得他跟传闻里面说的一样好。
“云桥也真是的，孩子们还这么小就让他们来刀谷……”柳岳秀扶额，这么一群小豆丁也亏得小凡有耐心哄他们。
“三爷爷，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一个抓着小凡右手的小男孩不高兴的道。“爷爷说时清已经是男子汉了，可以做霸刀的顶梁柱了。”
“……哈哈，小时清能说出这番话的确不能当做小孩了呢。”柳岳秀看着这个四弟的宝贝孙子，有点头痛。
“三爷爷心里才不是这么想的……”这话是小凡另一只手牵着的小女孩，是他大哥的孙女柳如萍。
“好了好了，三爷爷和月姑姑现在在招待客人。咱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柳凡看到小朋友们一副要哭的样子，于是赶紧开口道。
“爹爹，这两年刀谷内新添置了一些东西恐怕小凡不熟悉，就让我这个布置的人带他们逛一逛刀谷吧。您不是说想跟眠风聊一聊么，正好可以多了解他一下。”柳月眉月姑姑看出了三爷爷的不放心，于是主动开口笑道。
柳凡发誓自己看到了那个丐帮弟子听到月姑姑说离开的时候眼中的紧张之色，不过在她回望过去的时候又放松下来。
柳凡带着一群人跟在月姑姑的身后，小孩子们忍不住问她问题：
“月姑姑，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笨！姑姑带回家来了肯定是情缘嘛……”
“时清哥哥，情缘是什么？”
“呃……就是、就是爹爹跟娘亲一样的那种关系！他以后就是咱们霸刀的人了！就跟柳夕姑姑的情缘一样！”
“哇……时清哥哥知道的好多啊……”
“那是当然了……”
“咳咳，那个人还没有通过三爷爷的考验哦，还不是月姑姑的情缘。不可以乱说知道吗？”柳凡在几个小家伙越来越离谱的对话下不得不出声打断，再说下去一边的月姑姑就要揍人了。老实说他不是很喜欢那个人，大概是所有抢姑姑的人都是坏蛋吧。不过看在月姑姑那么喜欢的份上，他就不发表任何意见了。
看着三言两语就安抚住一群闹腾的小家伙们的小凡，柳月眉也不得不感叹有些人真的就是天生讨人喜欢的。当年谁都不看好惊涛大哥带回来的瘦小孩童，谁又能想到他能成为现在这个在小一辈里面说一不二的大师兄呢。天赋卓绝，又爱护下面的弟弟妹妹们。这么一想，在外面的那些无聊的事情都不足为提了呢。
“月姑姑，这边库房的矿石可以进去看看吗？”一不留神就跑远的柳凡对着走神的柳月眉喊到。
“那边的不行，我带你们去另一个库房。”
“好的，你们不要随便乱走。要跟紧我知道了吗？小萍，要哥哥抱你过去吗？”
“好哇好哇，我走不动了……”四岁的小女孩再怎么懂事身体也是很容易疲劳的。
“……小凡哥哥，时清也很累。”不甘心被忽视的小男孩也撒娇道。
“那我背你可以吗？”虽然可以抱两个没错啦，但是那样的话被抱的人大概会不舒服。干脆一个背着好了。
“可以呀。”用眼神逼退其他蠢蠢欲动的小鬼们，柳时清觉得自己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柳月眉一马当先去给他们带路，她才不想面对一群小豆丁哀怨的眼神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