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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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口本上的事谁也没提，段路阳有自己的私心和考量。小江屁大一点萝卜头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事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
段路阳自然是没办法跟着小江去报道，就像那警察说的，小孩带小孩像什么话。想来想去，周边靠谱的大人没几个，一时间为了这事几乎愁白了头。
他这段时间天天蹲在台球所里看场子。天上人间，娱乐会所几个字裱在门口镶着霓虹灯。表面看不显山不露水，可地底下那几层是个大型赌场，还有点有色交易。楼上的包间更是私密性良好，来往的大腕大佬做点什么都图个清静。
段路阳琢磨着拉人带小孩报道，左打量右打量，一直在心底叹息。不是和他一样的未成年，就是一头彩毛或剃了光头，胳膊臂膀脊背全是纹身，一穿西装倒是人模狗样，可怎么看都不像良民。
“琢磨什么呢？”林哥路过，发现这小子抛锚抛得魂飞天外。
“林哥好。没想什么，我看场子呢。”段路阳赔了个笑。
林哥和林建国一个姓，不过两人不是亲戚。他全名叫林昌，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领班。可段路阳却不敢看轻了，这人和常盛是穿一条裤子的。上次就是这家伙带着他。
能在这工作，手脚都不怎么干净。
林昌哼了一声。
在这受气几乎是天天的事，段路阳时常在想警察怎么就不把这些乌龟王八蛋全抓局子里——不过他也就是想想，举报和提供线索是一点都不敢的。
他想了想常盛疯狗似的做派，心里直犯恶心。
对了，警察！段路阳一拍大腿，想找个正派点的良民，警察不就是吗！
老警察徐叔人看起来不错，当时走的时候给他留了个私人电话，还啰里啰嗦叫他走正道。
正道是走歪了，邪道又不想走。段路阳在灰色地带蹦迪，既不过分也不越界——想必这也是徐叔觉得他还有救的原因。
“小阳，你过来。”
段路阳被打断思路，忍不住挠几下裤兜里的小灵通。他不耐地抬头，远处门口林昌在招手叫他，“过来过来，来。”
他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这几个月先是被晾着，当个跑腿的边缘人，再后来干最苦最累不讨好的活，再到现在依旧是看场子。
工资倒是不低，打一次架还有提成。段路阳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再说家里还有两张嘴，他对动手的事能躲就躲，顶多挥个棒子吆喝几声，免得进局子谁都没得吃。实在躲不过去了，下手也抻着劲，没真给人打残。
“这几个月怎么样？有没有点心得体会？”林昌随便扫了他几眼，伸手给他理一理领子，“乱了，哥给你整整。”
“谢谢林哥。努力干活，跟着你们学了不少东西。”
“嗯，不错。”林昌语气上扬，解开段路阳衬衫的几颗扣子，漏出锁骨中间的凹槽，他双手轻拍段路阳的胸膛，“常哥找你，三楼包间304，好好表现。”
段路阳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他表面陪着笑应付过去，出了包间就一个一个把扣子重新系好，领口顶到下颚线上才罢手。
这乌龟王八蛋。
他心里直犯恶心。这些日子常盛一直没找他，本以为事情过去了，变成了“兄弟”——现在才发现，合着这槛一直没过去。
三楼没人，他背靠304的墙壁，深吸一口气，转过来看见304的门大开，常盛听见动静，没正眼看他，“来了？”
“来了，常哥。”段路阳迈出三步，和对面保持安全距离。
“把门关上。”
他不想关，可房间里还有人。见他磨磨蹭蹭，穿着短裙的女生主动起来关门。
房间里还有几个男的，旁边都坐着穿着打扮漂亮的女人。其中有几个段路阳很眼熟，之前看场子经常见她们来上班，其中一位性格热情，还和他打过招呼。
只有常盛身边的位置空着。他的头发依旧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垂在眼睛旁边的卷发丝恰到好处。桃花眼一翻，拍拍身边空着的沙发面，“来，坐。”
段路阳磨蹭着走过去，站到背后。
常盛眉头一皱，又说了声，“坐。”
其他人搂着怀里的女人，眉毛高高扬起，瞪着眼睛看笑话。主要是看段路阳的笑话，又或是看变态的笑话。
他握紧拳头，从食指的抖动，逐渐扩大到手掌，蔓延至小臂。他背过右手，像个因为颤抖过度而截肢的可怜家伙，把嘴唇崩成一条线。他想试着凶狠一点，像上次一样——可眼睛只和常盛对视了瞬间便移开了，他受不了对方眼中闪烁的恶意。
他干巴巴地讲，“我帮您去叫皮皮。”
常盛没说话，他也不动。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试图把段路阳身上的衣服烧的一干二净。
“你们先出去。”常盛舔舔嘴唇，在沙发上半躺，双臂搭在靠背上，姿势大开，他一指最后出门的女人，“把门关上。”
段路阳刹那间汗毛倒竖，心里冒出股无名火来，灼烧着五脏六腑，烧到嗓子干哑，舌头失水，变成了没有水分的豆腐渣。
灯光是橙黄却昏暗的，盯久了眼晕。段路阳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冷汗一滴一滴从后背往下流。
“擦啦。”衣料摩擦声在此刻也变成了巨响，段路阳一个箭步冲到门前，拧开把手，还没把门完全打开，就被人狠狠地拽着裤腰带往后，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把门关上、反锁。
常盛将他压在门板上。会所的门板很厚，冰凉凉的，段路阳的脸和脖子都贴在一片冷冰冰的金属上，心里那股火气突然被浇灭了。
“为什么不听话？”
背后的成年人紧贴着他的腰背，一手配合的身体重量制住他，一手沿着裤腰伸入，段路阳恶心地直打抖。
“滚开！滚开！”
常盛哼笑一声，狠狠捏住他的脸颊，“你看起来很想打电话，为什么？打给谁？”
他凑近他的耳朵，悄声说，“是想打给警察吗？”
段路阳问候了祖宗十八代，常盛依旧不为所动，他满意于猎物的垂死挣扎，越是无法挣脱，越挣扎，越挣扎，越带劲……
“咚咚。”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