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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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路阳不想跟他蹩，问了几句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民警事又多又忙，警察姐姐见两兄弟应该吵不起来，便叮嘱几句出门工作。
小家伙缩在壳子里不出声，不知是知道自己理亏，还是遇上啥事了。
“你户口，我之前不知道，给你弄在我本上了。”段路阳还是先开口了，“既然你有家，我就给你再弄下去。”
小江手指扣了几下凳子板。
“你不想回就不回。我也不是非要你跟着，”段路阳自顾自叨叨，“你不回我还清净呢。”
他抄着口袋，慢慢在小孩跟前坐下。小江没躲，悄悄缩了缩脖子。
段路阳等了会，见这小破孩还是一言不发，耐心可没以前好，烦了，“你走是不走？给个准话。”
“不走。”
还在这跟他蹩呢。
当段路阳看不出他这点小九九？
他当即站起身，“那以后你别来我家，也别使这招。”
小江偷偷瞄他一眼，见段路阳真走到门口了，赶紧小声嗫嚅，“我爸爸不要我了。”
还是那句话，是个人都听不得孩子说这种话。
甭管事实如何，段路阳先脑补了个狗血亲子大戏，可怜的娃娃被抛弃，四处流浪，吃不饱穿不暖……个屁。
不收拾这小破孩一顿他是不知道这世界有多险恶。
段路阳真推开门走了，头也没回。小江呆愣愣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心想，临时饭票，是真不要他了。
他呆了很久，也没人理他，之前的警察叔叔姐姐都在忙，顾不上。小江一个人蹲在暖房里面画圈圈，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段路阳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场景，恨手里没扫把头抽他屁股。
小破孩抬头看看，眼睛瞬间亮起来，也不端着了，大叫一声，“哥——”
紧接着哇的一声，泪珠子连串的往下掉，哭得要多惨有多惨，扑上来抱着段路阳的大腿不撒手。
“滚，别跟我装。”段路阳把手里包子放下，嫌弃地轻轻踢开，“有奶就是娘，爱找谁找谁，老子不伺候。”
小江一边嚎得撕心裂肺一边偷偷瞄他的表情，看得段路阳冷笑。
期间警察姐姐过来探头说了两句，“别让小孩哭啊，人孩子离家出走可怜样，当哥的也管管。”
等人又出去工作了，段路阳阴阳怪气，“我哪管得着你。”
不管怎么哭段路阳都无动于衷，他冷眼看着小屁崽子又是嚎又是装可怜又是揪着他裤管不撒手，冷哼一声，甩了小家伙一个屁股墩，懵了，也不哭了。
他恶狠狠伸出一根手指戳萝卜头脑门子，“ 我家不是旅馆，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小江也知道自己哭没用，干脆不装了，捞起板凳上的包子大口嚼，混着眼泪鼻涕一起，看得段路阳直皱眉。
小孩吃完了凶巴巴瞅着他，一言不发，仿佛段路阳欠他二五八万似的，段路阳气得给他脑门子来了一下，单手揪着萝卜头后脖领，像拔萝卜秧子，拎着张牙舞爪的狼崽子走出去。
小江以为段路阳要把他扔了，疯狂挣扎起来，甚至拳打脚踢，直到段路阳狠狠给了他屁股一膝盖，消停了。
“反悔了？”
小江愣了一下，疯狂摇脑袋，跟摇尾巴的小狗一样，也不动弹了，乖乖被段路阳带回家。
小姑娘见到小江这德行吓了一跳。满脸泪水鼻涕，眼里的凶狠劲还没完，看谁都一副狼崽呲牙哈气的动作。
“这……”
“你给我进去写作业。”段路阳语气重了点，吓了小丫头一跳，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还气小姑娘不告诉他呢。
段路阳扒掉脏成壳的外套扔了，然后把脏兮兮的小东西带去卫生间洗澡。
一大一小脱了个光，在热气蒸腾的浴室里聊进行男人的谈话，水声哗啦啦的。
徐潇冉悄悄探头偷听浴室里的对话。
一开始没什么动静，就是单纯的洗漱声。段路阳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之前咬牙切齿的怒都过去了。就连小江也觉得，临时饭票——不，是长期饭票，应该暂时息怒了。
他的个头堪堪够着段路阳的腰，能仔仔细细看他腰腹上暗红色的花纹。有些地方还没长好，边缘有淡粉色，或是青白的印子，连着下面的重点部位，看起来有点奇异。
小江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他一直盯着看那片花纹，直到后脑勺被搂了一巴掌。
“看什么？”段路阳被一小孩盯得烦，加上火气没消，顿时火冒三丈。
小江摇摇头，没想到长期饭票给他打横抱起来搁在膝头上，顺手在屁股蛋子上噼啪两巴掌，很痛，但小江愣是忍着没吭声。
“疼也忍着。”
接着又是噼啪几巴掌，打得实心，一点也没放水。肉眼可见的萝卜屁股蛋发红发肿，萝卜头不满地大喊大叫起来，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嚎什么。
最后被他连人带毛巾，囫囵着扔出浴室。
段路阳出来，瞧见那小崽子怄气，想呲牙又不敢呲，裹在被子里生闷气，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顺着他转，警惕地盯着他，生怕再被揍。
他也没搭理，自顾自穿上衣服，再给这皮猴子弄。小孩打了个喷嚏，往他那边窝了窝。段路阳随口道，“你将来想学什么？”
“当警察。”小江怄气道。
段路阳撸了他头发一把，“为啥？”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这些坏蛋全部抓进去。”
他意外地看了看这小孩，小江眼里闪着认真的光，他想了想又问，“那你还吃坏蛋给的饭？”
小江理亏，嘴里咕哝几下，偏过头不理他，“就吃。”
真是喂不熟的狼崽子。
段路阳气得一把将他推倒，小江不服不忿地张牙舞爪，于是抬起一条腿踩到小孩肩膀上镇压反抗，耐心不怎么好，“你最好一直这么狼心狗肺。我不是好人，但好孩子才能在我手底下活。”
小江哼哼几下，算是应了。
“服气了？”小江点点头，段路阳松开他，威胁道，“你就是个狼崽子，但装也得给我装乖。”
卧室里安静了一会，段路阳问，“想上学么？”
小江点点头，又摇摇头，后脑勺被手掌挨上了，小孩吓得一缩头，结果只是被摸了摸。他自己看不见，他的后脑勺上有一块秃脑壳，没有头发，之前被砸留下的疤。段路阳每次看见都有点狠不下心。
“上就是上，不上就是不上，摇头晃脑什么意思？”
“你没钱了，我念书很费钱的。”小江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给我饭吃，天气暖和了我就走，不拖累你。”
段路阳一时间没说话，他怎么想也没想到这小孩竟然还挺懂事。一句话让他哑口无言良久，却也没办法说点道歉的话，只道，“屁股还疼吗？”
小江立马站起来要跑，被他一手捞回来，扔到床铺上，“沙发被你搞成那样，从今天开始，跟我睡床。”
他不由分说扒开小孩裤子，看见猴屁股似的红，手上涂点药膏，“这次是我打重了。”
小江窝在被窝里不说话，里面是洗衣粉的味道，还夹杂了一些让人安心的气息。小手使劲抓了抓柔软的被子，把头埋进去。
等段路阳给他抹好药，翻个面，发现小孩眼睛上挂着没干透的泪珠子，呼噜呼噜的睡得正香。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