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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颜料 “这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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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很重要的事?”
“怎么,瞧不起走访啊?
“那倒不是。”
张晏许递给坐在花坛边的林晗一瓶矿泉水,林晗道了谢接过水仰头就是半瓶。这一上午下来他觉得自己嘴皮子都磨薄了一层。
“习惯就好了。”
张晏许把矿泉水拧上,踢了踢已经站的有些酸的腿,说到:“我觉得钱利业这人存在感挺低的,每个听到钱利业名字的人都先是愣了一下,经过我们提醒才想起来他是在小卖部收银的那个。”
林晗点了点头,把眼镜取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布擦了擦说到:“不止如此,我们问到的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甚至是打扫卫生的阿姨,在回忆起钱利业的时候都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好像不愿提起。”
张晏许点点头算是赞同的林晗的看法。提到钱利业的哥哥钱利伟时大部分人都是嘴角带笑夸他的,但当提到钱利业时所有人眼里都带着一丝轻藐与不屑,或许这些人也没想到自己在提到钱利业时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我们问过钱利伟,钱利业长的周正清秀,但生前并没有什么经常往来的朋友或是情人,每天不是待在仓库里睡觉就是在小卖部整理货物,收收钱。每次进货或是学校组织他们开会也都是钱利伟在负责。钱利业的社会关系几乎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张晏许说完后拿起剩下的半瓶矿泉水一口喝完。
林晗盯着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手和张晏许相比要细腻很多。张晏许手上有常年用枪而留下的茧,他的手要更细腻和白一些。指尖不知道是因为太冷了又或者是天生的原因,微微泛着粉色。
“你冷吗?”
林晗一下没反应过来张晏许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抬头看着他,习惯性的歪了歪头。
“还好啊,怎么了吗?”
“没怎么……就感觉你穿的有点少。”
张晏许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接着说到:“要不我的外套给你穿?”
“好啊。”
张晏许本来是想客气一下,没想到林晗真的答应了。正打算脱,又被林晗制止住了。
“我就开个玩笑,你还真脱啊?”
林晗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张晏许觉得他的这个笑容和之前的都不太一样。之前的笑容让人觉得很亲切,却又有些奇怪。这次好像才是真正的笑容。
张晏许想说点儿什么却被电话铃声打断了,于是把原先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掏出手机摁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是还在解剖室的尚柯。他用肩膀和脸夹着手机,手上翻着刚拿到的毒理报告。
“老许,报告出来了,钱利业是□□中毒。这玩意儿三到五毫克就能致死。民间常有饮用了草乌、川乌之类的植物泡的酒而中毒的。如果想通过这条线索找源头的话不太好找。”
“嗯,他是怎么中毒的?”
“我从他的食道里提取到了少量的□□,他应该是口服的。但我看过他胃里的残留物,和他哥钱利伟在口供里所说的晚餐是一样的,他没事的话,那就是钱利业在晚餐之后还摄入了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你有把食物残渣送去化验吗?”
“废话,但出结果还得等会儿。”
“行,有消息了立马通知我。”
“好。”
张晏许挂了电话后和林晗复述了一遍尚柯在电话里说的内容。
林晗听完后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依然盯着手里的矿泉水瓶似乎若有所思。过了半晌才开口到:“杀人的目的有很多,为财,为色,为名,为报仇等等其他对凶手个人有利的事。但钱利业社会关系接近空白,不存在什么仇人。死后财产没有丢失,尸体也没有发现非正常体/位xin交的痕迹。凶手多此一举的下毒,放血,抛尸,似乎不是单纯的想让目标死亡这么简单,他究竟为了什么?”
张晏许听完后,把手中已经喝完了的矿泉水瓶捏扁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和林晗并排坐在了花坛的边缘。
“你知道几年前的一起很有名的案子吗?”
林晗听到张晏许的问题后放过了手里的瓶子,把目光投向了张晏许,问到:“什么案子?”
“一起碎.尸案,按照一般人的逻辑思维当然会果断的认定为这是一起他杀,毕竟死者总不能把自己给剁了吧?但经过法医鉴定确定死者为机械性窒息死亡,也的确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他上吊用的麻绳。”
“自杀?”
“嗯,死者被同居人发现死亡后,同居人害怕波及到自己,所以将死者肢.解抛.尸了。”
“张队长想说什么?”
张晏许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说到:“林大专家啊,什么事都不要想当然,咱往别的方向想想呗,换个思路。比如……钱利业身上的红色颜料?”
林晗没接茬,扣着矿泉水瓶身上的标签,极认真,张晏许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见自己说话。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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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晗的家对于一个人居住来说似乎有些太大,太冷清了。似乎只有卧室和养了几株绿植的阳台是生活气息最浓重的地方。
林晗换上家居服后给自己冲了一杯茶,他不太喜欢咖啡的味道。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夜幕渐渐笼罩,灯光却依然占领着自己的领地。
他在想张晏许和他说的那句话。
“什么事都不要想当然,咱往别的方向想想呗,换个思路。比如……钱利业身上的红色颜料?”
“红色颜料。”
林晗双手捧着茶囔囔着重复了一遍,杯壁的热度传到他的手上,使他慢慢温暖了起来。
凶手往钱利业身上泼血这个行为本身就很奇怪了,又混和了红色的颜料。还有,尚柯说过钱利业的腹部还有三刀死后的产生的创口,凶手为什么要捅这三刀?
风从窗外刮过,阳台上那几盆绿植所剩不多的叶子随风舞动着,似乎随时都会落下,随着风飘向别处。
林晗拉好窗帘,把空茶杯洗干净后放回了原位。走廊上挂着几幅客人送的意大利画家提香的油画仿制品。据说提香在绘画时,会往颜料里加入水,蛋黄和水溶性树脂膏。这样可以画出较厚的笔触,又可以画出薄如纱的笔触,更重要的是它的话层干的更快,并且不会再被溶解。
林晗停在那些油画前看了一会,忽然想明白了些什么。有些兴奋的跑回卧室拿起了手机,把电话拨给了张晏许。
“张晏许,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