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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面之缘 林晗今天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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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晗今天穿的有些单薄，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今天他还戴了一副圆框的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你怎么在这儿？”
张晏许回头看见林晗微微有些惊讶。
“我喊他来的。”
尚柯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着林晗，问到：“你刚刚说你认识他？”
林晗点了点头。
“嗯，他之前找过我咨询。”
“他和你聊什么了？”张晏许问到。
“他说他杀了人。”
林晗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平淡，好像他陈述的不过是是“我刚刚吃了饭”这样一件小事。
“他杀了谁？”
“我不知道。”
林晗把围巾拉下来了一些，露出了整张脸。一边回答张晏许的问题，一边观察着周围。
“他当时的精神状况不太对劲，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紧张和敏感的状态。他……是不是死的有点奇怪？”
“没错。”尚柯用手臂把有些下滑的眼镜往上推了推，接着说到：“正常成年男性每公斤体重有70至80毫升的血液。我目测钱利业体重大概在70公斤左右，就算把他身体里的血都放干了，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而且还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
“我们发现他的伤口在胸口和腹部，但是他的面部乃至头顶上方二十公分处都出现了血迹。除非他死的时候倒立过一段时间，不然不可能形成现在这个样子。 ”尚柯站起来走到钱利业的脚边看了看，又后退了几步，接着到：“这些血迹走向也很奇怪，以钱利业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但又有留白处和点状血迹，末端呈扩散状。就像是……”
林晗就站在尚柯身边，他顺着尚柯的视线仔细看了看，问到：“泼上去的？”
尚柯打了个响指，说到：“对！泼上去的，所以血迹才会出现在他头顶上方！”
“那说明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钱利业是死后才被放在这里的。”
张晏许得出了结论后，尚柯又蹲了下去接着做尸表检查。他费了点力气才把刀从钱利业的左胸口拔出来放进证物袋。
正常的血液因氧化作用干掉后呈深红或褐色，而钱利业上半身附着的物质依然呈鲜红色。尚柯蹭了点儿脸上已经干掉的红色物质在食指和拇指间揉开闻了闻，但因感冒有些堵塞的鼻子闻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许你闻闻，这个好像不是血的味道。”
“嗯……我好像也感冒了，林晗，你闻闻。”
林晗有些无奈的俯身闻了闻，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得出了答案。
“这好像是颜料的味道……我不太确定。”
“得。”尚柯用掌心撑着膝盖站起来说：“把尸体拉回去尸检吧，这里条件不行。”
回局里的路上尚柯坐在副驾驶跟个老妈子似的一直在碎碎念，林晗坐在后排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听他们说话。
“老许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见了听见了，你不要打扰司机开车好不好？”
“行，我闭嘴。”
尚柯说着还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不说活了。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林晗，心里骂了张晏许一句“死傲娇”。
到了局里尚柯就风风火火的回他的解剖室了。张晏许则径直去了局长办公室。
等他从赵局那儿汇报完出来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他这才想起了还有个林晗。路过小马他们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林晗正蹲在地上逗猫。林晗显然也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张晏许。
“你们怎么把它留下来了？”
“说来话长了……我现在要去尚柯那儿，一起吗？”
“好。”
医学解剖室的新排风系统是尚柯舔着脸向赵局要来了，虽然不时发出“嗡嗡”声，但胜在好用，工作环境好了不少。
“怎么样，出结果了吗？”
尚柯把视线从手中的资料挪到张晏许身上说“初步计算死者死亡时间是夜里十点左右，身上共四处刀伤。其中三刀在腹部，一刀在胸口，都没有生活反应。”
“说人话。”
“不是被捅死的。”
张晏许接过文件夹翻了翻就还给了尚柯，双手插着腰“啧”了一声说：“难道又是下毒？”
“极大可能，具体的等毒理报告出来吧。”尚柯顿了顿，接着说： “钱利业死亡后被一把十六厘米长的家用水果刀精准的捅入心脏进行放血。看来凶手有一定的医学常识。”
张晏许举着那把水果刀看了一会，说到：“这刀没有血槽，捅入人体后因为压力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拔出来，而凶手可以连捅四刀。而且钱利业个子不算矮，能治服他，说明凶手应该是一名身材较为魁梧的成年男性。”
“嗯。”尚柯点点头：“你们还有什么发现？”
“有。”
张晏许说着从刚刚打印出来的现场照片里挑出几张给尚柯和林晗看。
“根据现场留下的血足迹，我们推测凶手身高应该在175厘米至180厘米之间。鞋底没有磨损，是双新鞋，而且花纹也是很常见那种。”
“我觉得有点奇怪。”
一直静静听着的林晗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怎么？”
他习惯性的歪头看着张晏许手上的那张照片，说到：“凶手作案后一般都会急于离开现场，留下的脚印间距也就会较大。就算这个凶手不急于离开现场，照片上这两个脚印之间的距离对于一个身高最矮175公分的成年男性来说好像有些太短了。”
张晏许把照片翻过来自己看了看，说到：“可能他和尚科长一样腿短吧。”
“张晏许你信不信我下一个解剖你？”
尚柯举着手术刀对张晏许挥了两下，林晗看的心里惊了一下，张晏许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老尚你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你个小兔崽子。”
林晗觉得看他俩斗嘴还挺有意思的，抱着手臂正打算看戏，就有人敲了敲门，探进来个脑袋。
“尚科长，血液分析结果出来了。你们从现场带回来的样本中发现了大量的丙烯乳胶，确定死者身上除自身血液外还有大量的红色丙烯颜料。”
张晏许听完后转头看着林晗说到：“你鼻子还挺灵。”
“多谢张队长夸奖。”林晗听后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脑袋说到：“这儿更灵。”
“是吗？那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说着，张晏许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
林晗依然是那副带着淡淡微笑的表情
“乐意奉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