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前日谈2-东京未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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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很沉，头痛得就想要炸开，想要见到Adrien和父母的强烈心情成为复苏意识的决意，Aquar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
Adrien端正地坐在机器猫的卡通软椅上，不声不响地盯着Aquar，包子脸崩得紧紧的，异色瞳燃烧着惊人的火焰。
Aquar从来没见过这样的Adrien，想要去抱抱Adrien，然而胳膊没有力气，抬不起来。
轻微的动作惊醒了一手护着她，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浅眠的父亲。
父亲的眼圈有点红，头发杂乱，西装是早上穿的那套，但是领带歪了，袖子被利器划出几道裂痕。
Aquar感到不可思议，除非必要的伪装，很少见到父亲这种不修边幅的没落模样。母亲经常当着他们的面取笑父亲，笑话父亲最擅长装腔作势，无时无刻都端着高高在上的精英架子，对人总是一幅冷笑的狂傲态度。
总而言之，落魄的父亲不常见，必须好好记在脑海里，Aquar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果然继承了父母共有的恶劣隐形因子。
父亲捂上Aquar的额头，然后三指并拢测了Aquar的腕部桡动脉的脉搏，接着测了颈动脉的脉搏，漂亮的黑夜一样的瞳孔对准了Aquar的眼睛，Aquar能感觉到父亲的焦虑。
父亲的呼吸恢复了平时的频率。
“虽然没办法做细致的检查，但生命体征恢复了正常，下了飞机立刻详细检查Aquar的身体。”
父亲是特意说给Adrien听的。
Adrien握紧的拳头舒展开，蹬开椅子，一步挪一步，双手捧起Aquar的脸庞，确认了掌中熟悉的温度，缓缓地舒了口气。
Adrien的射击练习服是黑色的，刚才离得远，看得不清楚，Aquar这才发现Adiren的练习服上的白色领口沾上了暗红的痕迹，像是……
情绪一激动，身体有了力气，Aquar揪紧了Adrien的领口，触手粘腻，果然是大片鲜血凝固后的痕迹。
“Adrien，你受伤了？”Aquar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Adrien摇摇头，掀起衣服的下摆，抓住Aquar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心跳沉稳而有力。
Aquar一直都知道，Adrien不是不会说话，而是因为就算不使用人类的语言，父母也能明白他行为的意义，而Aquar和他是在原初的生命海洋中就拥抱彼此的存在，唯一能牵动Adrien内心的只有Aquar。
广袤的天空、初生的萌芽、拼命活着的人们，在Adrien眼中只是空洞的符号。
“能够放心了吗，Adrien。”
母亲身着一席剪裁得体的休闲套装，灿烂的金发用圆润的珍珠串随意地绑成低马尾，鬓边的几缕卷发撩到耳后，露出洁白的耳垂。
“母亲，苏菲她—”Aquar犹豫了会儿，大着胆子问。
一瞬间，换上运动服的Adrien爆发出强大的杀意，Aquar缩进父亲怀里，父亲的脸色也变了。
手腕缠上几圈碧莹莹的猫眼石，母亲云淡风轻地说：“有一位暗恋苏菲很久的男士向苏菲求婚，苏菲下定决心离开，时间太匆忙，没来得及和大家珍重告别。”
目光移向舱窗外，丝绸般的絮絮云团迷失在天宇的怀抱中。
“已经是日本的领空了。”父亲的眼中有说不清的怅然。
“克彦，回到阔别六年的祖国有什么感想？”母亲轻佻地抬起父亲的下巴。
父亲吻了母亲的食指，得意洋洋地回应：“最大收获是带走了法国的王冠百合，缓解了某国的垄断查证，推迟了某地区的局势白热化，一定程度上就算被提名诺贝尔和*平*奖也不稀奇。”
母亲不置可否。
Adrien爬到父亲的腿上，挽着Aquar的手臂，两只小团子贴成一团，躲在父亲的怀抱里。
“很重诶，我的腿会酸掉的。”父亲无可奈何地抱怨，语气却很高兴。
“Adrien撒娇可是奇迹，一不小心可是会溜走的。”母亲毫不在意地踢掉平底鞋，抱着小腿躺上本来就空间不足的沙发，将全身的重量压在父亲的肩头。
“所以其他沙发都是装饰？”父亲苦笑。
其他的象牙色高级沙发上孤零零地放着几个星座主题的靠垫。
“不好意思，不仅沙发，整架飞机都是我的，包括你。”宣誓主权的母亲故意降低了身体倾斜的角度，父亲被挤到沙发边靠着，连带Aquar和Adrien也被压扁了几分。
有点担心的Adrien歪着头看了看驾驶舱。
“天空女神号采用最新的全自动智能导航驾驶，蕾西亲自设计的网络安全系统，紧急情况制动装置根据舱内生命数量强制配备对应逃生舱，”父亲嫌弃地叹气，“造价高得离谱，你根本是按照宇宙航行设计的飞机。”
“乐趣从来不会计较成本，这一点上，我们是同类人。”
母亲颈项挂着的星蓝宝石垂下，折射出神秘诱人的光辉。
总之，Adrien安心地握住Aquar的手。
“对了，来到了日本，你们得有新的名字。”
母亲和父亲对视了一瞬，不约而同微笑。
点了点Adrien的鼻尖，母亲说：“继承克彦的姓氏为真木，你的名字是和也，Adrien是真木和也。”
Adrien恢复了平时呆滞的状态，名字只是换了种语言，没有改变。
点了点Aquar的鼻尖，母亲还没开口，父亲抢先说：“穗里，Aquar今天开始是真木穗里。”
Aquar在心底默默重复着自己的新名字，舌头不安分地咀嚼着以父亲的姓氏作为开头的新名字。
母亲扔给“败给你”的轻蔑眼神儿给父亲体会，父亲假装看不见。
Adrien，不对，是真木和也已经睡着了，瞌睡虫传染了Aquar-真木穗里，眼皮打起了架。
蕾西亲吻了两个孩子的额头，在他们的耳际哼唱摇篮的祝福。
此夜，东京未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日谈2-东京未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