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心如擂鼓 别怕，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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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宿醉之后该怎么办？
答：该立马看看自己在谁的床上。
陈业现在非常想爆粗口。
昨天断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头顶，和宿醉的刺痛感叠加，撑的他脑袋发涨。陈业扶着墙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掐着眉心走向卫生间洗漱。
然后他一头磕上了雪白的墙。
等等，我记得我出房间左拐就是卫生间啊…难道？！灵异事件！！陈业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画面：安可端着一杯酒说：“喝了这杯酒，你下半辈子就将与鬼共生了！hiahiahiahia！！”
“woc，我不要。”陈业低声说了一句，呆滞地看着啥也没有的雪白墙面。
沈芜城抱着手臂杵在陈业身后，挑眉看他。这个家伙昨天喝酒喝多了倒灌进脑子里了？沈芜城好笑地拍拍他；“我墙上有花？”
面前的人微不可见地一顿，然后如同慢动作般僵硬地转过身体。沈芜城本以为他会惊讶呆滞甚至上来给他一巴掌，但有趣的是那人转过来后非常平静，甚至敢于和他对视。“嗨…？”
于是沈芜城看见陈业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狠狠地拧上自己的脸。
沈芜城：……
“嘶！”陈业吃痛，微微皱了皱眉，又立马睁得老大，深黑的眼瞳里充斥着迟到的震惊和意外，几乎是下意识，他抬起手狠狠重击了对方的下巴，“你你你你你流氓！！你来我家干嘛？！”
沈芜城刚刚还沉浸于陈业的有趣反应中，猝不及防一记重拳打得他人有点发懵，漂亮的眼里满是茫然。沈芜城低下头，额上乌湿的刘海因为甩动而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一丝一缕清晰无比，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挟带着男人强势的荷尔蒙气息冲得陈业晕头转向。
“陈业，你现在在我家。”
陈业一滞。“…怪不得卫生间位置不对，不是和安可签订了神秘契约啊……”
沈芜城低声笑了，低沉微哑的嗓音顺着空气钻进陈业的耳朵，震得他耳尖酥酥麻麻的。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跟着漏了一拍，心里的小鹿像磕了药一样撞个没完。陈业下意识地摁住了自己的胸口，试图用暴力手段停止这一段毫无规律的乱蹦。
“陈医生，卫生间在主客厅的左边，我给你发好牙杯牙刷了，”沈芜城似是刻意停顿了一下，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不过可得快点，我想陈医生大概是不会想和我一起在街道上狂奔的。”
陈业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沈芜城说的话落在耳膜上自动变成了酥酥麻麻的抓挠。一大早的哪经得起这种撩拨，陈业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低声道了声谢谢便消失在沈芜城的视线中。沈芜城偏头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没忍住咧开嘴笑了，嘴角扬起狠狠地扯到下巴的肌肉。沈芜城吃痛，抬手轻轻揉揉下巴，自言自语地嘀咕：
“这年头，仓鼠急了都咬人？”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陈业坐在座位上，镇定地端起茶杯，镇定得差点把茶杯送到鼻子上去。陈业，冷静！你也没做什么，无非就是麻烦人家一晚上早上起来还给了人家一拳，大早上傻到当着人家的面掐了自己，顺便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神秘契约什么的，也没…
啊！！什么没做什么啊！！明明这么丢脸啊啊啊！！！
于是安可早上一过来，就看见自家leader坐在咨询室喝茶，周身的恐怖气息几乎实体化了，整个房间简直电闪雷鸣，水深火热,安可吞了口唾沫，艰难地挪动自己的脚步，企图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座位上。
“安可啊……”陈业微微偏过头向她看去，脸上依然是温和的微笑，嗓音依然如春风般和缓，身姿依然是挺拔如竹，但安可怎么看怎么危险，脑袋里警钟大作，“我突然想起我们咨询室后头的储藏间好久没打扫了……”
“医院旁边有家甜品店的芒果班戟挺好吃的。”
“最近家里没有零食了。”
“中午有点想炖蘑菇汤呢……”
安可压下眼角的疯狂抽搐，深吸一口气：“陈医生，其实我……”陈业微笑着抿了口茶，云淡风轻地开口：“安可，你实习期还有六个月对吧，真好呢，有好多时间可以好，好，相处了。”陈业说得云淡风轻，安可听得震天动地：“我，我，我突然有时间了呢哈哈哈，刚好可以路过菜市场超市甜品店帮您带东西回来后打扫储藏间哈哈哈哈”安可的声音越来越弱，哭丧着脸强行微笑。
陈业刚想出言挤兑几句，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咔哒声。沈芜城推开了门，后面跟着一个正微笑着的温和男人：“陈医生，这是预约了八点一刻的何先生。”
“您好，我是何子言。”
何子言……陈业默念着他的名字。何子言，抑郁状态。
陈业再一次抬起头打量这个男人。何子言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外面罩着浅灰色的条纹针织外套，裤子是米白色的纯棉家居裤，加上他笑的时候微微弯起的眼角，显得真诚又温柔。
就像在照镜子一样。
那种感觉，和我简直一模一样。
陈业努力控制自己汹涌的情绪，感觉自己的伪装正在剧烈颤抖，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面具裂开的清脆声响。陈业在桌下死死地握着拳，试图用指甲戳进肉里的痛感提醒他自己：陈业，冷静，你是一个心理医生，不可以被发现，不可以被发现。
沈芜城皱着眉看着陈业略显僵硬的微笑，他现在很紧张？他在紧张什么？他们俩认识吗？沈芜城瞟了瞟何子言，何子言也在温和地微笑，但仔细看嘴角也并不如刚进来时如此自然，但是比起紧张，沈芜城从他身上看到的更多是惊讶。
搞什么？初恋情人久别重逢感动流泪？
沈芜城心里突然有点不太舒服，他微微垂下眼睑，遮去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满。空气奇怪地沉默下来，谁都没有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安可有点不知所措，她性子闹腾，如此沉默的气氛她还怪不适应的，但她看得出来陈医生似乎有点不太对劲，是因为面前这个人吗……
“何，何先生你好，我叫安可，实习生，今天的咨询，您同意让我来吗？”安可硬着头皮开口，虽然陈业刚刚那样整她，但不得不承认，陈业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她不想让他难堪。
陈业讶异地抬头，鸦羽一样的睫毛微微颤着，眼睛里是还来不及褪去的压抑和紧张。但是不行。安可沉不住气，普通的病人倒是可以应付，这个男人……陈业微微偏头看进何子言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潭，装着几乎挑不出错误的温和和真挚。这个男人，她连嘴都撬不开。
“我来。”沈芜城微笑着开口，平时那丧丧的下垂眼温软地弯起来，温顺得完全不像那个一点就炸，平时像没睡醒一样的家伙。不等陈业开口，沈芜城便向何子言点点头：“何先生先去里面的房间等我。”何子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向还在愣神的陈业点点头，朝里间走去。
沈芜城也跟着走进里间。陈业看着沈芜城在路过他时顿了一下，沈芜城的侧脸温柔得不可思议，睫毛垂下来，浅浅地投下一小片影子，陈业看见他柔软的唇动了动。然后低沉安抚的声音轻柔地敲击耳膜，温柔一路顺着血液汇集到心脏，把它捂得温热绵软。他听见他说：
“别怕，有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心如擂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