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太上头了 陈业，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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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叫沈芜城，今年26岁。旁边这个笑得和老鸨一样，口红糊到脸上的女人是我的同事安可。
“陈医生…你，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安可眯着眼，脸涨得通红，口齿含糊不清，“我就知道！那…么温柔的人…就是…下面的！你说！你是不是下面的！”
这个窝在我怀里，像喵咪似的蹭来蹭去的男人是我的leader陈业。
“不喝了我不喝了…”陈业摆着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胸口乱蹭。
沈芜城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想把这两个人就地解决的烦躁情绪，压着脾气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放下酒杯。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立在那满是嘲讽气息的杯子，和陈业空无一物的面前，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陈业的酒杯。
“…操！”
“请我们吃顿火锅，总可以吧？”安可走进包间，拉开椅子坐下，笑眯眯地看着陈业。陈业松了口气，忙不迭答应，生怕安可又出什么黑心点子。
火锅咕噜咕噜地煮着，红亮的油上鼓出一个一个油泡，伴随着舌尖上的鲜辣炸开。红白的肉在汤中上下起伏，蘸上自己调配适合的酱料，可以说是无比幸福。
所以，这么热闹，没有酒怎么行？
“陈医生陈医生，来来来我们玩个游戏！”安可拍着桌子，一嘴亮晶晶的红油，“规则很简单，一人一次，真心话大冒险，真心话不想回答就喝酒！来不来，是不是男人！”
陈业纠结不已，他总觉得安可绝对没那么单纯地想玩游戏，但要他说有什么不对，他也说不上来。犹豫再三，他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只是语气貌似不太情愿。
沈芜城看着这两个一个脸上写着“把他灌醉！问他八卦！”，一个脸上写着“怎么办呀？在搞什么？”的人，看好戏般喝了口酒：“来。”
沈芜城要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混乱不堪的事，他现在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我先来！”安可抬眉，“我选大冒险，沈芜城，来吧！”
沈芜城想也没想，毫不留情地说：“现在打电话给一个异性，问他一晚上多少钱。”
安可一边摇头一边感慨：“真狠啊沈芜城，可惜！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片刻，“好了！接下来到你了陈医生！”
陈业强作镇定喝了口酒：“真心话。”
安可嘿嘿一笑：“那么，陈业陈医生，你有心动对象吗？”
陈业脑子里闪过一个指间转着鼓棒，笑的张狂肆意的少年，微微低下头：“有。”
“哦—！”安可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陈业被她弄的不自在，别扭地转移话题：“沈芜城，你选…”
“真心话。”
“啊…那，那你，你，”陈业憋了半天，他不太了解沈芜城，虽说真心话大冒险不追责不生气，但陈业还是习惯性地小心翼翼，踌躇许久选了个最不痛不痒的，“你的特长是什么？”
沈芜城早就料到陈业不敢说什么过分的，云淡风轻地喝了口酒：“打鼓吧。”
“下一个…”
玩了几轮，安可每次都仗着陈业脾气好，专挑些刁钻的问题。陈业不想说，但也不敢去玩大冒险，酒一杯一杯下肚，现在人也轻飘飘晕乎乎的。安可也有点不大清醒，想必是酒量不好，但也还是坚持玩下去。
“我说，陈医生，你再这样一杯一杯地干，老神仙也扛不住！”安可眯着眼，脸颊上两抹绯红，一副醉态，“选一次大冒险！是不是男人！”
如果是清醒着的，陈业是一定不会答应的。但醉了，人云亦云，现在就是有人在他耳边说太阳从西边升起，夸父一口吃掉了它，他大概也会信。“那，那大冒险！”
“好！”安可突然从座位上蹦起来，像中了五百万彩票，“那…那你随便找个人，坐他腿上和他对视十秒！”沈芜城看着她闪着精光的眼睛和咧到耳朵的笑容，身上汗毛乍起。
“随便找个人…”陈业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这里哪有人啊…”他瞟来瞟去，目光突然在沈芜城身上定格。“沈芜城！沈芜城沈芜城！”陈业似乎很兴奋，“沈芜城是‘随便什么人’！”
沈芜城头皮一下子炸开，看着陈业的眼里满是抗拒。
“但是不可以麻烦别人的。”陈业突然低落起来，垂下头轻轻地说，“麻烦别人，别人就不喜欢阿深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委屈的意味越来越浓，仿佛下一秒就要哭鼻子。
沈芜城从小到大，打架违纪，逃课打鼓，和爸妈顶嘴什么事儿都做过，自诩是啥也不怕。但他今天居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喻霖那句话有多么正确。
“我们小城爷，皮子硬里子软，敢顶百下盘古斧，顶不住一颗金豆子。”
陈业越是委屈，越是一副要哭的样子，他就越是拒绝不了，铁石一样的心肠也被迫软了几分。“没，没事…没事。你来吧，没事。”沈芜城硬着头皮说完，双眼绝望地一闭，仿佛下一秒世界要毁灭—不过倒也没差，他确实在疯的边缘了。
陈业听到他的话，立马不委屈了，高兴得像个小孩：“阿深没有被沈芜城讨厌，沈芜城没有讨厌阿深！”陈业笑的灿烂，“太好了！”
“陈医生你还做不做了！玩不起？！”安可也站了起来，一只脚踏在椅子上，正在涂口红，“我男朋友要来接我了！我补完妆过会儿就要走了！”
沈芜城看着她糊到脸上的口红，忍着眼角的抽搐在心里为她男朋友点了根蜡。他正想着，眼前突然一白，腿上多了一股软软的重量，他一愣神，慌乱间望进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微红的眼角和带着湿意的眸子看上去就像被欺负的小动物，使那双本就清澈的眼睛更加透亮，恰到好处的单纯感和可怜巴巴揉成一团，变成软乎乎的星云窝在黑白分明的心灵窗中。他眼里含着高兴和一点几乎看不见的依赖，沈芜城胸口微微发烫，大概是烈酒入喉，灼得他心神不宁。
“陈医生，陈医生！”沈芜城尴尬地尝试扯开挂在他身上的陈业，“陈业，你放手！”
陈业摇摇头，软软的头发在他胸口蹭得发痒：“不放。”停顿一下，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你也是打鼓的，那你认不认识一个打鼓的大帅哥！…不对！你就是对不对！你会打鼓，所以你就是那个大帅哥！”
沈芜城心烦意乱，都说最难扛的无非是性子软的偶尔的硬气，硬气的人偶尔的示弱。陈业说不上什么硬气的人，但也是挺拔温和，像竹子一样的青年，如今这副模样，就好似空心的竹节里头开了朵花，清中有甜，换了是谁也扛不住，何况这人还在你胸口乱蹭。沈芜城被弄得如坐针毡，胸口一团火噼里啪啦地烧没完全就没听陈业说什么，闭着眼睛应是。
那头安可还在起哄，叫着陈业再来一杯，怀里发出一身细微的，来着鼻音的软哼：“喜欢你，在念念不忘你。”沈芜城身子一僵，又听见怀着人接着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喜欢这么多年了。”沈芜城放松下来，知道不是自己。但胸口总是有股气哽着，上不来，下不去。
沈芜城低低地叹了口气：“陈业，你是哪年的陈酿成的精？”
“妈的，太上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太上头了
